情报仓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神经毒素。”苏铭突然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陆野转头看向他。
“之前我们就推断过,那对夫妻之所以会大笑着生吃煤块,是因为被注射了不知名的强效神经毒素。”
“现在看来,毒素的来源找到了。那些大批量采购的严管药,根本不是为了治病救人,而是被拿去提炼或者调配成了那种致幻的毒素。”
陆铮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用国家的配额,搞这种丧尽天良的东西。他们到底想掩盖什么?失踪的十几个矿工,难道都成了他们试药的牺牲品?”
正沉默着,电台里的电流声再次加大。
沈辞深呼了一口气,呼吸声透过扬声器,显得格外沉重。
“我在线人的家里......还找到了一张职工医院的化验单......”
她低声说道,声音里的颤音再也压抑不住。
“线人赵洁……已经怀孕三个月了。”
沈辞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悲怆。
“她去医院复查,就是因为肚子里的胎儿。”
这句话说完,整个情报仓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没有风,但桌上的纸张却因为某种无形的压迫感而微微震颤。
陆铮猛地扭头一拳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这位曾经在边境线上杀敌无数、面对生死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铁血军人,此刻双目赤红,浑身上下爆发出一股骇人的实质性杀气。
陆野站在原地没动。
但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骨节错位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赵守山描述的那个画面。
一对夫妻,在废弃的矿坡上,满嘴是血,疯狂地大笑着,一口一口地吃着坚硬的煤块,直到凄惨地死去。
而那个女人的肚子里,还怀着一个三个月大的孩子。
陆野想到了自己的妻子苏婉,想到了女儿念念。
有人竟然对一个怀着三个月身孕的母亲,用上了最残忍的神经毒素,看着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在疯狂与痛苦中惨死。
陆野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这是他进入极致杀戮状态前的前兆。
他眼底的暴戾几乎要溢出来,整个人就像是一头即将挣脱锁链、择人而噬的凶兽。
苏铭坐在椅子上,眼帘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啪!”的一声脆响。
他手里的红笔,硬生生被他从中间折断。
红色的墨水流淌出来,染红了他的手指,像血。
苏铭抬起头,那张总是平静、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罕见地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怒意和杀意。
怀孕三个月,最后生生吃煤吃死。
杀人者作为矿上的高层,必然知道赵洁怀孕的事。
知道她是个孕妇,还能下这么毒的手。
这已经不能用残忍来形容了,这是彻彻底底丧失了人性。
“呼!”
苏铭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收敛起外露的情绪。
他是观星组的鉴星使,是整个团队的大脑,他必须时刻保持绝对的理智。
他重新按下送话器,声音冷得掉渣:“沈辞,你和周平安现在立刻撤回来。”
“是。”沈辞没有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