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竺国皇宫大殿,弥勒佛一脸阴沉。
观音菩萨手持玉净瓶,立于一旁,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唐三藏。”弥勒佛开口,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大殿内回荡,震得虚空嗡嗡作响。
唐僧双手合十,微微躬身,神色不卑不亢:“阿弥陀佛,拜见世尊,拜见菩萨。”
“昨夜,公主殿内发生了何事?”弥勒佛目光死死盯着唐僧,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
唐僧眉头微皱,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愤与不解:“回世尊,昨夜弟子在偏殿等候公主。突然看到一股奇异的粉色雾气,随后便觉头晕目眩,失去了知觉。待今日清晨醒来,公主已然不知所踪。不过弟子元阳未泄,佛心未失,未曾破劫。”
弥勒佛与观音菩萨对视一眼。
观音微微点头,她刚才已经探查过,唐僧体内元阳充沛,天道气运稳固,那狐妖确实没有得手。
既然唐僧这里没有问题,那问题必然出在别人身上。
弥勒佛猛地转头,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黑衣青年。
“金悟明!”
说话间,他准圣巅峰的恐怖威压,如同上古神山一般压向金翅大鹏,周围凝滞的空间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金翅大鹏闷哼一声,但他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弯下一分一毫。
他体内,一黑一白两道阴阳二气疯狂流转,死死扛住这股威压。
“世尊有何指教?”金翅大鹏微微扬起下巴,眼神桀骜不驯,毫不退让地迎上弥勒佛的目光。
“欢喜佛陨落了。”弥勒佛声音冰寒刺骨,“昨夜天竺国,除了你,再无第二位准圣。说!是不是你暗中勾结外人,谋害了我佛门大能!”
此言一出,猪八戒和沙僧脸色大变。
欢喜佛死了?难怪佛门这两位大佬像疯了一样降临凡间。
金翅大鹏闻言,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他笑得张狂至极,“欢喜佛死了?死得好!那等修采补邪法的败类,早就该死!世尊不去放鞭炮庆祝,跑来找我兴师问罪?”
“放肆!”弥勒佛怒极,威压再次暴涨。
金翅大鹏硬顶威压,分毫不退,眼中的嘲讽却愈发浓烈:“我昨夜一直与八戒、沙僧在大殿吃席,这满朝文武皆可作证。世尊莫不是找不到凶手,想拿我来顶罪?”
猪八戒见状,连忙上前一步,硬着头皮说道:“世尊明鉴,大师兄昨夜确实一直和我们在殿内,未曾离开过半步。”
弥勒佛冷哼一声,不为所动。
而一旁观音菩萨双目泛起浓郁的佛光,直接施展神通。
一股无形的波动扫过大殿内凝滞的天竺国国王和文武百官。
观音强行读取了这些凡人昨夜的记忆。
画面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宴席、歌舞、敬酒……
突然,观音菩萨目光一凝,指着金翅大鹏厉声喝道:“撒谎!宴席中途,你分明离开了一段时间!还敢说你一直未曾离席?”
闻言弥勒佛眼中杀机暴涨,一只金色的大手已经在虚空中凝聚,随时准备将金翅大鹏镇压。
面对观音的指认,金翅大鹏不仅没有慌乱,反而嘴角露出讥讽的冷笑。
“菩萨莫要血口喷人。”金翅大鹏掸了掸袖子,语气轻蔑,“这凡间素酒寡淡无味,我喝得烦闷,出去透个气罢了。前后不过片刻功夫,菩萨若是查得仔细,大可看看我到底离开了多久。”
观音菩萨眉头微皱,再次闭目,仔细核对那些凡人记忆中的时间线。
片刻后,观音睁开眼,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记忆中,金翅大鹏确实起身离开,但仅仅过了片刻的时间,他便又转身回到了席间,继续大口喝酒。
这么短的时间,根本不足以杀一位准圣,而且与欢喜佛陨落的时间也对不上。
观音菩萨握着玉净瓶,对着弥勒佛微微摇头。
金翅大鹏看着观音吃瘪的表情,心中暗爽。
这还得多亏了苏尘昨晚提前传音提醒。
他刚走出大殿,就留了一道分身回去继续吃席,真身则去天竺公主的寝宫炼化了欢喜佛的法身。
这道分身虽然骗不过准圣,但骗这满殿的凡人绰绰有余。
“菩萨查清楚了吗?”金翅大鹏得理不饶人,冷笑道,“这短短的时间,我若能杀一位准圣,那我也不用在这护送和尚取经了,干脆去灵山抢个佛祖的位子坐坐!”
“你!”弥勒佛闻言面色铁青,金色大手在半空中愈发凝实,似乎随时要落下。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拍下去。
金翅大鹏背后站着孔雀大明王,那可是连圣人都敢吞的绝世狠人。
若是没有铁证就强行镇压金翅大鹏,孔雀大明王绝对会掀翻整个灵山。
“好,很好。”弥勒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收回了威压。“此事本座自会查个水落石出。若让本座查出与你有关,定将你打入阿鼻地狱!”
“随时恭候。”金翅大鹏毫不畏惧。
弥勒佛深深看了一眼唐僧,不再多言。
九品莲台金光一闪,他与观音菩萨直接遁破虚空,离开了天竺国。
随着佛门大能离去,大殿内凝滞的时空瞬间恢复流动。
凡人根本不知道刚才大殿里经历了什么,在他们的感知里,时间没有断层。
王座上的天竺国国王猛地一拍扶手,接着刚才被定格前的话头,继续咆哮出声。
“来人!把这几个妖僧给寡人拿下!”
数十名禁军如狼似虎地扑上来,用刀枪架住了唐僧的脖子。
国王指着唐僧,满脸怒容:“将这妖僧打入死牢!给他的徒弟三天时间,若是找不到公主,寡人就将这妖僧斩首示众!”
猪八戒闻言翻了个白眼,收起钉耙,任由禁军将自己围住。
金翅大鹏看着暴怒的凡人国王,嘴角抽搐了一下。
刚怼完佛门世尊,现在又要陪这帮蝼蚁演戏,这取经之路,真是越来越没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