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酸痛难以忽视。
黎幼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好一会儿才聚焦。
依旧是那间奢华却令人窒息的卧室，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结束过后的暧昧气息。
身体的记忆瞬间回笼，激烈程度让黎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撑着双臂支起身，一道强烈感十足的视线难以忽视。
柯煜穿着黑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膛，上面隐约可见几道新鲜的红痕。
他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青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却遮不住男人投过来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回想起昨晚的一切，黎幼瞳孔颤了颤，
她被他抱在身上，几乎是哭叫了一整个晚上。
黎幼嗓子已经哑了，火辣辣的痛。
然醒来第一句就是。
“放我走，柯煜，我要回家。”
柯煜闻言，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他隔着烟雾看着她，唇角带笑，眼神却冰冷。
“回家？回哪个家？谢珩舟那儿？还是你哥那儿？”
“我要回我自己的家！我要找我哥！”
黎幼被他轻佻的语气激怒，不管不顾地喊出来。
“找你哥？”
柯煜低笑一声，将烟按熄在旁边的水晶烟灰缸里。
他站起身，朝床边走来。
睡袍下摆随着他的动作晃动，隐约可以见到里面什么都没穿。
这才是他真实的一面。
荒诞得几乎是精神分裂。
一边温柔地吻着她，一边毫不留情。
“刚才你哥才打过电话来要人，口气冲得很。”
柯煜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黎幼下意识地往后缩，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赤裸的身体，只露出一张苍白脆弱，泪痕交错的小脸，眼神里充满了戒备。
“可惜，”
柯煜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将她困在自己与床铺之间，灼热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笼罩下来。
“我告诉他，你不在我这儿，他似乎.....不太信，但又拿我没办法。”
他靠得极近，近到黎幼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
爽了一整晚，柯煜仿佛又变成了温柔的一面。
“所以，”
柯煜似笑非笑，捏着黎幼的下颚，稍稍用力分开她的嘴。
她被迫张开嘴，露出白白的牙齿，粉嫩舌尖。
“别指望你哥了，宝宝，他也救不了你。”
“你混蛋，你无耻，”
黎幼厌恶偏头避开他的手，柯煜眸色一沉，将她偏过去的头掰了回来。
黎幼哭喊着抬起手，就要打他。
“你凭什么关着我，你放我走！我要回家！我要我哥！”
她的力气早就耗尽了，一巴掌下去软绵绵的，不痛不痒，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力的撩拨。
柯煜轻易地捉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将它们并拢扣在头顶，一只手牢牢按住。
这个姿势让她被迫挺起胸膛，脆弱的脖颈和锁骨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被子滑落，雪腻的肌肤上全是他恶劣留下的痕迹。
“凭什么？”
柯煜气笑，不明白她怎么能理直气壮说出这几个字。
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看着自己，声音低哑，一字一句。
“你主动找上我的那天，就应该想到这点。”
“想保全黎家，总得付出什么不是？你以为还点钱就能直接两清？！”
“那你等我慢慢还钱不行吗？！”
黎幼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她现在和谢珩舟已经没关系了，就算他想报复谢珩舟，也没必要再揪着她不放。
“这是钱的问题？”
柯煜气得头皮发麻。
“从你爬上老子床的那天起，你就是我的。”
如此蛮横，专制的一句话，偏偏柯煜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黎幼肩膀一沉，故意刺激他：“但是我不喜欢你！”
柯煜嗤笑一声，并不恼。
“不喜欢我是吧？想回家找哥哥是吧？”
“行啊，我也不是那么不好说话的人。”
“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乖乖听话，让我满意了，说不定，我会考虑让你见见你哥。”
黎幼被他捏着下巴，眼泪滚下来。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睫，脸颊泛红，质问：“你昨天晚上还没满意吗？”
柯煜轻笑。
爽确实挺爽的。
但是满意？
未必。
黎幼瞧着他的神色，气得鼓腮，泪眼汪汪地说：“我嗓子哑了，身上到处都疼，你还想怎么样？”
昨晚，她哭得是挺可怜，求饶的话也说了一箩筐。
偏偏都说不到重点，反而让他更想一遍又一遍地继续。
他也不知道要什么程度才算痛快，最后是她瞳孔失焦晕过去，才勉强结束。
还想怎样？
柯煜眼眸暗沉地盯着她泛红的眼眶。
“洗干净，下楼吃饭。”
丢下这句话，他走进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水声。
黎幼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小声呼唤001。
“怎么办啊，001，都是你给我出的馊主意，柯煜已经疯了。”
001看了一整晚的马赛克，心情已经麻木。
骤然听到黎幼的声音，它惊讶。
【哟，宿主你还活着呢？】
黎幼气鼓鼓拧眉。
“你个叛徒，我要是死了，我也要把你带走。”
【我这不是见你情绪不高，开个玩笑嘛。】
“你快帮我分析分析，现在这个情况应该怎么办？”
比起忧心忡忡的黎幼，001倒没多担心。
【反正柯煜身高腿长活还好，你就当点了个男模呗，安啦安啦。】
黎幼气极反笑：“敢情不是你受虐你无所谓？”
再经历几次，她非得成为历史上第一个死在床上的任务者不可。
柯煜这人真的是匹狼崽子，精力太旺盛了，她感觉全身被掏空。
【那你让我想想。】
001连忙去查询柯煜的过往资料，看看他有什么忌讳。
过了会，它兴冲冲道：【查到了，宿主！】
【柯煜这人呢，忌讳有很多，但他最最最讨厌麻烦，您只要不断地给他制造麻烦，让他厌恶你，估计就会放你自由了。】
黎幼半信半疑。
就这么简单？
-
二十多分钟后，浴室水声停止。
柯煜擦着湿发走出来。
他走到床边，看着被抽走了生气的黎幼。
“还没动？需要我帮你？”
黎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她赌气蜷缩成一团，脸埋进膝盖间，对他爱搭不理。
柯煜眼神沉了沉，俯身一把掀开了她紧裹着的被子。
连衣服也没换，女孩布满青紫的白软躯体骤然暴露在空气中。
“柯煜，你干什么？”
她气得又把被子扯了回来，咕噜噜蜷在里面。
“帮你清理。”
柯煜不为所动，扯开被子将里面没穿衣服的人抱出来。
黎幼浑身无力，被他拽得踉跄，几乎跌进他怀里。
“放开我。”
她无力挣扎。
柯煜轻易地制住她的反抗，“听着。”
他盯着她泪水涟涟的眼睛，“我没那么多耐心陪你玩绝食的把戏，现在去把自己洗干净，然后下楼吃饭。”
对上那双水汪汪的漂亮大眼睛，柯煜顿了顿，眼神暗得吓人。
“或者我亲自帮你洗，你知道的，我很乐意再重温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