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连枝尴尬笑了笑,没想到班上不认识的女生会跟她打招呼。
“你好。”凌连枝回应。
旁边还有一个空位置,温落雨直接在那坐下,扭过头笑着看向男孩。
“这是你弟弟吗?”温落雨开口,甚至伸手去捏了捏弟弟的脸,紧接着道:“你还真是吃货啊,你姐姐面前的串就两三根,你这一大堆。”
凌连枝皱起眉,对这个温落雨第一印象极其不好。
即使不是亲弟,但她既然穿过来了,就当有个弟弟,她弟怎么样还轮不到外人说,何况动手动脚的,真没礼貌。
男孩嘴里嚼着肉拍开温落雨的手,“你谁啊,别随便碰。”
“你就一小孩,我碰一下还不行?”温落雨不知悔改,就是要跟男孩对着干,再次上手掐脸颊,用俏皮的声音说道,“你脸肥嘟嘟的,你是不是最近吃太好了?”
“诶呀!”弟弟气急败坏再次拍开她,火气更大,“烦不烦!”
凌连枝本来想着“有些人就是太过爱孩子,意识不到自己的举动无理”,所以开始并不打算撕破脸,不过照现在这个情形,她觉得这个女的脑子有问题,她得出面干涉一下了。
“别摸了,你听不懂人话啊。”凌连枝忍无可忍开口。
被人骂了这么一句,任谁都会感到难堪,偏偏温落雨是个例外。
她不再逗弟弟,转头把脸笑着对向凌连枝。
昏黄光照下,面前的女生留着长卷发在胸前,刘海分叉,乌黑的眼眸亮晶晶转动,把凌连枝一时迷了眼,心跳忽然就停止了。
不过也就一秒的时间。
凌连枝看着面前不寻常的人,直勾勾回应她的视线,心想“她绝对脑子有问题,被人骂了还在笑。”
“你们是出来吃宵夜吗?”温落雨没话找话道。
“不然呢。”弟弟瞪了刚刚这个对她动手动脚的人,“你是不是眼睛瞎?”
“呵。”温落雨冷笑一声,“我视力绝对比你好多了,你才是那个眼瞎的。”
“不可能,我视力肯定比你好。”弟弟大声回。
“我才好。”
“我好!”
凌连枝明明才刚骂完温落雨,她脸上却好像一点生气的意味都没有,此刻正跟弟弟进行这种无聊的拌嘴。
她听着两人的吵闹声,眼神渐渐平静,“这个世界有正常人吗?”凌连枝心想。
对于谁的视力更好这个争议,温落雨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法,她指着远处小街边亮着灯的招牌。
“这样吧,我们轮流指招牌,念出上面的字,看我们谁看得最远,谁先念不出来谁就输,怎么样?”
“好啊。”弟弟接受了这个提议。
凌连枝深呼出一口气,用看傻子的眼神正看着两人玩这个无聊的游戏。
等的有些饿了,她从弟弟面前盘子里挑起一串牛肉串吃。
“那个是什么字?”
随着温落雨的声音响起,空闲时间十分充足的凌连枝也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壹佰元烤鱼店”。
弟弟支支吾吾说不上前两个字怎么读,温落雨笑着在旁边打手势,扰乱弟弟的心绪。
“给你三秒,三秒之后答不出来就是我胜利了,3!2……”温落雨正在倒数,弟弟急得咿咿呀呀叫着。
最终,游戏的胜利者是温落雨,弟弟没答上来。
“这不公平!”
“哪不公平?”
“我们不是要比谁看得更远吗,为什么还要必须念对字?”弟弟说。
“你不念对字我怎么知道你到底看不看的见?输了就是输了,别找那么多借口。”温落雨露出胜利者的微笑,拍拍弟弟的肩膀。
“这完全就是欺负小孩不识字吧。”凌连枝吸了一口柠檬水心道,不过并不打算犯这趟浑水,默默撇开视线。
“你们这些烧烤买了多少钱呀?”温落雨忽然转过脸对她说。
凌连枝以为对方只是想问个价格做参考,“好像是一百多,一百几忘了。”
“贵的要死还难吃。”凌连枝心里吐槽道。
温落雨低头在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数了数钞票拿了几张起身塞进凌连枝掌心。
见她起身给自己递钱,凌连枝低下头盯着手里那红红的两张一百块懵了片刻。
这啥意思啊?
“我请你跟你弟弟吃烧烤吧。”温落雨露出甜美的白牙,眼睛弯弯笑起来,随后起身说:“时间也不早了,太晚外面危险,我先回去了,你们也快点回家吧。”
温落雨弯腰对旁边坐在椅子上的弟弟挥手,“拜拜!”
弟弟不情不愿小声说了句“再见”。
望着温落雨离开的背影,金钱的腐锈味还萦绕在鼻尖,凌连枝一直发懵了有一会。
她第一次见神经病不发病,反倒撒钱的。
“她是你女朋友吗?”弟弟用稚嫩的嗓音拉回凌连枝的思绪。
“不是。”凌连枝终于不再盯着温落雨离开的方向,转回视线。
“她绝对是想进我们家的门,给我一个下马威。”弟弟气呼呼边吃着串边说道。
凌连枝看他那样一时无话可说,“你想象力还真丰富,你还懂同性恋呢。”
“略懂一点。”弟弟正经道。
凌连枝干笑两声“呵呵”,手上那笔钱没花,打算上学的时候还给温落雨。
要是这钱是她捡的她就花了,可这钱来得莫名其妙,凌连枝要花了心不安定。
吃完串,小吃街依旧很多人,他们没有呆太晚,逛了一会就回家了。
凌连枝这人认床,在别人的床上睡觉有些不习惯,熬到凌晨三点多才有丝丝困意。
次日下午一点多,她终于张开手苏醒,迎来了美好的周六生活。
家里的大人都出门了,只剩下凌连枝跟弟弟。
见他在啃面包,凌连枝当即也是要一块。
她手往里伸,拿了一片,随口称赞“不错”,接着问:“我们中午吃什么?”
弟弟低头看手里的吐司,举起那包装袋,“就吃这个啊。”
“那我得饿死吧。”凌连枝起身翻看冰箱,“没有别的东西吃了吗?”
她看着冰箱里面空旷的位置,还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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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那平时我们都不吃饭了?”凌连枝问。
“你平常放假都不在家,我就自己随便吃点,你不是有兼职吗,今天请假了?”
“兼职?”凌连枝挠挠头。
下一秒,手机响了,有个备注叫“奶茶店老板”的联系人发了一则语音通话。
凌连枝瞪大了眼,奶茶店兼职不得累死啊?!
她接了电话,手机另一边传来一个男人的指责声,“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没来啊?迟到了!”
凌连枝无所谓装了一杯水,对着电话回答:“我之后不打算去上班,从今天开始。”
保险起见,凌连枝还问了一嘴系统:“我能辞掉工作吧?”
“随便。”系统冷酷回答,“宿主不用担心别的事,只有在关于男主的事上才会导致ooc。”
“那就行。”
那这么说来,男主真是灾星。
“什么?”对面那男人非常生气,“你要走你应该提前跟我说啊,现在又没有招到人手,你这么急没办法给你离啊!”
凌连枝问系统,“原主有跟这个奶茶店签什么东西吗,我直接把这人删了可以吗?”
“没有,可以。”系统回答。
得到系统的答复,凌连枝懒得听对面诉苦,直接挂了语音通话,把这个联系人删除。
她又不是原主,要骂去地里找去,关她什么事。
“第一次见你这么硬气。”弟弟嚼着面包含糊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凌连枝随口一问。
“你每次回来总说这个老板不是什么好东西,从你上班开始一直骚扰你,但你就只敢背后骂。”
“骚扰?”凌连枝听见这个词就恶心,皱起眉问:“怎么骚扰的?”
“不知道啊。”弟弟终于嚼完那嘴里的面包,吐字清晰,“你就一直重复骚扰骚扰的,其他什么也没说。”
凌连枝心底一股火气上头,满打满算女主今年不过才十六十七岁,刚刚那一通电话对面听起来都四十多岁老家伙了。
她越想越糟糕,浑身一个激灵抖了抖,脑袋刻满了“恶心”两个字。
怎么会有那么不要脸的人?
凌连枝落下一个种子,决定替女主给这个自称奶茶店老板的家伙找些不痛快,不过眼下她好饿,家里没找到什么吃的,索性带着弟弟到外面找家饭店随便填饱肚子。
明明都十月多,冷空气还不来。
烈日高悬,甚至连风吹在脸上仿佛都是热的,凌连枝撑着一把伞,这伞太小,弟弟太矮,他全身都被阳光照着,挡了跟没挡一样。
凌连枝不厚道笑起来,“弟,委屈你了,你姐不能被晒黑。”
“没关系。”弟弟故作深沉,学着那种秀肌肉的摆起动作,“出汗让人更加强壮。”
凌连枝只有妹妹,没有弟弟,她一时间被男孩这股中二病笑得干呕了好几次,激动过头。
两人从外面看店里的情况,店里少的就不去,看到店里相对来说多一些的,凌连枝就带着弟弟进店。
跟着大众选虽然有可能会错,但应该至少不会难吃到难以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