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同桌很快就会回来,凌连枝又是个懒癌症患者,能不动弹绝不动弹,索性受着热气等同桌回来关前门。
谁知凌连枝都快热死了,等了不知道多久,她一时左边吹来冷风,一时右边吹来热风。
凌连枝被时不时冷热交替折磨得受不了,迫不得已自己起身关前门。
刚关上前门,凌连枝正回到凳子上时,刹那间前门被人拉开。
常念远提着接了热水的泡面强势归来,放在凌连枝桌子上。
凌连枝饿得眼巴巴一直望着泡面。
即使盖子盖着也掩藏不住泡面的香味,凌连枝两手虔诚握拳,闻着泡面散发出的香味,连说了好几声“谢谢”。
“没事,就帮忙问个话而已。”常念远坐下说道。
一码归一码,虽然很感谢同桌帮她要了热水,不过不关门可真不是个好习惯。
“同桌,你进来没关门。”凌连枝委婉提醒道。
常念远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敞开的大门,又起身去关前门了。
等了大约有一分钟,凌连枝实在饿得受不了,扒开叉子看了一眼泡面桶里面的情况。
见里面大部分还是硬的,凌连枝拿叉子搅拌了几圈,又重新盖上,祈祷能快点泡好。
常念远见她心急的样子,忽然想起自己柜子里好像有一盒软糖,弯腰伸手翻了翻,没想到真有。
他捏着长瓶塑料罐,把还剩一半的软糖递给凌连枝。
“呐,我有一些软糖先给你垫垫肚子,要不要?”常念远开口。
凌连枝没想到同桌居然会给她东西吃,欣然接受,打开盖子从里面倒了一颗红色的软糖塞嘴里。
她觉得她跟同桌的友谊关系总算进步了一大截。
凌连枝就吃了一颗,盖上盖子把剩余的正准备还给同桌时,她同桌忽然开口。
“你就吃一颗?这软糖那么小,你一次多倒点才吃得过瘾。”
凌连枝对待不太熟的人并不好越界,吃那么多会有负担,拒绝道:“我吃一颗就行,谢谢。”
常念远拿回凌连枝推脱的长瓶罐,打开盖子叫凌连枝把手伸出来。
凌连枝不知所以“啊”了一声,虽然不知道她同桌要干什么,但还是把手伸了出来。
瓶子朝下,软糖紧挨瓶口发出噼里啪啦的碰撞声,一颗颗五彩缤纷的椭圆软糖落下,撒在凌连枝掌心上,大约有五六颗。
凌连枝疑惑抬起头,“给这么多?”
“又要不了多少钱,一口吃这么多才爽。”常念远说。
话音落下,常念远看倒得差不多,把瓶子向上正,抖了抖盖好。
他提起瓶子看了一眼,里面只剩孤零零两三颗软糖。
常念远把盖好的糖果瓶直接塞进了凌连枝抽屉,“都给你吧,就只剩那么点了,别嫌弃。”
见此,凌连枝也不跟他客气,把掌心上的软糖通通塞进嘴里一口闷。
软糖充斥满口腔,导致凌连枝说话不清不楚。
她艰难地嘟囔着说“谢谢”。
刚说一句,就有几颗打算从嘴里喷出,还好凌连枝及时捂嘴制止了这场“悲剧”。
虽然一口气塞那么多颗确实爽,但是真的好粘牙。
嘴里跟炒菜似的,等凌连枝嚼吧好一会,面前的泡面也差不多好了。
凌连枝先是喝了一口热汤,紧接着放口大吃起来。
她仅仅只花费了几分钟便快速吃完了这一桶面,刚好讲台上的动漫也被关掉,所有人开始午休。
到了下午,刚上完数学课。
凌连枝正抽出数学练习册在想一道大题的解题思路。
她一学数学就有多动症似的,扣扣试卷、转转笔、喝口水等,总之就是典型的注意力不集中。
班里大课间人多口杂,十分吵闹。
忽然之间,听见有关“运动会”相关的讨论,凌连枝耳朵猛然竖起。
别人眼里,凌连枝好似低着头在专注想着数学题,实际上早已把数学题忘得九霄云外,在偷听旁边几个人的讲话声。
穿书也有几天的时间,班里比较显眼的团体,凌连枝差不多认全。
这时,班上情报最广的一群人正聚在一起聊天。
只要是跟学习无关的事,凌连枝总想听一听。
她对于班里总是能第一时间知道情报的人都抱有一种佩服之情,感觉那些人就跟那种潜在暗处的秘密组织成员一样。
每次跟她们谈话,都能知道好多不同的八卦。
从左右紧靠的班级同学,到上一层乃至下一层楼的班级里的人,甚至全校,那些人好像都无所不知,每次都像是聊家常便饭一样,刷新凌连枝对人的认知。
其中嗓门大的女生说:“听说这次运动会,班主任不让我们彩排节目,要我们走走过场就行。”
另一个活泼的女生笃定道:“班主任肯定要我们进场都把语文书带上,边走边背古诗,下星期一班会课肯定要讲一节课的心灵鸡汤。”
巴拉巴拉,后面的内容凌连枝听得不大清楚,因为班里的吵闹声忽然变得大声,她便没再听下去。
凌连枝托着下巴,把脸转向同桌那一边,嘴角微微翘起问同桌:“诶同桌!你知道有运动会的事吗?”
同桌一如既往高冷,头都没抬,闷闷说:“不知道。”
不一会,常念远斜睨看了凌连枝一眼,“你不是在思考数学题吗?”
“是啊。”凌连枝啜出一口气,歪着头摸了摸脖颈。
说到数学题,凌连枝一脸生无可恋地抱怨,“好难啊,我根本想不出来。”
话音刚落,同桌主动顷身,把数学练习册往他那挪了一点位置,低头看了一眼,很快便抬起头问:“要我教你吗?”
凌连枝顺势对上同桌的视线,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疑心。
毕竟近距离看了同桌那张雪白的脸,任谁都会先入为主觉得他一看就理科很差。
“你会吗?”凌连枝轻声问,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不像是挑衅。
同桌只是淡淡吐出一个“会”字。
“那你教教我?”凌连枝问。
语毕,同桌伸出食指指着题目开始讲思路。
他的语气缓慢,讲的思路让凌连枝脑瓜子刹那间顿悟。
同桌刚讲到一半,凌连枝便迫不及待打断,说自己懂了。
“剩下的你让我自己思考一下。”凌连枝摆手道。
常念远见她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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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强制讲下去,“行,你要没思考出来还能问我。”
凌连枝低头比了个“ok”手势,靠瞬间的灵光洋洋洒洒写满了一半空白的地方。
原以为靠自己能写下去,没想到写到一半,速度渐渐放缓,直到停下笔。
最糟糕的是,上课铃忽然“叮铃铃”响起。
心底像是落下一个解不开的结,导致凌连枝在上下一节数学课时总是分神,老思考着那道题接下来的步骤。
时间靠着分神很快过去,一下课,凌连枝便拿上练习册,想找同桌问接下来的步骤。
毕竟她都想了一节课还没想出来,要是能靠自己解开,早该解开了。
谁知,杨年光抢先一步勾搭上同桌,他俯下身揽着同桌肩膀,嬉笑道:“走啊,去不去厕所?”
“行。”
见同桌起身跟杨年光一起从前门走出教室,凌连枝只好把目光转回自己的桌面前。
这一幕恰巧落在陆鸣眼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主动找凌连枝搭话,“没想到你还会找别人问问题。”
凌连枝顺势往左边看了一眼,撞上陆鸣的视线,不确定地前后左右看了一圈才问:“你在跟我说话吗?”
陆鸣怼凌连枝习惯了,便下意识说道:“不是你难道是跟鬼吗?”
听完他说话,凌连枝也下意识眼睛往上飘,露出大部分眼白,心想“这人说话怎么能那么难听?”
陆鸣接着道:“你之前不都是只找我问问题?”
凌连枝听完,深深吐出一口气,挑衅般的斜睨看了一眼陆鸣。
“原身舔的时候不好好说话,现在不舔了终于舍得看一眼,这男主真的有毛病吧?!”凌连枝内心无语地想着。
见凌连枝装听不见,还默默把头转回去,陆鸣自尊心顿时受到雷击一般,脸上挂不住,声音急切叫唤道:“喂!别给我装听不见!”
陆鸣的叫唤声一时没控制住音量,惹得附近听见的同桌都渐渐闭上嘴,目光全都投向凌连枝跟陆鸣之间游荡。
注意到周围同学的视线,这时候轮到凌连枝脸上挂不住。
那么多人看着她,凌连枝胸腔剧烈起伏,一时间十分不自在。
她正对陆鸣的视线,皮笑肉不笑道:“你是想给我讲题吗?”
而后,凌连枝嘲讽般补了一句:“你会吗你?”
陆鸣却跟听不懂暗含的嘲讽之意一般,懒散伸出手,让她把数学练习册递给他。
见这幅情景,凌连枝对于听不懂暗含的人也没了逗弄的兴致,没再说什么,把数学练习册递给他。
凌连枝本以为,像男主这种家境优越的,一般都不屑于学习。
毕竟这种人的一生都有金钱垫底,学习对于有钱人来说,好像就是一种享受生活的消遣罢了。
凌连枝在一旁转着笔,静静望着陆鸣看题的模样。
她正想开口说:“要是不会就快点还回来,我还要用呢。”
凌连枝刚想完这句嘲讽意味的话,下一瞬陆鸣便自信满满开口:“这道题很简单啊。”
陆鸣一直低着的头终于舍得抬起,还是一如既往对凌连枝没好气,摆手叫她过去:“我给你讲题,难不成要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