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你太呆了,我不喜欢 > 60. 绝情
    “啊!”不知是谁惊呼一声,陈从商身旁人被惊吓着全都跑开。

    阿音的尸身就这么被甩到地上,陈从商看着瘫软在身前的尸身,纵使看不到脸,但他面色煞白,眼尾泛红,带着惊惧。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脚步娘跄,想逃离此处。

    转身之际,他听到了熟悉的呼唤声。

    “从商。”

    是阿音的声音!

    他没有听错,可他也清清楚楚地明白,阿音已经死了。

    死在自己手里!

    那这声音从何而来?定是自己的幻觉!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如此想着,他想拔腿就跑,身后的声音不依不饶。

    “从商,你不要我了吗?”

    他心提到嗓子眼,浑身发凉,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可不知跑了多久,直至筋疲力尽,以为已逃离这诡异的地方时,抬头又看见躺在地上的阿音。

    惊魂未定之时,他想站起身却脑袋发晕,随之眼神逐渐迷蒙,看不清前路,隐隐约约间,看见地上的阿音站起身,朝自己走来。

    陈从商有气无力地晃着手,骂道:“滚开!你……你给我滚开!”

    可他此番枉费力气,阿音的身影愈发靠近,且突然贴脸靠近,笑意渗人,“怎么了从商,你不是喜欢离我近些吗?”

    陈从商视线一瞬间的明朗,看清了五官流血的阿音的脸,他被这巨大的恐惧吓得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将陈从商等人忽悠来死人坑,的确是扶渊的计划中的一环。陈从商所雇打手居多,武力上难以取胜,只能将他们引来此处,利用毒雾将人迷晕,事半功倍。

    陈从商被一盆冷水浇醒的时候,人已身在公堂之中。

    “大胆陈从商!之前竟诓骗本官!”邓应舟一拍醒木,大声质问道,“快将如何杀害阿音姑娘、嫁祸扶渊一事从实招来。”

    陈从商环顾四下,旁边躺着的,是昨夜将自己吓晕的尸体,还有隐隐啜泣地两位老人,往右,则是昨夜将自己骗去死人坑的扶渊二人。

    他瞬间便明了一切,自嘲一声,反而坦然接受了这一切指控。

    “人,的确是我杀的,栽赃陷害一事,也是我做的。”

    邓应舟倒是没有料到他承认得这么快,又问道:“那这么说来,你也承认了,收买了在义庄看守尸体的两名差役?”

    “对。”

    “这可是凇城县衙里的差役,你如何收买的?”

    “钱财罢了。”

    “你可认识此城县尉?”

    “不认识。”

    邓应舟听此,神情微滞,又问:“青芜山山里的裴家古宅,你是怎么知道位置且有钥匙?”

    “差人打听,无人居住,偷偷进去的。”

    “你说谎。”邓应舟指尖轻扣案桌,唇角微冷,不紧不慢地开口,一句句将破绽拆穿,“你不仅认识张县尉,因他的关系,两位差役愿意帮你,还认识裴家家主,对方愿意提供古宅给你住。你于半月之前就抵达凇城,为了掩人耳目,于是都住在山里。”

    陈从商言辞闪烁,但仍是嘴硬,道:“我在凇城无亲无故,怎会认识这里的人且能让对方帮忙?这都是您的猜测,可有证据?”

    邓应舟朝旁边属下使了眼色,顷刻,一个肩背微微佝偻的人走进公堂之中,他鬓发散乱,面色灰败如纸,不敢直视堂上威严,只垂着头,唇色泛白,再无县尉该有的挺拔气度。

    陈从商见来人,肉眼可见地心慌起来,他胸口剧烈起伏,连带着脖颈都绷得僵直。

    “在座的人,应该都认识他,张迹张县尉。”邓应舟介绍着,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语气也狠厉起来,“一介官衙之人,竟作出包庇凶手一事,张迹你可知罪!”

    “啪”地一声,惊堂木落桌发出极大地声响,将堂下众人惊得一颤!

    张迹瞬间被吓瘫软在地,磕头道:“大……大人……微臣知罪!”

    邓应舟当时命张迹找人看守义庄阿音尸身,他便找了那两名差役,经张迹的安排指使之下,差役配合陈从商上演一出“诈尸”场景,又暗里派人去陈府门口做局。

    目的是陷害扶渊和陈清浅。

    “经查明,你与死者阿音是多年相好,五年前,她只身来到凇城开了一家花店,明着是卖花,实际是趁着机会接近扶渊,目的是为了帮你接近扶渊从而找到百年松木。发现接近不了,于是在陈清浅来到凇城时,亦是为了帮你监视她。“

    “后面又跟你回训州,在去年陈清浅再一次重返凇城,你又派她后一步来到这里。在你们的故事中,阿音听起来深情如此,甘愿为你做任何事,为何最后为了陷害扶渊不惜杀了她?就连她死后仍不作罢,将她尸身盗走?”

    邓应舟一番指控引来堂下窃窃私语,旁边阿音家人更是泣不成声。

    陈从商恍若未闻,低着头不语。

    “陈从商,知道你痴迷家中生意,这些年百年松木渐少,家中生意也不如从前,即便你不能将生意力挽狂澜回到曾经辉煌,但他们也不会怪你的,你何苦……”陈清浅问道。

    陈从商缓缓抬头,眼中露出嫉恨,他指着陈清浅谩骂:“你懂什么!你根本就不懂!我可不像你,为了卖墨锭,生意做到达官显贵酒桌上去!我要凭自己实力!”

    话音未落,扶渊面色骤寒,不等旁人反应,已然上前一步,一脚狠狠踹在他心口。

    陈从商惨叫一声,整个人重重摔落在地。他捂着胸口蜷缩在地,疼得面色惨白,嘴角溢出血丝,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碾得粉碎。

    旁人只觉得解气,邓应舟又问:“陈从商,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狡辩的?”

    他猛地抬眼,目光扫过阿音的尸身,最终双肩颓然垮下,像是卸了力气,头缓缓垂下,长长吐出一口气。

    片刻后,他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浓重的疲惫,一字一顿,缓缓开口。

    陈从商本没有动了杀阿音的念头,那日,他下山进城来,直奔阿音的店铺里去。

    见她一身素色布裙,腰间系着青布围裙,正俯身花案前忙碌,嘴角挂着笑,他走近,“看来,你在凇城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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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挺适应的。”

    阿音回头见是他,放下手中的活,跨步上前去拥抱他,笑意晏晏道:“今日怎么来看我了?”

    “想你便来了。”陈从商笑道,想起别的要紧事,又问,“怎么样?能从陈清浅口中套出什么话吗?”

    阿音脸上的笑僵硬住了,垂下眼继续打理花盆,说道:“没有,她对我戒备心极重,问不出什么,况且……”

    “况且什么?”

    “况且她没有失忆,自然是记得我与你的关系的,自然更不愿与我往来了。”

    陈从商闻言,一脸不耐,语气重了些,“四年前你没抓住机会,接近不了扶渊,后面也没能融入陈清浅,这次还是不行!”

    阿音被他这番作态吓到,震惊地看着他,心里难受到说不出活。

    许是察觉自己语气过重,陈从商撇开脸,解释道:“你也知道,为了百年松木,我费了多少心血,如今陈清浅竟敢故意用失忆骗我们,回到凇城,定是为了独吞!我岂能如她所愿!”

    阿音看着眼前人,觉得几分陌生,可她明明清楚,他一直是这样的,从未变过。心生几分难过,她看着店里长势喜人的花卉,此刻,她心里又滋生了多日的想法。

    犹豫着,她试探着开口,“从商,你觉得凇城怎么样?在这里待的这些日子里。”

    “什么意思?”

    “我……我是说,如果觉得凇城还不错,不如我们也在这里安家做生意?”

    未料陈从商听了这话,脸色变得难看,连忙反问道:“怎么?你待这里不愿回去了?”

    阿音在凇城开花铺的这些日子,逐渐喜欢并适应了这样的日子,如今提出留下,她知道他不会同意,可私心还是想问问。

    “陈清浅他们也在集市里开店,若你也在这里,不愁没有接近的机会,届时你再以亲情亲近,说不定她会放下芥蒂,告诉你想要的。”

    “什么?她要在这城里开店?”陈从商捕捉到关键信息,恍然大悟间喃喃道,“果然,她果然要独吞百年松木,想在这里开店做生意!”

    阿音被他没由来的猜测弄懵了,还没等反应过来,陈从商走近,双手分别攥住对方的左右手臂,微微用力。

    “难怪你也想留在这里!”他眼底发红,满是愤怒,“你是打算背叛我了吗?”

    “我没有要背叛你!”

    “那我们曾说过,到哪都一起,你忘了吗?”陈从商一把将她抱入怀,质问声逐渐微弱,换气间变成了几丝微弱的怜语,“阿音,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见他如此,阿音看他难受的模样,只觉心口发紧,满是怜惜,原本升起留在这里的念头此刻被打散。

    “没有不要你。”

    “那你还愿意帮我吗?”

    “当然愿意,我再想想办法再想想办法……”

    “阿音你真好。”陈从商低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依旧温柔,可眸色却沉了几分。

    眼底那点恳求的柔软骤然褪去,只剩下深沉的算计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