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木头大小姐又去捉妖啦 > 17. 第十七章一只妖罢了
    步衔珠收回视线,眸色落在手中那面云镜上,指尖轻点云镜中那张妖冶而不自知的人的脸。

    “父君不愿看到你如此执着,为了师门伤了身,伤了神。”步倾梧知晓自己这般话说出口是自私的,可他不愿意看到自己的亲生女儿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邪妖根除。

    “你我未曾验亲,我算计国师的,日后定会还给国师。”步衔珠偏头,云镜握在手中,藏在镜子背面的手指尖轻微颤抖,任凭她努力控制也控制不住。

    步倾梧怔在原地,凤眸定定望着床榻上半靠半坐的姑娘,喉头哽咽。

    这还是头一次,哪怕妻子失踪时,他都没有如此慌张过。

    “衔珠。”

    “多谢国师这几日的照拂。”放下云镜起身,步衔珠弯身整理衣摆,躬身向步倾梧道谢。

    “慢着。”

    步衔珠抬步经过步倾梧身边,大臂被步倾梧拽住。步倾梧轻轻一拽将步衔珠抓回自己面前,凤眸垂下审视冷脸仰起头的步衔珠。

    “我不阻拦你为师门报仇雪恨,我也不强求你心里接受我这个父君,只希望你能回步家有个落脚停歇的地方,可好?”

    步倾梧认真望着自己面前的姑娘,心底期盼步衔珠能答应一声“是”。

    “再说吧。”心底的冰冷略有松动,步衔珠犹豫半分,没直接给步倾梧答案。

    她自己也说不准,究竟要不要回步家,从一开始她便不想牵连,哪怕步家的人她从未见过。

    是步家硬要招惹自己,从她初入玄津都步云岫试图将她绑回去认亲开始,这场缘分一旦结下,要想在分开就难了。

    “既然如此,先休息。”将步衔珠扶回床边,步倾梧掖被角时抬了抬眸。

    惩妖司的初试从清晨开始,一直到日落才结束。和闻野以一敌五,比了两轮,站在擂台上,凤眸中的温润未曾变过。

    收起翅羽,和闻野拍落自己掉落的羽毛,冷冷淡淡扫过被自己一招扇下去的试炼者,脸色染上绯红。

    原来丹田汇聚灵气竟是这种感觉,不再受人保护,他自己也可以大展拳脚。

    段惊堂坐在副司主的位子上瞠目结舌,他扭头看向同样惊诧的何小,摇头感叹和闻野招数的奇特。

    “好!我惩妖司百年来鲜少有妖主动加入,当下唯一妖族出身的副司主在你左手边,如果你愿意,可选择两位司主在他们手下任职。”

    主位上的司主鼓掌叫好,惩妖司百年难遇妖族主动现身入住官位,若不是有些事涉及去到妖族地界,惩妖司的妖门也不必设立。

    看得出和闻野有些犹豫,司主激动站起身,“终试可免。”

    “多谢司主,属下愿意为惩妖司,为玄朝维系天下安定。”掌心羽毛未来得及扔,和闻野睁大眼睛,双手叠掌行礼。

    步怜颐听得惩妖司司主最后那句“终试可免”,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握鞭的手转动,不满喃喃“凭什么,一只妖物而已,竟然能得到费老的青睐。”

    段惊堂就坐在步怜颐身前,步怜颐的喃喃不轻不重落进段惊堂的耳中,听得他心惊肉跳。

    “小祖宗,你是不知道妖和妖物的区别,还是将他们全都当成妖物?”

    妖门的司主就坐在段惊堂身侧,步怜颐的呢喃一字不落的落进她的耳中,长耳垂下,隔绝外界所有的声音。

    她懒得和这种狂妄自大的人争论,神宴前日步怜颐在长街当众殴打龙族小孩的事传遍玄津都,如今对隐居山林难得现身的凤凰嗤之以鼻,真是叫人看了笑话。

    “妖物就是妖物,管它是妖还是别的什么精怪,皆是穷凶极恶之徒。”冷哼一声,步怜颐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错处。

    “它神宴当日对陛下下手,费老您是没有瞧见吗?”鞭指擂台上的和闻野,步怜颐面向费铎高声扬言。

    “步小姐这话说的,真是叫人笑掉大牙,你没有那个能将妖邪驱除的本事,便来挑被寄生之人的错处,费老当日是没在神宴,还是他老人家老瞎了眼?”

    “我听说,步倾梧藏在云阁里的姑娘才是步家的真正长女吧,你一个步家收养的替代品,这些年在玄津都兴风作浪,老娘不把你当妖物除掉,都算是给步倾梧面子。”

    着实听不下去,兔妖安荼蘼甩袖起身,猩红的眸子瞪向段惊堂背后的步怜颐,字字诛心。

    “你!”

    “安司主息怒,家中小辈不懂事,说话是狂妄了些,可好歹是国师的子嗣,还请安司主给些颜面。”段惊堂头疼按揉额角,截断步怜颐的话头,出面替步怜颐给安荼蘼道歉。

    “这般性子,迟早会吃亏的,段司主,你未必有周全护她的时候。”兔眸睁大,安荼蘼高扬起头扫过仍旧不服气的步怜颐,冷冷甩袖,率先离开座位。

    院子顿时陷入尴尬,惩妖司坐在席上的几位司主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没有一人给站起来“维护”步怜颐的段惊堂台阶下。

    “好了,今日初试,看得出几位皆是我玄朝的栋梁之材,就如和闻野所说,进入惩妖司,便是为玄朝稳固久违的安宁,为天下百姓谋福。

    终试在十日之后,这十位回去好生准备最后的终试,除去和闻野,择五人进入惩妖司。”

    费铎扫向站在位置上坐也坐不下,站也站的尴尬的段惊堂,移走话题给段惊堂一个台阶下。

    试炼者应了声“是”,随惩妖司的侍卫离开院子,回去准备终试。

    和闻野站在擂台上没有动,凤眸低垂思索自己应不应该问出口。转念想到步衔珠神坛上满身鲜血的模样,他迈步上前,攥紧掌心的凤羽。

    “司主,闻野有一事相求,不知司主能否答应?”

    费铎正起身,听得和闻野有事相求,停住脚步看向和闻野。

    “司主同闻野说,加入二位司主麾下,便可不用参加终试。我确有此想法,可终试,闻野还是想去。”

    冷哼声传到耳边,和闻野回头望向侧身靠在门边狠戾望着自己的步怜颐,眸光渐凉。

    “好,既然你想参加,那便去吧。”

    挥挥手答应,费铎瞥了步怜颐一眼,转身迈下主位自正门离去。

    和闻野顿了顿,直起身看向没有离开步怜颐,走下擂台目不斜视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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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怜颐身侧。

    “慢着。”环抱双臂拦截和闻野的去路,步怜颐鄙夷打量身体绷紧挺拔的和闻野,鼻尖哼出轻视,张开手从袖间拿出一张白纸,羞辱般扔到和闻野脸上。

    “一只妖罢了,我并不知道你高傲在哪里。你和步衔珠是一伙儿的吧,我也听说了步衔珠的惨事,满门被灭,啧啧啧,”自觉惋惜,步怜颐扫过和闻野冷下的神色,“真可惜她没死,竟然让她逃出来了。”

    “告诉她,她别想进步家的大门,更别想加入惩妖司与我争锋。倘若她敢与我较量,我便让她知道什么叫难堪。”

    伸手去拍和闻野的头,步怜颐眸中闪过一抹狠绝,按下去的掌心带着杀气,好似下一秒接触到和闻野就要把他的头捏爆。

    挥臂挡开,和闻野侧身让开半个身位,冷冷凝视站在自己对立面的步怜颐,“你想做什么?”

    “这么些年了,她对步家嫡长女的位置不屑一顾,如今师门落魄便想回来,没门。”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步怜颐甩袖离去,留和闻野一个人头脑发胀站在原地。

    回味品咂步怜颐的话,和闻野心里怀疑步怜颐话中有话,来不及深入细想,快步回到皇宫云阁。

    云阁的门一推开,玄安帝挠着头感叹步倾梧不给自己留一点情面,手指搭在棋盘上敲了又敲,没有思索出化险为夷的绝妙之法。

    “陛下,用人如下棋一般,莫要急躁,走一步看三步是常事。”抿了口茶水,步倾梧瞥了眼棋局,“被臣这么一激,陛下慌乱失措,下错了这一步棋。”

    火红的余辉随云阁的门打开透进来,步倾梧没抬头,问候来人:“今日初试可成功?”

    “平民见过陛下,见过国师,回国师,今日初试顺利,可免终试,加入惩妖司。”

    和闻野揽起衣摆踏进云阁,贴心将门轻手轻脚合拢,瞧了眼玄安帝和国师对弈局面。

    “坐吧,衔珠说要休息,刚把我赶出来。你也不必拘谨,在这里坐一坐喝杯茶,再进去陪她。”

    和闻野低声应好,眸光不自觉落在面前的棋局上,整理衣裳规矩跪坐在玄安帝和步倾梧中间。

    “小和公子可有高见?”被步倾梧这一手堵的没有去路,玄安帝不甘认输,询问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和闻野。

    和闻野出神细想步怜颐的话,并未仔细听玄安帝给自己递过来的难题。

    “国师,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想的入神,和闻野不自觉将脑海中的预演问出了声,话说出口,他才惊觉自己把想象的话说出口,凤眸眨了眨。

    “先帮陛下解除困境,我再回答你的问题。”步倾梧瞧了眼和闻野,冲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玄安帝正在问话。

    和闻野垂首,扫了眼棋局,不加多想捻起一枚棋子,放到空缺处。

    一子落下,捏转局势,步倾梧平静的神色敛起,指间夹着的白棋轻敲桌案,他慢悠悠吐出一个字:“好。”

    “何事,问吧。”

    落子抬眸,步倾梧正起神色看向和闻野。

    “闻野想知道,步怜颐是如何被国师收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