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病美人被宿敌觊觎后 > 18.第 18 章
    沉重的身体突然像被抽空了一般,轻飘飘的,四处摸不着边,无依无靠的感觉让人无端心慌。

    江照画在一片黑暗中使劲想抓住点什么,可偏偏什么也没有,好似这偌大的天地间只剩下他一人。

    他挣扎许久无果,认命地不再动作。冷静下来不消片刻,眼前便有光亮,他下意识往光亮靠近。

    猛地从噩梦中清醒,江照画知觉逐渐恢复,一眼便看到面前的俊脸。

    江照画:?

    谢逐月凑近他身前,眉眼忧虑,轻声问:“哪里不舒服?”

    又扭头压低声音斥道:“还不去请大夫?”

    江照画有些头疼,抬手想揉揉额角,却发现自己手被紧紧握着,他看向紧张的谢逐月,试图蒙混过关:“只是不小心睡着了,为何这么大反应?”

    谢逐月冷着脸不语。

    江照画迷茫眨了眨眼,忽而听见低低的啜泣声,他一顿,伸着脑袋去看,谢逐月顺势扶了他一把,他便看清了跪在地上掉眼泪的平儿。

    江照画:“……”

    好了,如今也不用解释了,谢逐月已经知道他晕倒的事,看平儿这模样,八成也已经将发生什么悉数交代清楚了。

    “天冷,先让她起来吧。”

    “公子莫怪世子,是平儿做错了事,想向公子请罪。”

    江照画狐疑看了谢逐月一眼,又看向平儿道:“既是如此,我让你起来,你便起来吧。”

    平儿一抬手继续抹眼泪,袖子已经浸湿了,一动泪水就落在地上,浸湿了身前一大块地,她抬眼小心翼翼看谢逐月,后者没好气道:“既是让你们伺候画儿,画儿便是你们主子,看我作甚?”

    平儿这才连忙起身,愧疚道:“公子,我们真不知会害了你,若是知道,我们怎么也不会将方子拿出来。”

    “是我自己要试,没怪你们。”

    谢逐月在一旁幽幽开口道:“画儿不怪她们,那该怪谁?怪画儿自己太粗心大意,什么东西都能往嘴里送?我以前怎不知画儿如此贪吃?”

    平日吃食不过一两口就不愿再吃的江照画哑口无言,他也知这次是他太过冒险,可所有大夫都看不出他的病因,他又着实怕了前世那病殃殃什么也做不了的自己,便打算赌一把,如今似乎是他赌错了。

    屋内十分安静,只有平儿偶尔的吸气声。

    江照画看了眼脸色阴沉的谢逐月,微微动了动手示意他松开手,后者却将他的手反握得更紧。

    “没你想的那么糟糕,”江照画轻声道,“我如今倒觉得比之前好许多。”

    谢逐月沉声:“什么叫做比之前好许多?莫非我真是那么好骗,画儿连敷衍我的借口也懒得想了。”

    江照画无奈,只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

    大夫本就在世子府待着,听说他醒来便急匆匆赶过来。

    谢逐月将人抱在怀里,拉着江照画的手给大夫把脉。

    大夫低着脑袋不敢看他们两人,手搭上江照画的脉搏,细细感受了片刻,抬眼有些诧异看江照画:“公子如今什么感受?”

    江照画斟酌着道:“不似之前那般难受。”

    “好好配合大夫,别乱说话。”谢逐月低声道。

    江照画好笑说:“当真比之前好。”

    谢逐月也看向大夫,示意大夫说江照画的情况。

    大夫连忙道:“世子爷,公子的身子确实比上次把脉要好许多。”

    谢逐月不解,江照画分明吐了一桌子的血。

    他满心欢喜回来,却见着江照画面前全是血,帕子、衣襟都染了红,身体也摇摇欲坠。

    接住了人,将人抱在怀里时他知觉怀里人轻得像随时都会消失。

    如今一个两个却都说他没事,让他如何相信?

    大夫认真道:“兴许是将淤血吐出来,身子才好了许多。世子爷您瞧,公子虽然看着有些虚弱,但气色却是比之前好上许多。”

    谢逐月细细瞧,之前他满心忧虑并未细看江照画,如今一看,确实没那么苍白。

    江照画问平儿:“方子呢?拿出来给大夫瞧瞧。”

    平儿连忙将方子拿出来。

    大夫看过后,点头道:“这方子用得妙,只是药性有些强,公子头次服用刺激太大,不适应才会呕血。待我稍作调整,公子再服用试试。”

    谢逐月不放心:“这方子当真没问题?”

    “世子爷若是不放心,可以将方子给其他大夫也看看。”

    谢逐月再三犹豫,开口道:“药效减弱些,再好用也得循序渐进。”

    大夫应了一声,拿着方子去调整。

    谢逐月看向江照画,依旧不赞成道:“若是方子没用,反而有害呢?画儿就没有想过?”

    江照画哪里想过那么多,他看着谢逐月,一本正经回答:“我看过一些医书,上面的药既不互克,也无毒性,再如何也不会有多严重。”

    听他方才对大夫说的话,江照画担忧说:“药性太弱,怕是起不到作用。”

    谢逐月坚持道:“慢慢来,若是药性太弱,再一点一点增强,画儿何须着急,总归身体重要不是?”

    江照画:“……好。”

    江照画对两姐妹道:“你们去歇息吧。”

    平儿迟疑道:“我们不在,谁伺候公子您?”

    “让你们去就去,我还能比你们笨手笨脚不成?”谢逐月赶人。

    两人应了一声,匆匆离开。

    大夫开了新方子之后,谢逐月便让人按照大夫的医嘱去熬药。

    再次熬药是在两日后,谢逐月看着黑漆漆的药,抬眼问江照画:“要不还是不喝了?”

    “为何不喝?上次喝了身子便好了些许,不喝难道打算一直让我病下去?”

    谢逐月不语,他当然希望江照画快些将病养好。

    江照画端起碗,谢逐月不忍看扭过头去,紧接着又将头扭回来,生怕江照画出事,他没来得及反应。

    药碗不大,药也熬得浓稠,江照画将碗送到嘴边,仰头一口喝完。

    一只手接过空碗放在桌上,拉着他的手,急切问:“感觉如何?”

    江照画感受了下,好像倒并无不适:“上次只是意外。”

    谢逐月一瞬不瞬盯着他看,江照画被他看得不自在,谢逐月却依旧盯着他,直将他盯得疲惫了,想要歇了,才松了口气道:“看来那药确实没问题。”

    虽说药是没问题了,每次喝药谢逐月仍是要在一旁看着,等上一个时辰,确保没出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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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去。

    喝了一个疗程,江照画走路也有力气了写,膳食也比平时用得更多。

    一切本该欣喜,可他也有难言之隐。

    先前谢逐月靠近他,他便会时不时走神,这几日谢逐月只要在他身边,自己便会忍不住去看他,身子也越发燥热。

    他再不经人事,也知自己想与旁人接触。

    “画儿怎的又在瞧我?”

    江照画回神,呆呆摇头。

    书房的书他翻过,书上说他如今年轻气盛,有些冲动很正常。

    可他冲动的对象似乎是谢逐月,这一点让他不知所措。

    他如此,怕是恩将仇报了。

    谢逐月好生招待着他,他却对他图谋不轨。

    江照画愁得午膳都少吃了两口。

    平儿一看,立马急了:“公子您又不舒服了?我喊大夫来给您看看。”

    安儿拉住他,问道:“公子您可是有心事?”

    江照画抬眼看她们,又是长长叹了口气。

    安儿立马就懂了:“看来公子的事不方便和我们说,世子说过,您需要的话可以随时让我们去喊他回来。”

    江照画立即下意识喊道:“别告诉他,今日发生的事也不许和他说。”

    平儿不解道:“公子你为什么不想让世子知道?”

    安儿轻轻扯了她一下:“我们是公子的人,自然都听公子的。”

    江照画叮嘱她们不要和谢逐月说,谢逐月当晚在他旁边坐了片刻,便问:“画儿有事瞒着我?”

    江照画拿着笔的手微顿,继续写,边写边道:“没有。”

    谢逐月起身站至他身后,手轻轻按住他肩头。

    江照画手一颤,毛笔滑落,墨汁在纸上晕染出黑色的花骨朵,他猛地转身,面向谢逐月,伸手推他。

    谢逐月一顿,握住他手腕,迷茫道:“我做什么惹得画儿不喜了?”

    江照画侧脸不与他对视:“与你无关,我只是不习惯你这般近。”

    他极力想离谢逐月远一些,后仰的姿势顺势躺到了案牍上。

    谢逐月一把挥开他身后的纸笔,好笑道:“怎的突然说不习惯我的亲近,莫非画儿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来?”

    他本是无意开玩笑,江照画却幽幽看着他,那漂亮的眼尾微微上挑,似是能透过他的双眼穿他心底所想。

    谢逐月嘴角绷紧,不动声色和江照画对视。

    “你还记得你先前说过,我想要什么你都能给我?”江照画低声问了出来。

    谢逐月怔怔点头,虽江照画有些古怪,但他答应过的事必不会叫他失望。

    “兴许,”江照画垂眸片刻又抬眼望他,一字一句道,“兴许我是病了……”

    “我去喊——”

    江照画伸手捂住谢逐月的嘴,打断他继续道:“这病大夫看了也解决不了,你且先听我说完。”

    谢逐月着急不已,偏偏江照画一手捂着他嘴唇,一手勾着他脖颈,虚虚挂在他身上,他只能听他将话说完。

    “我心思龌龊,本不愿说与你听,但除了你我并无其他人可诉说,”江照画见他不说话,便收回捂着他唇的手,缓缓扯着腰间腰带,“若当真什么都可为我做,可与我共赴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