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怎么会喜欢一只妖呢 > 14. 伤口
    “小枝?小枝!”一阵急促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宁雁书的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皮像是被焊住了一样,怎么都掀不开。

    我这是在哪?

    急促的男声被另一道女声打断,女声清脆温婉,带着一丝担忧和宽慰:“阿爹,大姐姐她会没事的,大夫不是说了,大姐姐吉人自有天相。”

    薛贺叹了口气:“你阿娘她也没醒?”

    “没有。”

    男人的语气带着责怪:“你说说,昨日都那么晚了,她还带小枝去魏山做什么!现在小枝又是溺水又是受伤的。”

    女声没有反驳,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听着男人的话。

    宁雁书在床上听着他们说的话,就算神智清醒了,可这眼睛却怎么都睁不开。

    这是,我被人带回薛家了?

    少女的胸口刺痛仍在,不知为何,这刺痛总是觉得比昨日的痛感更加清晰,难不成是碰水之后的缘故?

    倒是没想到薛贺竟然觉得是屈媛媛带我去的魏山。

    片刻后,那阵桑沧的男声重新响起:“薇语啊,你别待在这了,去看着你阿娘吧,鹃儿也是个靠不住的,你阿娘那边还是要有一个懂事的。”

    薛薇语动了,她站了起来:“女儿明白。”

    说罢,开门声响起,脚步声也愈行愈远。

    宁雁书此时并不好受,她总是觉得自己胸口火辣辣的疼,就像是被人用手死死的按了进去。

    少女的额头冒着一层细汗,手指动了动,下一刻,一股清凉搭在了她的额头上。

    薛贺正在用毛巾替她擦拭,那双苍老的手此刻微微颤抖的握着她的手。

    宁雁书的心中百感交集。

    曾经那么决绝,现在却是百般讨好,倒是真让人恍惚,若是真的薛南枝,或许会因此原谅他吧。

    少女眼皮上的禁制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原本晕乎乎的脑袋清晰了不少,她轻轻的睁开了双眼。

    宁雁书歪了歪头,视线落在了一旁男人的背影上,阳光扫在她的眼睛上,有些晃,她下意识抬起手掌,想要挡住刺眼的光线。

    薛贺听到了身后的动静,立马转过身来,替宁雁书拉上了床幔,他的手总是慌慌忙忙的,格外的笨拙。

    宁雁书自己撑着床沿坐了起来,薛贺看到后,立马就要伸手去扶,像是把宁雁书当作了捧在手心的宝贝一般,生怕磕了碰了。

    男人满脸的慈爱,坐在床边,佝偻着身子,替少女整理身上的被子:“小枝啊,你感觉好些了吗?”

    宁雁书坐起来的时候,肩上的伤口撕扯,还是钻心的痛,她虽然不是凡体,但这伤口毕竟是白泽那种蛮荒大妖留下的,自然得一阵子才能好。

    只是没想到,这白泽留下的伤口竟然会比其他妖怪要痛的多。

    若是普通凡人被来了这么一下,估计就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当然,白泽被她的阴阳镯所伤,也好不到哪去。

    少女握住了一旁替她整理被子的手,摇了摇头:“阿爹,南枝没事。”

    她实在疑惑,堵住了薛贺关心的言语,抢先一步开口询问:“阿爹,我昨日晕倒后,是怎么回来的?”

    薛贺看她一脸焦急的模样,解释道:“是你三妹妹今早去魏山采摘草药的时候发现的,她当时发现你的时候,你正在躺下游,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染红了。”

    “她当场被吓坏了,还是和她一路采摘草药的一位公子将你带回来的,那公子是她最近认识的,二人经常约着上山采草药,她们还在半山腰的一处石板上寻到了媛媛。”

    男人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问一问:“小枝,你实话实说,你那么晚怎么会和媛媛一起去魏山?还有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好端端的会落水呢?”

    宁雁书犹豫了,她斟酌着语言,屈媛媛可是知道昨日发生的一切事情的,若是她将这些话全都说了出来,那我的身份就藏不住了。

    不仅如此,若是此事被她大肆宣扬,对于薛南枝也是百害而无一利。

    倒是会让坏人得逞。

    少女的这份犹豫,落在薛贺的眼中,像极了被威胁后的权衡,男人语气微冷,问出了心中的一个猜想。

    “小枝,你不要害怕,是不是屈媛媛她故意推你下水?你和阿爹说,阿爹一定为你主持公道。”

    “昨晚发生的事情阿爹听说了,是鹃儿不懂事,是不是屈媛媛她心中气不过,所以才想要在一个没人的地方推你下水?”

    宁雁书望着薛贺,心中不由得感叹,这人真聪明。

    少女索性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了两句,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将一副弱不禁风受害的模样,演的淋漓尽致。

    “昨日之事,实在是让南枝心惊,南枝什么都不记得,阿爹可否让南枝自己休息休息?”

    没想到屈媛媛在薛贺的心中竟然是这样的人,看来薛南枝在边关的这些年,她在京城中做的事情也不少,薛贺想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她胡来。

    薛贺看她的样子,不舍的点点头,从床上站了起来,他替少女掖了掖被子,叮嘱道:“好好好,你好好休息,阿爹先出去。”

    “盖好被子,不要乱动,要是不舒服的话就喊门口的丫鬟。”

    宁雁书点着头,微笑应着:“知道了,阿爹去忙吧。”

    薛贺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房间,顺手替她将房门掩好,门外传来一阵说话声,想来是在叮嘱门外的丫鬟。

    少女低头看着自己左肩上雪白的绷带,疼痛已经渐渐减小了,比起先前昏迷状态时,现在好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就连她的床边,都摆着一碗新鲜点心,估计是薛贺怕这个宝贝女儿昏了这么久,醒来饿着了,特意准备的。

    看点心的样子是新鲜的,难得费了心。

    宁雁书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玉镯,还在。

    听薛贺说,是薛家三姑娘薛薇语和另外一位公子在魏山上发现了我和屈媛媛。

    昨日我明明是和常晏一起跌入的湖中,那常晏去哪了?

    若是常晏醒了之后自己离开的,那他应该会直接杀了我再走,或者将我带走,绝对不会任由着薛薇语她们带走我,毕竟他的两个小妖还在我手上。

    还有我是怎么活下来的,昨日临近昏迷的那团金光重新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让她重新思考了起来。

    是那团光救了我们,可是那光是什么?

    宁雁书瞟了眼门口,先前的说话声音已经消失了,她掀开被子,撑着床沿从床上跳了下来。

    少女拍了拍胸口,活动了一番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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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节在她的动作下发出声响。

    身体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不过这人间的大夫倒是有点厉害,这么危险的伤口都能处理。

    宁雁书摸着下巴,在房间中兜兜转转,她突然敲了敲手腕上的玉镯:“出来。”

    那只昨晚被她抓入囊中的梦妖从镯子里滚了出来,他一抬头,在看见青衣少女那张脸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在闻音阁二楼,他想要吞杀她的场景。

    卫朔风脸上布满了疑惑:“你不是昨天那个凡人吗?”

    宁雁书拿着阴阳镯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双环碰撞声清脆,梦妖打量着眼前姑娘,总是觉得她和那天师有那么几分相似。

    现在这情况,饶是大脑没发育都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梦妖恍然大悟,面色瞬变,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对未来不抱任何希望,一副你不管问我什么,我都不会说的样子。

    宁雁书饶有兴致的慢慢叫出了一个名字。

    “卫朔风?”

    地上的梦妖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猛地抬起脑袋,一脸错愕的盯着宁雁书,他支支吾吾的,舌头像打了结,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怎么知道?”

    宁雁书坐在了一旁的木桌边,手毫无规律的敲击着桌面,木桌上响起的敲击声,倒是平添了几分督促和压迫。

    “你们家老大告诉我的。”

    少女注视着梦妖的表情变化,看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特意顿了顿:“你们老大藏得够深,堂堂白泽大妖,从蛮荒出逃了这么多年,没想到竟然在这长安城逍遥。”

    宁雁书的语速不快,给卫朔风留够了反应的时间。

    “你把我们老大怎么了!”

    卫朔风从地上站了起来,若不是他在收妖镯里待的久了,身上的妖力使不出来,不然他早就出手了。

    宁雁书打了个响指,卫朔风直接跪了下去,他表情怨恨的看着少女,心底十分不服气。

    “你们老大还活着,你身上一定有能找到他的东西,现在,我需要你找到他的位置。”

    “你若是不找的话,我现在就去魏山,把你们的兄弟姐妹全都一窝端了。”

    卫朔风瞪大了双眼,实在是打心底的佩服宁雁书:“你个天师,不讲武德!”

    宁雁书毫不在意的转动着镯子,轻轻哦了一声:“哦,给你三秒时间,三秒之内若是没看到动作的话,我可就去魏山了。”

    卫朔风攥紧双拳,以他的脑容量根本不够思考这些,他只知道不能出卖老大,但是老大也下过死命令,不能见死不救,特别是对于自己的朋友。

    若是救老大,魏山的兄弟们可就没救了。

    若是救魏山的兄弟们,那老大咋办?

    他有些抓狂,三秒之后还没有做任何回答,宁雁书停止了敲击桌面,站了起来,卫朔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没有犹豫:“等一下!我带你去找老大!”

    宁雁书垂眸,刚想吩咐,少女的左肩突然传来了急剧的痛感,像是被人用小刀划了一样。

    少女一时撑不住,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左肩,蹲了下来。

    奇怪,肩膀上的伤口没有任何复发的痕迹,就连伤口上的纱布都依然雪白,可这感觉,明明就是被人用刀剜了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