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爱上异父异母的妹妹 > 19. 关系
    梁濯轻轻地按下余年房门的门把手,尽管这段时间她和余年表面上的关系还算不错,可现在她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并不想让人知道她来找余年。

    余年确实没有锁门,梁濯很轻易地进了房间。

    推开门,她看到余年随意地坐在床尾的懒人沙发上,带着长方形的黑框眼镜,盯着电视屏幕,手指在手柄上飞快地动着,见到梁濯进来,他头也不回,说:“随便坐。”

    既然余年都这么说了,那梁濯也没打算跟他客气。

    她径直走向余年,坐在他身边的懒人沙发上,任由沙发包裹住自己。

    这不是她第一次进余年的房间,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非学习状态下的余年。

    平时他都坐在书桌前,她来找他也不过是请教题目而已。

    此时此刻,梁濯觉得自己入侵了余年的私人领地。

    他应该刚洗过澡,头发看上去比平时要柔顺,似乎还带着点湿意,配上那副黑框眼镜,显得有点乖,和平时的他完全不同。

    梁濯看向面前的电视屏幕,才发现余年在打俄罗斯方块。

    屏幕上的方块飞速落下,只是屏幕上的其他东西和梁濯认知里的不太一样,这似乎还是个对战游戏?

    余年的操作很流畅,梁濯几乎有些眼花缭乱,但只过了一会儿,屏幕上的方块消失,一个大大的徽章冒出来,余年拿了第一。

    梁濯真诚道:“你好厉害。”

    余年不置可否,转而问道:“你要试试吗?”

    梁濯想也不想就点了头,她倒不是喜欢俄罗斯方块,她只是想玩游戏机而已。

    余年简单向她介绍了一下操作,俄罗斯方块的玩法单一,梁濯只是不习惯手柄的操作而已,好在她学东西很快,虽然她从来没有玩过,但余年一说她就知道了。

    一局游戏有九十九个人,等车的间隙梁濯也没闲着,她的目光落在余年的眼镜上,问道:“你近视吗?”

    “不。”余年推了下眼镜,犹豫过后坦然道:“打游戏的时候会戴,防蓝光。”

    “这么说来你还挺常打游戏的咯?”如果只是偶尔玩玩,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吧?

    “嗯,无聊的时候都打。”余年说。

    梁濯点了点头,她本来以为余年只是偶尔玩玩,听着意思应该大部分时间都在打游戏了,想不到他的娱乐方式居然是打游戏。

    不过余年戴眼镜还挺好看的,她对这种扁扁的黑框眼镜印象不佳,但余年似乎是个例外。

    虽然要排的人多,但也还是很快就排到人了。

    梁濯毕竟是第一次玩,不太熟练,越到后面速度越快,她甚至紧张得坐了起来。

    变换姿势并不能使她的操作变强,梁濯最终还是输掉了这局游戏,她不免有些泄气。

    余年安慰道:“第一次能玩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梁濯没觉得被安慰到,只觉得余年在挑衅她。

    她不想再和余年多讨论这件事,便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冲余年晃了晃。

    正事要紧。

    余年的手机被他扔在床尾,他长臂一伸,一把将手机捞过来,顺利和梁濯加上了好友。

    梁濯点开备注的输入框,指尖犹豫着没落下,是公式化地备注“余年”,还是备注“哥哥”呢?

    她瞥了眼余年的手机,发现他备注的是梁濯。

    梁濯想了想,也只备注了余年。

    按下确定键后,梁濯问:“你明天真要和我一起出门?”

    “我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吗?”余年反问。

    尽管知道隔音很好,但梁濯还是压低声音,说:“可你知道我是真有事。”

    余年侧过身子,定定地看着梁濯,“拉我圆谎那么干脆,真要我去又不愿意,梁濯,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梁濯一怔,心中的答案似乎并不明了。

    一开始她对余年并没有什么看法,可是在看到那个眼神之后,她便策划了那场恶作剧。

    尽管目前为止,梁濯依旧不能肯定余年的为人,但从他做过的事,以及陆书仪的话中,她又隐约觉得余年确实不像她想象中那么讨厌。

    她必须承认自己的内心有些动摇,或许她应该结束这个恶作剧了。

    可她现在还不能肯定,只好选择了一个不会出错的回答:“当然是哥哥啊。”

    余年难得没反驳这句话,而是说:“那我陪你去见你的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梁濯不接受这样的霸王条款,反驳道:“可是他们又不认识你,而且谁和朋友出门玩要带着哥哥的?”

    “梁濯,把你刚才在饭桌上说过的话再说一遍。”余年的语气冷下来,“我不是你利用完就可以随意丢掉的人。”

    梁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那句话确实是她说的,她只是没有想到余年会和她较真而已。

    梁濯不愿意在这场谈话中落下风,她向余年身边挪了挪,迫使他和她对视。

    隔着镜片,梁濯不再认为余年的眼睛能看穿她,她质问道:“我只说哥哥会去。余年,你真的把自己当成我哥哥吗?”

    房间门紧锁着,密闭空间内的氛围总是格外暧昧。空气的流通有限,呼吸和体温交缠在一起,有风从阳台溜进来,吹不散燥热的温度,却吹起余年的发丝,将他由身到心推向梁濯。

    余年没躲闪,他摘下眼镜,面前的她未经任何雕饰,是他亲眼所见的她。

    “是的,梁濯,我是你哥哥。”

    余年如此说道。

    他在回答梁濯,却也在回答自己。

    他不喜欢这个关系,却也只能接受。

    如果靠近梁濯一定要有理由,那他选择兄长这个身份。

    他可以保证,自己绝不会过界。

    梁濯试图从余年的眼睛里窥探他的真心,却没有得到第二个答案,一切似乎真的如余年自己所说,他只是她哥哥。

    仅此而已。

    在这场沉默的对视中谁也不愿意先躲开,仿佛那样就少了几分真心,直到电视屏幕上传来网络异常的提示,才终于打破僵硬的空气。

    梁濯做出让步,“那明天我叫你。”

    “嗯。”余年低下头收拾手柄。

    “那我走了?”梁濯说。

    “好,早点睡。”

    梁濯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房间之后,梁濯简单洗漱了下便躺到床上,她点开手机,在她和卓以晗蒋修明的小群里发消息。

    ……:[@晗晗你明天有空吗?我打算去看明明,顺便聚一聚?]

    晗晗:[你这么说我肯定得来啊]

    蒋修明:[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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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哥也来]

    晗晗:[?]

    ……:[我妈不让我跟你们玩,差点露馅,只能拉他垫背了]

    晗晗:[他就不能自己出去玩吗?]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他不同意,他人还不错的,而且长挺帅,你看到他之后就原谅我吧]

    晗晗:[那行吧,明明没意见我就没意见]

    蒋修明:[我都可以]

    ……:[OK]

    幸好他们俩不介意,否则她还得去哄余年。

    今天在饭桌上她就多余说那句话,要是明天直接说要出门梁玉难道还能拦着她吗?

    梁濯追悔莫及,然而木已成舟,她只能面对现实。

    ***

    次日,梁濯下楼的时候余年已经吃上早饭了。

    管家站在余年身边,询问他是否需要司机。

    余年没回答,而是抬眼看向梁濯,把这个问题抛给她。

    管家立刻道:“小姐的意思是?”

    梁濯摇头:“不用了,我们自己去就行。”

    开什么玩笑,要是梁玉问老张他们去哪里了怎么办?

    比起暴露行踪,只能委屈余年少爷和她一起坐公交车了。

    梁濯没让余年等太久,很快便吃完了早饭。

    出门之后,余年问:“我们要去哪?”

    梁濯头也不回,走得飞快:“公交站——我们得先坐公交车去地铁站,再坐地铁去市医院,你快点,钥匙刚好错过一班车怎么办?”

    余年显然不能理解梁濯的苦恼,想当然道:“打车?”

    梁濯:……

    她回头,翻了个白眼给余年:“跟你们有钱人说不清楚,你知道从这里打车过去要多少钱吗?市医院早搬到庆城区去了,至少八十块,这钱你出啊?”

    余年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以,那现在就打?”

    梁濯:我恨有钱人。

    但她没有拒绝,反正不是她花钱。

    话虽如此,梁濯还是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带余年把公交和地铁都挤一遍,好好治治他这少爷毛病。

    路上有点堵,到市医院还是花了点时间,但至少舒服点。

    毕竟是市医院,又是早上,人非常多,吵得几乎听不见人说话,梁濯担心余年走丢,踮起脚凑在余年耳边道:“你要不还是自己去玩吧,我怕你受不了。”

    余年确实不习惯这样的环境,他并不想大声说话以融入这个环境,只是摇了摇头。

    梁濯无奈,只得一把抓住余年的手腕,一边喊着借过一边熟练地朝住院部走去。

    穿过哭闹的小孩、满面愁色的父母、方圆一米没有人的孕妇、步履蹒跚的老人,梁濯终于领着余年到了住院部楼下,路上她还帮两个老奶奶指了路。

    余年从始至终没有说过多余的话,他沉默地跟在梁濯身后,看着与平时完全不同的她,忽然明白了梁濯某些时刻对他似有若无的敌意。

    除去这些,他又想,为什么她看上去这么熟练呢?

    梁濯对余年的内心想法浑然不觉,拉着人进了电梯,自言自语道:“六楼,哪个房间来着?”

    说着,梁濯预备拿出手机看一眼,却在这个时刻意识到她还和余年牵着手。

    ——虽然只是手腕,但又好像不止是手腕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