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请人把荒废的鱼塘彻底清理完毕,塘底淤泥清走,塘埂加固修补,旁边的草坪上的草也割的整整齐齐。原先破旧的没动,在旁边又新建了几座小亭子,还在塘边空地栽下好几棵桂花树,待到秋日开花,满塘都会飘着桂花香。
这天,海思甜一身红色搂腰衬衫配牛仔喇叭裤,身姿利落,气质出众,往鱼苗店一站,格外惹眼。
“老板,桂花鱼苗怎么卖?”
店老板语气和善:“两块钱一尾,美女打算要多少?”
“先给我来两百尾,老板能不能便宜些?以后我们家鱼苗都在您这儿拿货。”
老板闻言爽快应下:“行,那就算你一块五一尾。”
“好,留个您的电话,以后要货我直接联系您。”
“没问题美女,往后需要,直接给你送货上门。”
海思甜收好记着号码的纸条,转身看向身旁的阎祁,眉眼带着笑意。
阎祁目光落在她身上,唇角微微上扬,方才她站在店里,一身红衫,落落大方,确实亮眼。
老板看了两位忍不住夸赞:“两位真是郎才女貌啊。”
“谢谢老板。”海思甜连忙道谢。
“两百尾桂花鱼,数量不少。”
“咱们鱼塘面积不小,不过也得记牢,桂花鱼只用来清野杂鱼,不能放多。”海思甜掂了掂手里的纸条,“等鱼苗送到,还要做缓苗,可不能直接一股脑倒进塘里。”
阎祁点点头:“嗯,都听你的。”
两人付完定金,和老板敲定好送货时间,便先回鱼塘这边准备。
不过半日功夫,鱼苗运输车就顺着村口小路开了进来,稳稳停在翻新好的鱼塘边。透明氧气袋里装着鲜活的桂花鱼苗,小小的鱼身在水里不停穿梭、摆尾游动,活力十足。
海思甜立刻上前查看,熟稔地检查鱼苗的状态,红色搂腰衬衫被微风轻轻吹起,衬得整个人明媚又鲜活。
阎祁站在她身侧,伸手轻轻替她拢了下被风吹乱的碎发,低声问:“现在直接放吗?”
“不急,第一步必须缓苗,这是最关键的一步。”海思甜摇摇头,认真解释道,“鱼塘水温和运输袋里的水温不一样,直接放下去,鱼苗温差应激,很容易大批量死掉。”
她说着,接过工人递来的氧气袋,小心翼翼将整袋鱼苗漂浮在鱼塘水面上。
“先静置二十分钟,让袋子里外水温慢慢持平。”
秋日的微风掠过塘边新栽的桂花树,嫩绿的枝叶轻轻摇晃,空气里已经隐约藏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崭新的木质凉亭立在塘中央,青瓦整洁,栏杆崭新,和之前荒废破败的模样判若两塘。
阎祁陪着她站在塘边,看着她认真专注的侧脸,眼底盛满温柔的笑意。从前动辄雷厉风行、事事追求效率的他,如今甘愿陪着她守着一方鱼塘,静待微风、静待鱼苗适配水土,静待山野间的细碎美好。
二十分钟转瞬即逝。
海思甜确认水温完全适配后,小心解开氧气袋的封口,慢慢倾斜袋子,将两百尾桂花鱼苗缓缓放进清澈的塘水中。
小小的桂花鱼一入开阔水域,瞬间四散游开,灵动的身影穿梭在清水里,转瞬隐匿在浅浅的水藻之间。
“完美,第一批鱼苗就位!”海思甜拍了拍手,眉眼弯弯,满是成就感。
阎祁看着清澈塘水里自在游动的小鱼,又看向身边雀跃的小姑娘,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接下来等两个月,再放草鱼和鲤鱼。”
“没错!”海思甜重重点头,条理清晰地规划着,“桂花鱼先适应塘里环境,吃掉潜藏的野杂鱼,净化鱼塘。等水质稳定、生态调好之后,再投放草鱼和鲤鱼,混养的效果才最好,成活率也高。”
“嗯。”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眼底亮晶晶的:“以后我们的鱼塘,有草鱼吃草、鲤鱼净底、桂花鱼除杂,自给自足,以后随时都能吃新鲜的野生鱼!”
阎祁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眼底暖意翻涌:“好,以后想吃鱼,就来鱼塘里钓。”
夕阳落在平整的塘面上,波光粼粼,温柔缱绻。
崭新的凉亭、青翠的桂树、澄澈的鱼塘,还有并肩而立的两人,成了牛羊村最温柔治愈的一道风景。
清晨天光刚亮,卧室的手机骤然响起,刺耳的铃声直接把熟睡的海思甜吵醒。
她迷迷糊糊接起电话,听了两句瞬间清醒:“什么?好,我马上来接你。”
挂了电话,海思甜立刻推了推身侧的男人,语速匆匆:“阿阎,你妹到机场了,已经下飞机了。”
话音落,她利落抓过衣服套在身上。
阎祁随即起身,顺手拿过车钥匙:“钥匙给我,我来开车。”
一路驶向市区,山路弯道颇多,他车速平稳,方向盘打得行云流水。
海思甜坐在副驾,忍不住侧头夸赞:“可以啊,这么多急弯,你都开得这么稳。”
阎祁目视前方,唇角却勾着浅浅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撒娇:“怕海老板不要我,自然要开稳一点。”
海思甜挑眉,傲娇应声:“知道就好。”
一路疾驰,两个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机场门口。
不远处,一道活泼的身影用力挥手。苏楚楚穿着简单的白短袖、黑短裤,踩着小白鞋,元气满满。
“甜甜!我在这里!”
海思甜快步走上前:“楚楚,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让你等这么久。”
苏楚楚挽住她的胳膊,笑得狡黠:“我想给你个惊喜嘛!谁知道我居然不知道你住哪儿。”
一旁的阎祁淡淡开口,语气透着十足的冷漠嫌弃:“蠢。”
苏楚楚立刻转移目标,盯着自家亲哥上下打量,笑得肆无忌惮:“呦,这不是我高冷大佬哥吗?哈哈哈哈,居然晒黑了!接地气了啊!”
阎祁脸色微沉,吐出一个字:“滚。”
“好啦好啦,别斗嘴了,先去吃饭。”海思甜无奈隔开兄妹俩。
苏楚楚立刻黏回海思甜身边,抱着她的胳膊撒娇晃了晃:“甜甜,我快饿死啦!”
下一秒,阎祁伸手不动声色直接把她拉开,将海思甜护回自己身边,醋意满满,语气淡淡怼道:“还活着,没饿死呢。”
摆明一副我都没抱我女朋友,你也别想黏的独占模样,幼稚又好笑。
几人坐回车里,苏楚楚果断霸占后座,托着腮,明目张胆地磕起了前排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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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刚启动,空调风一吹,苏楚楚舒服得喟叹一声:“还是我哥会享受。不过哥,你是真的黑了好多,以前在溪城白得发光,现在居然有小麦色皮肤了,接地气!”
阎祁目视前路,眼皮都懒得抬:“话多。”
苏楚楚不怕他冷脸,反而越说越起劲:“你以前不苟言笑、冷得像冰山,现在我刷甜甜的朋友圈,全是田园、鱼塘、花草,最重要的是还有你笑的照片,你知道么哥,我都快不认识你了,看来我们家甜甜深得你心啊。”
海思甜耳根微微一热,转头瞪她:“你少胡说。”
“我没有胡说!”苏楚楚笑得贼兮兮,“我哥以前哪会陪人抓鱼、种菜、晒太阳?是谁把高冷总裁驯成温柔居家男,我不说。”
阎祁指尖轻敲方向盘,唇角却悄悄翘了点弧度,低声纵容:“除了甜甜,没人会驯服我。”
后座的苏楚楚瞬间瞳孔地震,捂住嘴差点尖叫出声。
救命!
她哥居然会说情话了!
一路说说笑笑,车子开进镇上的美食街。
海思甜选了一家本地最火的家常菜馆,专做山野土菜、稻花鱼、土鸡煲。
坐下点菜时,苏楚楚全程黏着海思甜,一会儿帮她拿餐具,一会儿给她递纸巾,嘴甜得不行。
阎祁看着自家妹妹过分亲昵的动作,眼神淡淡扫过去,不动声色把碗筷、水杯全部挪到自己和海思甜中间,隔开两人。
苏楚楚:“……”
醋缸又翻了。
她故意逗他:“哥,你在乡下待这么久,公司不管啦?你这是为爱归隐田园?”
“我老婆在哪儿,我就在哪儿。”阎祁语气平淡,却字字宠溺。
海思甜被他说得心跳轻轻一颤,低头忍着笑意点菜。
菜很快上齐。
金黄香嫩的红烧稻花鱼、鸡枞菌炖鸡、青椒土猪肉、清炒山野菜……满满一桌山野味道。
苏楚楚大口扒饭,吃得眼睛发亮:“我的天!也太好吃了吧!溪城根本吃不到这种味道!难怪我哥赖在这里不肯回去!”
她边吃边打量两人。
饭桌上,阎祁一直关注着海思甜碗,且筷子全程只往她碗里送。
挑刺去骨、剥菜沥油,动作熟练自然,无微不至。
苏楚楚越看越震惊。
以前她哥吃饭洁癖重度晚期,谁碰过的菜都不吃,现在居然耐心给人挑鱼刺!
“甜甜,你真的把我哥改造得太成功了!”苏楚楚疯狂磕糖,“以前谁能想到,阎氏集团总裁,会蹲田里抓泥巴鱼、晒黑、养鱼、种菜!”
海思甜弯眼笑:“他本来就很好,只是以前没有发挥的空间而已。”
阎祁抬眼看向她,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
苏楚楚被这对视杀狠狠戳中,心里疯狂呐喊:太甜了!真的太甜了!
吃饱喝足,三人准备回牛羊村。
苏楚楚望着窗外连绵的青山、干净的田埂、风吹起伏的稻浪,满眼期待:
“我终于可以体验甜甜的乡村生活了!抓鱼、逛鱼塘、摘菌子、吹晚风!今晚我要和甜甜睡!”
话音刚落,阎祁淡淡一句绝杀: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