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走上台前,对着满堂宾客朗声开口:“感谢各位前来参加小女沈清梨的认亲宴,这是我的女儿沈清梨。”
沈清梨身穿一身高定礼服,极致的妆容,就像洋娃娃一样。
“大家玩好喝好。”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对海思甜而言,这场宴会枯燥乏味,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还不如和阎祁呆在一起好。
手机忽然震动,是吴叔打来的电话。
“思甜,警察局来消息,凶手抓到了。”
海思甜心头一紧:“吴叔,等我,我马上过去。”
她匆匆跟母亲说明情况,便准备离场。
身后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海小姐,这么急着就要走?”
海思甜头也不回,语气冰冷:“滚。”
沈北庭却丝毫没有动怒,依旧从容:“要去哪?我送你。”
海思甜略一思忖,索性带上他。
“去警察局。你说你不是人渣吗?正好凶手被抓捕,你也跟着去看看。”
沈北庭唇角微扬:“那我可得去好好自证清白。”
二人驱车赶到警局。
“吴叔,情况怎么样?”海思甜快步上前。
“人已经抓到,就在审讯室里面。”
一名民警从里面走出来,面色严肃:“凶手名叫赵强,是一名惯犯,牵涉多起侵害未成年人的案件,现已捉拿归案。”
民警走到沈北庭面前,伸出手同他相握:“感谢沈北庭同志提供的关键线索,不然案子不会这么快就结案。”
“举手之劳而已。”
一旁的陈秀莲积压许久的情绪瞬间绷不住,泪水汹涌落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道谢:“太感谢警察同志了!”
民警连忙伸手搀扶:“快请起来。”
吴国强声音颤抖,急切问道:“他会被判多少年?”
“依法判处无期徒刑,这辈子都不会再出来害人。”
陈秀莲哽咽着:“谢谢,谢谢警察同志。”
“麻烦各位过来做一份笔录,签完字就可以离开了。”
海思甜转头看向吴国强:“吴叔,你照看好婶子,我去签字。”
“谢谢,沈先生,要不是凶手也不会这么快就抓到。”吴叔鞠躬道谢。
“没事,这是我该做的。”沈北庭淡淡开口。
海思甜心里暗自腹诽,他哪里是好心,不过是借机自证清白罢了。
“我送各位回去吧。”
话音刚落,阎祁的身影出现在警局门口,目光落在海思甜身上:“甜甜。”
吴国强情绪稍稍平复,满心感激:“思甜,今天这事,我心里高兴,我做东请客,把你的朋友也一起叫上。”
海思甜连忙摆手:“他没时间……”
“我有时间,吴叔。”沈北庭抢先接话。
海思甜暗自皱眉,这个沈北庭,实在是个甩不掉的讨厌鬼。
她转过身,对着沈北庭认认真真弯下腰:“沈北庭,之前是我错怪你了,对不起。”
她神情郑重,模样格外动人。沈北庭眼底噙着笑意,戏谑道:“我还是更喜欢你之前对我凶的样子。”
“滚。”海思甜翻了个白眼,心底暗自懊恼,亏自己还这么诚恳地跟他道歉。
沈北庭笑意不减:“吴叔,我恰好知道一家味道很不错的饭店。”
“好,好,那就听你的。”
车上,海思甜侧头对着阎祁低声说起案情:“阿阎,凶手抓到了,是个惯犯,判了无期徒刑。”
阎祁神色舒缓下来:“嗯,抓到就好。”
一行人抵达饭店,点了一桌家常菜肴。
酒桌上,吴国强端起酒杯,语气满是感激:“真的多谢各位,要是没有你们,那个恶人还在外面逍遥法外。”
海思甜:“吴叔,不必客气。”
陈秀莲望着杯中酒,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只是可怜我的女儿,年纪还那么小,就……”
海思甜伸手握住她的手,柔声宽慰:“婶子,二花的事不能着急。眼下先让她安安稳稳把孩子生下来,其余的,我们往后慢慢打算。”
席间气氛沉了几分。
沈北庭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阎祁淡淡开口:“我也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走廊。
沈北庭停下脚步,看向阎祁,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阎少,跑到农村体验生活?”
阎祁眉峰微挑:“你认识我?”
“溪城首富,我多少有所耳闻。只是阎少如今的行事,倒是着实让我意外。”
阎祁语气干脆利落:“有话直说。”
“阎少,之前打压我沈家的产业,是不是该给个说法?”
阎祁面不改色:“我助理手滑。”
沈北庭轻笑一声:“阎少说话倒是风趣,我沈家做的可是正经生意。”
阎祁淡淡抛出条件:“城南那块地,可以让给你。”
沈北庭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颔首:“谢了。”
“吃好了,咱们就回家吧。”
饭局散场,吴叔伸手就要去前台结账,手腕却被阎祁轻轻拦了下来。
“不用。”
沈北庭在一旁笑着开口:“这家饭店是我的,不用付钱。以后过来吃饭全部免单。”
吴叔推辞:“这怎么行呢?”
海思甜一脸错愕:“不用了,吴叔,他不缺这点钱。”
“阎祁是我兄弟,兄弟之间,不必这么见外。”沈北庭摆了摆手,“走了。”
陈婶看向阎祁:“谢谢。”
阎祁点了点头。
车子驶离饭店,海思甜侧过头看向身旁的阎祁,满心疑惑:“阿阎,你什么时候跟沈北庭变成兄弟了?”
阎祁唇角勾了勾,故作神秘:“秘密。”
“行吧。”海思甜没有继续追问,心里想着,他要是想说,自然会告诉自己。
车子开到吴叔家门口。
“吴叔,陈婶,到家了,先不要刺激二花,让她安安心心把孩子生下来,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好,今天真的多谢你们。”夫妻俩连连道谢。
“客气什么,我们先走了。”
回到自家小院,海思甜第一件事就是把脚上八厘米的高跟鞋脱下来狠狠丢到一边,龇牙咧嘴:“这东西真难穿,脚都磨破了。”
“以后别穿高跟鞋了。”阎祁转身端来一盆温热的热水,熟练地帮她泡脚,仔细给磨破的地方涂上药膏,又拿卸妆巾替她卸掉脸上的妆容。
一整天奔波下来,海思甜早已疲惫不堪,靠在沙发上,沉沉睡了过去,睡得安安静静,一动不动。
阎祁低头凝视着她熟睡的眉眼,声音放得极轻,呢喃一句:“晚安,老婆。”
这一觉睡得格外酣畅,浑身的疲惫尽数消散,海思甜醒来之后,只觉得浑身精力充沛,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头。
“今天带你下地种羊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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菌,外头太阳大,把防晒霜涂上。”
“不要。”阎祁微微偏头,有些抗拒。
“听话,我知道你不容易晒黑,可紫外线厉害,会伤皮肤。”海思甜拧开防晒霜,伸手就往他脸上抹。
阎祁本就肤色白皙,肤质细腻柔嫩,脸颊像剥壳的鸡蛋,好似婴儿的肌肤一般。
海思甜指尖蹭过他的脸颊,忍不住感叹:“阿阎,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喜欢?”阎祁望着她,眼底含着浅浅笑意。
“那可不。”海思甜随口答道。
“那往后我们生个女儿,也会这样白白嫩嫩的。”
“哎,我们明明在说皮肤,怎么扯到生孩子上面去了。”海思甜脸颊唰地涨得通红,慌忙移开目光,“别磨蹭了,早点干完活早点回家。”
来到田里,村民们已经种下大半。
“叔,婶子,你们怎么进度这么快?”
“心里激动得睡不着,凌晨五点就下地忙活了。”一位大婶笑着答道。
“哈哈没错!一想到好好种就能赚到钱,可比种菜卖菜划算太多,哪还睡得着。”
“就是就是。”周围的村民纷纷附和。
有人凑上前来问道:“思甜,再跟我们讲讲具体怎么操作呗?”
“把菌种揉碎,均匀撒到土面,之后搭好小拱棚,用来保温保湿。等过七天,再摆放营养袋就可以。”海思甜仔细讲解要点。
“明白了!”
“阿阎,你过去帮几位叔叔搭棚。”
“好。”阎祁应声便走了过去。
一旁的婶子看着他忙活,感慨地跟海思甜闲聊:“思甜,你这男朋友真是踏实,干活从不叫苦喊累。城里来的小伙子能做到这份上,实在难得,你可要好好珍惜。”
海思甜抬眼望去,阎祁搭棚的动作尚且算不上熟练,却认认真真听着长辈的指点,低头虚心学习,半分豪门少爷的架子都没有。心底泛起一阵温热难言的悸动,她轻轻点头:“嗯,我会好好珍惜的。”
忙活许久,地里的活总算全部做完。在地里蹲守一上午,海思甜只觉得膝盖酸麻得几乎不属于自己,她皱着眉低声哼了句:“膝盖好痛。”
目光一扫,她忽然瞥见阎祁手臂上渗出来的血迹。
“阎祁,你胳膊受伤了?”
“没事,刚刚干活不小心刮到的。”阎祁语气平淡,仿佛只是一点无关紧要的小擦伤。
“什么叫没事,把外套脱下来,我去拿药箱。”海思甜语气不容置喙。
阎祁褪去外衣,手臂线条利落分明,肌肉轮廓若隐若现。海思甜望着那一幕,心跳骤然重重跳了几下。她连忙晃了晃脑子,都什么时候了,人家还受着伤,自己居然在胡思乱想。
她拿过碘伏棉签,沉声道:“疼就稍微忍一忍。”
棉签触碰到破损的伤口,阎祁眉峰微蹙,神色看得出是在忍痛,只低低应了一声:“嗯。”
“到底疼不疼?”
“嗯。”
“嗯什么,疼就直接叫出来。”
阎祁抬眼看向她,一本正经:“是你让我忍着的。”
海思甜一时语塞,又好气又好笑:“还这么听话,你是小狗吗?”
阎祁抬手,轻轻攥住她的手腕,低头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浅吻,嗓音低沉柔和:“嗯,是你的小狗。”
温热的触感落在手背,海思甜耳尖一热,飞快抽回自己的手,慌忙转移话题:“那个……我去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