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离开那个小山村 > 17. 第 17 章
    看着眼若秋水的殷临,白姣只觉得自己该洗洗睡了,她到底在说些什么鬼话,脑子仿佛被驴踢了,尽说些她醒悟过来会想切腹自尽的话。

    她的脸面啊,俗话说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也是会玩了个蛋的!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必须谈点正事让心静下来,不然指不定又要口出狂言为非作歹了。

    白姣擦了把汗尽量绷住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正人君子一点,说:“你刚刚说让我们去你家那个祠堂是吧,啊啊,其实我们早就想进去了,可是我们进不去啊,那把锁特别大,门也厚,怎么进?”

    “不必担心,明日你们自然能进,只是切记进去需要弯腰鞠躬,听到任何响动都别起身,直到走过天井。”

    “我记住了,这是什么规则怪谈吗,如果不这样会发生什么?”

    “……会被折断脊柱。一定要牢记,切勿出错。”

    白姣倒吸一口凉气,感情之前他们没能进去还是撞大运了,这要是走进去他们怕是没一个能直起腰了。

    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规矩,真是个个都冲着把人搞死来的啊,看来这主人的怨念真是非常之大。

    白姣想起胖子的死,又说:“你知道这么多,我能问你件事吗,小时候我听姥姥说过一个俗语,二人不看井,你知道这里面有什么故事吗?”

    “这也是个规矩,两个人共看一口井,若其中一人动了歪心思,另外一个人必死无疑。”

    “死了会被水鬼吃掉吗?”

    他点了点头,又问:“那是你朋友?”

    才不是什么朋友,仇人还差不多。不过就算他是坏人,死得莫名其妙也蛮可怜的,本以为他的死是一场意外,这样想来他的死怕是苏隽一手促成的,毕竟当时只有他在场,可他为何对胖子动了杀心?事后又能心安理得地去跟瘦子合作呢?那家伙到底隐瞒了什么。

    见她想得入神,殷临整了整衣衫,眺望着后山说:“我该走了。”

    待她反应过来时,他已经隐入了朦胧的夜色中,沙沙的脚步声也随着风消散。

    “他确实是个帅哥。”

    盛凌人的声音突然传来,白姣吓了一跳,只见她一把推开马超超坐了起来,笑着锤了他一拳:“起来!别装了!”

    马超超窜天猴一样弹起来,窜到白姣身边大喊:“我去!可算见到你心心念念的帅哥了,那小子确实有几分姿色吧,不过比起我这身材他还是太弱鸡了!是不是是不是!不信你捏捏!”

    他展示着肌肉,白姣也给了他一拳把他打开,捂着脸不看他们,已经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也不知道他俩装睡装了多久,她刚刚干的那些蠢事不会全都被他俩看到了吧。

    “你们……你们都听到了?”

    “没有,后面才醒的。”盛凌人如实说。

    她刚缓了口气,马超超又火上浇油:“嗯嗯,你对那小子告白的时候我才醒过来,真可惜啊,也不知道错过了多少,凌人你也不把我戳醒!太不够意思了!”

    “你睡得跟猪一样,把你戳烂了也没动静。”

    “哪会啊!都怪你害我错过一出大戏,白姣说‘我好爱你,我又好恨你’的时候,哎哟那个声音,我是没想到会是她发出来的动静。”

    “嘘嘘,闭嘴。”

    “啧啧,白姣还有胆子对人家欲图不轨呢,说什么我对你有邪念,我这辈子都不敢对女孩子说的话她轻而易举说出来了,什么是实力,这就是实力!”

    盛凌人看着那边因为羞耻和愤怒气得快变型的白姣,爱莫能助地看着还在滔滔不绝绘声绘色表演着的马超超,在心底默默为他祈祷。

    这会子已是神仙难救了,你自求多福吧马超超。

    天终于亮了。

    马超超被发狂的白姣追着打了一夜,她像是被点燃了什么狂暴战魂,一身使不完的牛劲,直到天亮才累下来,而马超超已经是浑身酸胀寸步难行了,热汗淋漓,嗓子干得像在拉风箱。

    “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取笑你了白姣,我们停战吧,凌人你来做见证人,来,我们签上停战协议好不好……”

    “没那么容易……呼呼,累死我了,你不仅要答应再也不能提起那件事,还得永远给我忘了!”

    “哪件事啊?你说说清楚,我都忘了啊。”

    “算你识相。”白姣喝了口水,总算缓过来了。

    正午时三人来到殷氏家庙,发现苏隽正坐在外面的石阶上等他们,他背后那扇门上的锁已经消失了,门微微开了一条缝。

    白姣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很奇怪吗,我一直在你们身边啊,当然知道你们的计划。”

    他挺着胸脯一脸神气,如果不是声音有点畏缩,没那么刺耳了,看起来和平时的他没什么区别。

    白姣打量着他,觉得这家伙好像变沉稳了,平时一看见她就会像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围上来,这次居然老老实实离她远远的,难道是良心发现了?不可能,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他,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让人刮目相看。

    白姣大喝一声,拿着棍子对着他:“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现在立刻从他身上下来!”

    苏隽一愣,盛凌人和马超超也不知所措。

    “喂,你胡说什么啊?”苏隽拧着浅淡的眉毛,红润的嘴唇扯了个绝望的形状。

    “天灵灵地灵灵,神仙神仙快显灵,说,你到底是谁!”

    “我是苏隽。”

    “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神经病啊白姣姣!”他拔了根狗尾巴草往她身前一丢。

    “好吧,我信了。”

    白姣看着他,说:“你怎么和之前不一样了啊?”

    他摸着脸朝她眨眼,“变漂亮了吗?”

    “不,呃,也算是……感觉你好像不粘人了,之前怎么和你说都不听,怎么突然这么通人性了?”

    苏隽扭过头没说话,他才不想和她说呢。

    两个小时前他在这里碰见过殷临。

    虽然早听白姣说过这么个人,但第一次见还是把他吓了一跳。那时夜色刚刚褪去,他刚解决完内急正要回到白姣他们身边,远远的小路上就见一个高高瘦瘦的笔直人影在那边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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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漆漆的衣服和头发,脸却白得像瓷,若不是他的眼睛还在动,苏隽几乎要以为这是个精致的纸扎人。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人就冷冷地看着他说:“你是白姣的同伴吗?”

    “嗯。”他理所当然地答应了。

    “你对她似乎很感兴趣?”

    敏锐如他自然听出其间的醋意,他立即甩开干系说:“没任何兴趣,之前接近她只是在玩玩啦,兄弟你别急!我不会跟你抢的!”

    本以为这些话能让他放心,哪想他好像更生气了,周边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他不动声色地向前走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说:“不准在她面前卖弄口舌,不许给他们带来灾祸,万一他们再出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苏隽被吓得双腿一软,好在刚刚排空了膀胱,差点他就又要尿了。

    这个人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一切,他似乎知道胖子是被他杀死的,而他巧妙地把仇恨转移到了白姣他们身上,所以才惹得瘦子决心要杀了他们俩。结果瘦子不仅没能得手还搭上一条命,他却活了下来,还没人知道这背后是他搅的混水,正有些沾沾自喜,结果就被这个初次见面的男人给看穿了所有。

    这样显得他是何等的小丑。

    可恶啊……

    怕归怕,嘴贱的毛病该犯还是得犯。苏隽一脸挑衅地看着他,抖着嗓子说:“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当时没来保护她。”

    “我来了。”

    “不可能,当时根本没看见你!”不等他说完,只见眼前人漆黑的一对眼眸恍惚变成了斑斓的赤金,猛虎般的威慑扑面而来,一如那日赤发女人回眸的一瞥,他再次被震到僵直,张着嘴发不出一个声音。

    “那时暂且借用了一会儿她的身体,所以那个人,那条命由我背负。而你……我希望你不要再危害到他们,单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是离不开这里的,能做到吗?”

    “能。”他呆滞地点头答应。

    “好孩子。”

    可恶啊!明明看起来比他年纪还小,不就是长得高一点,身材比我好一点,实力比我强一点吗!居然说什么“好孩子”,气死我了!

    无人在意的角落,苏隽独自含泪饮恨。

    白姣缓缓推开大门,别说,就算没锁这门也很重。刚开白姣就发现这祠堂内部非常大,四方的天井,两边类似戏台子,中央供奉着许多牌位,满地尘灰,幡布一片一片的,众人恭敬地弯着腰走过天井,已经到了贡桌面前依旧没人敢直起腰杆子。

    一直弯着腰不起身根本看不了牌位啊。白姣扫了眼四周,再次确定她确实走过了天井,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直起腰。

    嗯,直起来吸入的灰尘也少了,还是高处空气清新啊。

    于是其他人也都直起了身子,马超超扭着腰说:“哎哟一路弯着腰真够累的,这都什么习俗啊……”

    “嘘,安静点,看上面。”盛凌人严肃打断,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

    看着上方的牌位,白姣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断了。

    上面的牌位都被横斩一刀齐整地削去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