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万人迷穿进乙游后(快穿) > 7. 掖庭罪女(七)
    苏妩本就是大病初愈,落水着凉又受了惊吓,被冷风一吹,不等回到寝宫就烧了起来。

    她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像踩在棉花上,耳边嗡嗡作响,下一个天旋地转,整个人跌落在另一个同样水淋淋的胸膛中。

    萧珩从背后托着苏妩,即便穿着大氅,对方的骨头也依旧硌人,怀中的人面色苍白,双眼紧闭,不住地颤抖着。

    苏妩身上的体温高得吓人,萧珩顾不上自己身上也是一片狼藉,打横抱起苏妩吼道:“太医!传太医!”

    苏妩昏睡了整整七日,萧珩每日早晚都会静静坐在榻边的小凳上,垂眸看着苏妩。

    她还昏睡着,面颊消瘦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还证明自己活着,萧珩细细用目光描摹着苏妩的轮廓,逐渐捏紧了手。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白日在宫中杀人,太子派人着手调查,最后的线索指向了孟静姝。

    孟家势大,这也是孟静姝敢肆意妄为的底气,想到自己将玉簪给了那心肠歹毒的女人,萧珩心中愈发烦躁。

    恰好此时门口有宫人来禀,礼部的人已经拟好了娶亲的流程,请他前去过目。

    萧珩回头望了一眼苏妩,自己的心上人因病痛难受地蹙着眉,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他慢慢握紧了拳头。

    他绝不要娶孟静姝为太子妃。

    萧珩前脚刚走,沈暮便推门走了进来,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妩。

    病弱中的女子看起来甚是娇小可怜,躺在床上病怏怏的,失去了生机,没由来地,沈暮想起凉亭里见到的那一幕。

    她眼睛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惶,趴在那人身上的时候,耳尖红得要滴血,后来拢着大氅的样子,神情惊喜又感激。

    沈暮从没见过她在他面前露出过那样生动的表情,心口像是堵了一下,还是将人捞了起来,掰开嘴将药灌了下去。

    太医院那帮庸医,用的药材以温补为主,苏妩的病来势汹汹,靠那些补药吊着根本无济于事,是以沈暮另开了方子,每日来喂苏妩用药。

    药碗搁回桌上,沈暮刚要转身离去,背后传来被褥摩擦的轻响。

    苏妩觉得自己好像被车辙碾过,浑身的骨头都疼,血肉发烫,她费力地抬起眼皮,目光朦胧间,一道颀长的身影立在床边。

    是谁在这里?苏妩强撑着身体坐起来,因身子过于虚弱而微喘,那人立刻感觉到了,将枕头垫在她腰后,让人更舒服地靠坐在榻上。

    “醒了?又救了你一次,不道谢吗?”

    谁在说话?苏妩努力睁大眼睛,眼前仍是一片朦胧。

    她努力回想晕倒前的情形,好像落入了萧珩的怀里,对方抱着自己疾奔在宫道上,喊着传太医。

    她张了张口,这才发现嗓子干哑,无论怎么努力,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有一双冰凉的手托上她的后颈,温水一点点灌进她的嘴中。

    半杯水下肚,苏妩才觉得好些,用尽全身力气挤出自己的感激:“多谢......太子殿下。”

    沈暮搁置茶杯的身形一滞,转头望向靠坐在床上的苏妩。

    她有些紧张地抓着被角,向沈暮所在的方向“看”来,大抵是还没完全清醒,眸子带着些许空洞。

    沈暮气得笑出声来,把茶杯一掷,上前捏住苏妩的下巴,一字一顿道:“你方才说,咱家是谁?”

    “唔......”

    苏妩口中发出一声哀怨似的轻吟,只觉得哪里都痛,身子痛、脖子痛、被人掐着的脸也痛,伸手就要掰开他的钳制。

    她本就生得柔弱,此刻还在病中,更是没什么力气,因而像小猫儿似的挠抓着他的手臂,努力了半天也只是徒劳。

    苏妩只想再好好地睡一觉,偏生这人不让自己安生,掐她的脸不说,还一个劲地问他是谁,她视线模糊,根本瞧不清楚,只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的怒气,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我......我......”

    随着说话,脸颊上的软肉一鼓一鼓的,让她本来消瘦的面庞有了些许肉感。

    见对方这副支吾的样子,沈暮恨得牙根泛痒,仔细打量着手中的人:乌黑凌乱的秀发,微蹙着的黛眉,泛着水光的眸子,张合的嘴唇......

    沈暮那隐秘的心思突然就泛了上来:该让对方吃些苦头,免得日后还这样不识好歹。

    眼瞧着这张嘴又要吐出些不中听的话来,沈暮眸光微暗,直接低头用唇堵住。

    带着怒气的吻落了下来,唇瓣狠狠碾过她的,苏妩吃痛,下意识地欲转头躲避,下巴却被钳住,不能动弹分毫,只能被迫仰头承受着这个吻。

    许是察觉到她的躲闪,沈暮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叼着她的唇瓣研磨,力道一下重过一下,直欺负得人发出可怜的呜咽。

    可这声音非但没引起沈暮的怜惜,反而让他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冰凉的手掌从下巴一点点滑落,落在苏妩脆弱纤细的脖颈上。

    这小没良心的,自己每日巴巴地送药,反倒给别人做了嫁衣。

    冰凉的掌心缓缓收拢,沈暮感受到皮肤下跳动的脉搏,纤细脆弱,仿佛自己一个用力,就能掐断对方的脖子。

    终究还是没舍得,沈暮慢慢松开了手,发泄似的,更重地磨上她的唇,牙齿磕上唇瓣,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

    苏妩忍不住痛呼,很快这声音又被堵了回去,沈暮的舌趁着她张口的间隙,顺势探了进去,攻城略地。

    胸口发闷,完全无法呼吸,苏妩眼前阵阵眩晕,伸手去推沈暮的肩,可对方长臂一拦,将她整个人带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苏妩无处可躲,反抗的力气也在这个吻中被一点点吞掉,抵在他肩膀上的手慢慢脱了力,无助地滑落下来。

    良久,沈暮才放开了她,苏妩整个人软得根本坐不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瘫软在他怀中。

    沈暮替她细细抹去嘴角的晶莹,蛊惑般在人耳边低语:“愿意为咱家做任何事,这可是你说的。你是咱家的人,不要生出别的心思。”

    尤其是攀附皇帝和太子。

    怀中的女子却没有回答,她靠在沈暮的胸膛上,已经累得昏睡过去。沈暮抱着怀中的人,小心地平放回榻上,又轻柔地掖好被角,转身走出屋子。

    苏妩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一切混沌不清,只有那个带着血腥气的吻,触感真实到仿佛真的发生过一般。

    一个看上去不过豆蔻之年的小丫鬟垂手立在床边,见她醒了,忙凑了上来:“苏姐姐,你醒了,喝点水。”

    苏妩就着对方的手喝水,温热的水碰到唇瓣,顿时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水洒了出去。

    小丫鬟立马拿来帕子,替苏妩擦拭泼了水的衣裳,解释道:“姐姐昏睡了整整七日,嘴唇干得厉害,慢些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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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妩瞧着这小丫头做事麻利,说话也脆生生的讨喜,忍不住问道:“你是谁,为何会在此?”

    “奴婢名叫阿若,是掌印派来伺候姐姐的。”阿若说着,将湿了的帕子收起,转身在一旁的柜子里翻找。

    苏妩以手指轻点唇边,下唇左侧果然有个细小的裂口,疼得她轻轻蹙眉。

    “此物有润唇的功效,姐姐可以试试看。”阿若摊开手心,露出一个银色的小圆盒。

    这圆盒的样式颇为熟悉,苏妩摩挲着,问:“可是掌印给的?”

    阿若一愣,诚实道:“是。”

    苏妩点头没再说什么,只用手指挑了一点唇膏,细细地在唇上涂抹着。

    阿若看着苏妩漫不经心地将指腹碾过自己唇瓣的样子,一时间看得痴了,只觉得这人生得如此好看,眼睛定在苏妩涂着唇膏的动作上许久,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红着脸别开了眼。

    苏妩在阿若的精心照料下,不过四五日的功夫就恢复得差不多了,大病初愈,心情也畅快不少,恰逢满月,她难得起了兴致,想要四处走走。

    阿若为苏妩梳妆着头发,苏妩轻轻闭上眼,好像回到了做千金小姐的时候,享受着人的侍奉。

    不一会,发髻便已经挽好,苏妩照着镜子,欣赏着铜镜中的人儿:本就巴掌大的脸因病小了一圈,倒把一双眼睛显得更大,美目水光盈盈,正灵动地打量着自己的发髻,一头乌发被阿若挽了个简单的垂髻,没有簪环点缀,只用一根素色发带系住,软软地垂落,随着动作轻轻飘动。

    阿若很开心,不住地念叨:“掌印也曾说过,大病初愈的人要出去走动,才调养得更快,姐姐今晚出去走走,明日定能大好了。”

    来伺候苏妩的这些日子,阿若常将沈暮挂在嘴边,整日里“掌印说掌印说”的,苏妩不免好奇:“你似乎不怕他?”

    阿若摇头连忙道:“宫里的人都怕掌印,说掌印喜怒无常,遇见犯了事的宫人,轻则掌嘴,重则杖毙,但掌印待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很好。”

    这倒是个可用的信息,沈暮这人神秘得很,想要攻略他,还得再多多了解才行。

    苏妩眼神示意阿若继续说下去。

    “奴婢进宫那年才七岁,原是浣衣局的,个头矮,搓不动衣裳,天天挨打,连饭也吃不上,有一次我饿得受不了了,偷了一个馒头,路上遇到了掌印,他似乎发着热,不住地说冷,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听娘亲说过,吃饱饭就不冷了,我就将手里的馒头分了半个给他。”

    阿若说着,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那会儿掌印还是个小太监呢,刚进宫没多久,和奴婢一样受欺负,可后来他一步步升上来,就去浣衣局把奴婢带了出来。

    “那日我又没洗完衣裳,掌事的姑姑发了好大的火,将奴婢的脸按进冰冷的水里,若不是掌印来得及时,奴婢早就死了。奴婢这条命是他给的,这辈子给他当牛做马都应当。”

    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阿若脸红着瞟了苏妩一眼,心道何况是来照料这么美的美人,她自然乐意至极。

    装扮完毕,苏妩自己出了门,在宫道上慢慢行走着,晚风微凉,吹散了脑中的混沌,脚步也跟着轻快了些。

    苏妩担心碰到人,特意挑选地安静的小路慢慢走着,待到就要转弯时,忽然听到一娇媚的女声。

    “皇上,您喝醉了,臣女扶您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