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她的垫脚石[破镜重圆] > 9. 第 9 章
    “要。”徐枝春恶狠狠地说了这么一句,像是寓言故事里面露出爪牙的狐狸。

    只有在沈言章面前,她可以尽情诉难过,展露锋芒。

    而他全盘接收。

    她哭得有些久,睁眼时脑袋有点缺氧,脸颊上还多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谢谢啊。”她声音有些哑,摸索着想要够到茶几上面的水壶。

    “这么客气?刚刚不是挺神气的?”沈言章起身给她倒茶,握着冰袋的手慢慢松开,示意对方接住。

    徐枝春下意识伸手,被冰袋表面的温度震了一下,她有些艰难地抬起眼皮:“你手不冷?”

    “不好意思,卑劣的人是感受不到温度的。”沈言章扯了扯嘴角,语气有些戏谑,“你说呢?”

    徐枝春当然不想明天肿着眼睛去工作室,平白让人看笑话,也就顺理成章地接受了沈言章的好意。

    她闭着眼睛靠在布艺沙发上面,指尖被冰袋冻得有些发红,她干脆捏了捏耳垂缓解冷感,顺便换了只手。

    屋里开着恒温空调,冰袋的融化速度有所减缓,包装上却依旧少不了细细密密的水珠。

    徐枝春闭着眼看不见,随便拿张纸擦擦手的计划胎死腹中,只能轻轻搭在外套上面。

    “嗷呜?”她膝盖上趴着的黑色毛团似乎有些好奇,小小步靠近外套,然后在里面打了个滚。

    它伸长爪子,试图勾住冰袋,又被冰袋的寒气所吸引,自顾自玩了起来。

    热烘烘的肚皮贴在徐枝春胳膊上,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她刚开始还以为小黑是一时兴起,没想到玩累了还会乖乖趴在膝盖上面睡觉。

    “沈言章——小黑它睡着了。”她担心吵醒小狗,用气声喊了句沈言章的名字。

    沈言章看了眼小狗飞快竖起的耳朵,看破不说破,轻笑一声:“怎么,这下信了?”

    他挽起袖子,上前摸了摸小黑。

    顶着徐枝春谴责的目光,沈言章突然笑了:“还觉得它讨厌你吗?”

    “答应了是不是就得出去遛狗?”徐枝春回答得很谨慎,毕竟——横竖不能让沈言章太过得意。

    沈言章看着小黑身后那快要晃成螺旋桨的尾巴,略有些艰难地忍住笑意:“当然,全凭你做主。”

    “汪汪——”真正能做主的狗狗大王从沙发上面一跃而下,在鞋柜边上扒拉半天,找出了牵引绳。

    它仿佛知道沈言章说一不二的个性,直接衔着绳子放到徐枝春手心。

    “呜呜呜——”姐姐,带我出去玩吧!

    “轰隆——”又一阵雷声响起,徐枝春原本还糊里糊涂地被可爱小狗牵着鼻子走,这下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

    想不到这还是一只戏精小狗啊,甘拜下风。

    “小黑,外面在下雨,不可以出去哦。”徐枝春看了眼窗外,只觉得自己刚刚说得还是太轻巧了,这狂风骤雨,怕是刚出门就成落汤鸡了,何况她还没带伞……

    这个世界真的对她很差。

    徐枝春在心里默默吐槽了几句,还是向李姨借了把伞,决定今晚回家。

    “汪呜?”看见徐枝春拎起沙发上的挎包,原本还蔫头蔫脑玩球球的小黑立马来劲了。它像个永远不会停下的陀螺,固执地绕着徐枝春转圈圈。

    “宝宝?”

    “小黑?”徐枝春拍了拍手试图引起小狗的注意力。

    她的声音一句比一句轻,试图哄好小黑,但小狗的犟脾气一旦上来了,几头牛都拉不住。

    “呜嗷——”它扯着徐枝春的裤腿,呜咽着叫个不停。

    出去玩出去玩,明明就要出门为什么不!带!我!

    沈言章抚额,有点疲惫:“小黑,乖一点,过来吃罐罐了。”

    小黑咬裤腿的力度却丝毫没有减少,眼神里似乎还带了些希冀,貌似希望沈言章能上去一起抱紧徐枝春的大腿。

    沈言章:大可不必。

    被眼神婉拒的小黑决定自力更生,用热情融化徐枝春那颗冰冷的心。

    小狗抬起前爪,后爪用力,朝前跳了好几下,模样像极了过年作揖的小娃娃,看起来格外讨喜。

    “欸,宝宝你慢点啊……”

    “哈哈哈——”

    徐枝春之前倒是不知道原来小狗的弹跳力这么强,被它逗得笑个不停。

    就连站在一旁的沈言章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嘴角牵起的弧度有些大,他像是才意识到似的,不着痕迹地摸了一下脸颊。

    “外面雨太大了,等你坐进车里,恐怕浑身都淋湿了。”他指了下徐枝春手上的伞,“这伞不行,一会垮了。”

    建造华府天池的时候,考虑到住户的需求,其实有地下停车场。但是今天徐枝春开车的时候根本没想这么多,觉得坐会儿就走了,停在地面停车位比较方便。

    这下可好,尴尬了。

    她也不是那种扭捏的性子,本来主人的态度不明确,她实在是不好意思留下来,宁愿淋成落汤鸡回去熬姜汤。

    至于现在嘛……徐枝春看了眼伞柄上独属于鸿盛的logo,微微挑眉。

    “有劳了,我住一晚就走。”她冲沈言章点了点头,被李姨领着去了客房。

    *

    第二天,等徐枝春醒来的时候,沈言章早就没了踪影。

    不用打照面,她也松了口气。

    今晚徐枝春受邀参加国际设计周的颁奖晚宴,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和京市其他同行交流交流。

    晚上7点整,颁奖晚宴正式开始。

    主持人声音激昂,饱满的热情透过麦克风传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

    抬头,鼓掌,微笑,每个人都是千篇一律的动作和表情。

    徐枝春只觉得脖子有点儿疼,刚想动动肩膀缓解一下,又想起来今天穿的是露肩长裙,干脆趁着转场间隙去洗手间补了个妆。

    经过洗手台时,她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擦肩而过。

    徐枝春没当回事,对方却像是见到了什么稀罕物什似的,精准喊出了她的名字。

    “徐枝春?”

    她转身时脸上还带着些许讶异,以为是素未谋面的同行。

    出国学习这几年见过的外国面孔比较多,亚洲面孔也不少,徐枝春一下子没能认出对方。她只能礼节性地笑了笑,点头朝对方示意。

    “之前看到报道的时候,我还不信,你居然真回国了。”

    那人倒退着走了几步,徐枝春心头那股熟悉感愈发涌了上来。

    “这次回国应该就不走了吧?你和老沈之间的事情什么时候提上日程啊?”

    听到关键词的徐枝春瞳孔一缩,一下子将他和记忆里的那张脸对上了:“原来是陆总。”

    实事求是的讲,徐枝春在求学期间见过那么多人,遇到那么多事,没道理会记住这样一个萍水相逢的人。

    可她偏偏就记住了,还记了这么长时间。

    陆今歌也很高兴,脸上的笑都真切了不少:“你居然还记得我。”

    他絮絮叨叨的,一点看不出徐枝春心里的不耐烦:“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沈这几年阴晴不定的,我是真怕他一言不合飞去M国找你。”

    阴晴不定?这词对徐枝春来说倒是有些新鲜。

    尤其这话还出自陆今歌之口。

    “陆总恐怕是想多了,沈总向来运筹帷幄,情绪再稳定不过,哪里会有阴晴不定的时候?”

    被人驳了面子,陆今歌下意识想要反驳,在看到徐枝春的脸时又很快止住了话头,一下子哑火了。

    他眼睛眨巴两下,突然抓住了徐枝春话里的重点:“你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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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沈总,所以你们没复合?”

    “陆总太看得起我了,沈总身价过亿,怎么看得上我这样一个小小设计师?”

    徐枝春本就算不上太好的心情被陆今歌破坏得彻底,脸色有些臭。

    听到前半段时,陆今歌还在点头,到后半段才回过味来。

    “你恐怕对他有些误会,在别人面前沈言章的确是运筹帷幄……对你可不一定了。”

    徐枝春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觉得有些好笑。

    当年那个纨绔子弟到底是变了,居然做上了媒人的生意。

    三年前

    陆今歌特地开了个大包厢庆祝沈言章脱单,甚至还点了个香槟塔。

    “老沈,我们几个人里面就属你最有种。别人都是家族联姻,你倒好,在外面找了个年纪这么小的。”

    “换了别人我肯定说老牛吃嫩草。”陆今歌停了一下,为他竖起大拇指,“但你不一样,你可是沈言章。”

    见沈言章半天不说话,陆今歌又凑近了些,问得有些小心翼翼:“真动心了?”

    “玩玩而已。”这次沈言章说得斩钉截铁,不知道是在回答陆今歌,还是掩藏些什么更深的东西。

    一听这话,陆今歌彻底放心了。

    “那就好,我还担心伯父伯母那边不愿意呢,你心里有数就行。”

    到时候大不了好聚好散。

    这句陆今歌没说出口,但他知道沈言章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回忆结束,徐枝春脸上的笑容也愈发讥讽,好一个玩玩而已,可惜她没能看到沈言章受挫的表情。

    想想也知道,沈言章不会失意太久,他拥有的太多太多,名利权什么都不缺,怎么会因为一个女学生大动肝火?

    意识到自己又在为过去的事情伤神,徐枝春抿唇,向陆今歌告辞。

    “陆总多虑了,沈总有自己的事业,我也有自己的事业,大家都很忙,没有复合的必要。”

    “等等等等,你先等一下。”

    陆今歌听完这话脑袋都蒙了,左手食指抵着右手掌心,连续比了两个停止的动作:“你让我想想。”

    片刻后,他颤颤巍巍提出了一个新问题:“咱俩说的是一个人吗?”

    “是沈言章吗?”

    “那不然呢?”徐枝春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搞不懂沈言章怎么有他这样的兄弟,傻乎乎的。

    “可他当年连续买醉了好几个晚上……”

    陆今歌顶着徐枝春审视的眼神,声音越来越小,后知后觉自己似乎是说错话了。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不符合年纪的讪笑,搓了搓手:“妹妹啊,咱能不告诉老沈吗?”

    但凡是人,就没有不好面子的,更别说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

    陆今歌笑着笑着就有点想哭了,他背过身狠狠拍了两下嘴,叫你多嘴,叫你打招呼,该!

    “那就要看陆总的诚意了。”徐枝春笑得很甜,如果有别人路过,恐怕会将她认作邻家妹妹。

    这个情形下,陆今歌想要撞墙的心都有了,最后只能不情不愿地回她一句。

    “行吧,你想问什么?”

    “不用替沈言章惋惜,他这些年就算没有联姻,难不成也一直单身?”徐枝春开门见山。

    陆今歌没想到徐枝春问话这么犀利,一下就问到点子上面了。

    该不该回答,其实全看沈言章对她的态度。

    都说沈言章傲慢,可他身边的这些人里面又哪有家世差的?想到这里,陆今歌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仿佛三年前的那件事情再度重演。

    “他啊,可能喝酒喝伤了吧。”

    在沈言章和徐枝春的那段合约恋爱里,沈言章从来都是掌控者。

    不止他自己,就连陆今歌也这么想,直到沈言章被徐枝荣拉黑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