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黑莲花徒弟他总在装乖 > 41. 第四十一章
    白虓话音刚落,南过溪拉着北清越的手顿时一松,僵着肩颈定在了原地。

    白虓丝毫没注意到这个诡异的氛围,或是因许久未见与沧琼相关的妖族,他此时显得异常兴奋,四条腿快速扑腾着,很快就来到了他们面前,啪一下化作了人形。

    白虓摸了摸头,确保耳朵收回去了,嘴里又喊着:“小水母你怎么来了?沧殿也来了吗?”

    白虓转着圈看了看,没有见到沧琼的身影,稍稍有些失落,却目光一转,看见了北清越握在手中的那只木箭,眼眸一亮:“这不是沧殿的箭吗?”

    北清越掩耳盗铃般将木箭往后藏了藏,无声地用眼神暗示白虓闭嘴。

    但白虓毫无所觉,反而贴心地问道:“你怎么了,眼睛疼?”

    北清越无奈闭上了眼。

    小水母趁白虓不注意,在背后用触手狠狠抽了他一下,也化作了人形,但仍然留着一根触手绑着鲛人王,语气淡漠却呛人:“我记得沧珩大人将白虓大人打回原形时,打的不是您的脑子。”

    白虓吃痛,气愤地转头看去,而小水母早已收回触手,他背后空无一物,于是又转头朝小水母怒道,“放屁,沧珩那个狗东西哪都打!”

    北清越看着骑着白鲸渐渐靠近的柏菁和白豚,暗道不好,若只是南过溪知晓她那友人是沧琼也就罢了,他不参与宗门权力斗争,与沧珩不过私仇,更何况极北一事与沧琼无关。

    但柏菁是御兽宗的宗主,她有责任和义务为人族铲除忧患,若她知晓此事,按律理应揭发北清越与妖族有联系,但柏菁绝不会这么做。

    而柏菁若是选择瞒着,他日被其他人发现,欺瞒与通敌同罪,到时柏菁乃至整个御兽宗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可此事原与她无关。

    北清越没有犹豫,低声快速警告一声:“白虓,在场没有人知晓我和沧琼的关系。”

    “什么……”咋咋呼呼的白虓瞬间楞在原地,“可是……您入宗门不是沧殿和剑墟宗交涉的吗,我以为大家都知道……”

    白虓的声音越来越小,知晓自己闯祸了,他进御兽宗也不过一年前的事,之前都独自待在长水镇的深山里,对宗门之事知之甚少。

    他迅速瞄了眼南过溪,但南过溪低着头,看不清神情,他又悄悄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柏菁,不知她有没有听见他们的话。

    白虓神情麻木地瞪着双眼睛垂下头,不敢再说一句话。

    北清越将木箭收入储物袋内,等着柏菁过来。

    好在柏菁方才离得远,并没有听见他们的话,坐在白鲸头上,拍拍脑袋示意他往下一些,让她视线与北清越等人齐平。

    柏菁神色淡淡地看了眼小水母:“这位是……”

    妖族有一部分与人族交好,还有诸如白虓等许多大妖愿意归顺于御兽宗,为人族办事。

    柏菁没有见过小水母,但看这平和的场面,直觉并不是敌人。

    小水母很有礼貌地朝柏菁一礼:“我乃沧琼殿下直属,替沧殿前来捉拿鲛人王,我与白虓大人是旧识,方才聊了两句。”

    鲛人族也是沧琼直属,她派人来解决情有可原,不过……

    柏菁有些讶异的看了眼不知为何低眉顺眼的白虓,揶揄道:“白虓大人?”

    白虓抬起头干笑两声,摆了摆手:“呵呵……很久以前的事了。”

    白鲸和白豚在宗门降生长大,很小的时候就被人送给了柏菁,并不知晓妖族内部之事。

    白豚闻言,羡艳地围在白虓身旁:“白虓你以前这么厉害吗?”

    若在以前,白虓早已鼻孔朝天开始故作谦虚实则炫耀,但他此时欲哭无泪,丝毫没有逗弄白豚的心思,只一味干笑着扯过话题。

    小水母被一堆宗门人围着,有些不太自在,低头一礼便想先行告辞。

    “等等。”柏菁骑着白鲸来到她面前,伸手拦住了她,“鲛人如何我无权干涉,但此事牵涉人族,阁下是否该给我们一个说法,那些人要鲛汐寒金究竟是想做什么?”

    柏菁所言明明像是请求的问句,但语气却不容置喙。

    庞大的白鲸在幽深的海中虚虚漂浮着,拦在瘦小的小水母身前。

    而小水母一改先前的温和,神色凌厉:“据我所知,人族只是被买空了商铺内的鲛汐寒金,并没有什么实质的损失,甚至是受益者,我为何要向你解释此事的来龙去脉?”

    柏菁微微抬着下巴:“鲛汐寒金是人族和鲛人族交易的载体,鲛人以此换取长留东溟的资格,但鲛汐寒金已被买断,鲛人理应尽数离开东溟。若暂且不论此事,单是我们一行人被困在石像中一事,也不能就如此轻轻揭过吧。”

    小水母与柏菁无声对峙片刻,冷声道:“浅海鲛人已全部死绝,深海的鲛人今后也不会再踏足人族地界,诸位大可放心。”

    “什么?”柏菁淡漠的神色有一瞬的裂隙。

    鲛人族长久以来便以强大著称,来到东溟也不过是厌烦妖族内斗,前来寻个清净,并不是敌不过其他妖。

    怎么会全部死绝……

    柏菁刚调整好表情,便听小水母又道:“至于各位遇险一事,乃是鲛人王一手策划,至于原因和手段,抱歉,我并不知晓,待沧殿查明,我会向白虓大人传达。”

    北清越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小水母先前说沧琼已将此事查清,如今又说尚未查明,摆明了就是不想告知柏菁,也不知柏菁会不会信。

    当下场面剑拔弩张,柏菁和白鲸白豚站在一处,与之敌对的是形单影只的小水母,若冲突爆发,小水母必然讨不到什么好处。

    北清越和白虓夹在中间不知如何是好,既不能让柏菁看出他们与小水母或是沧琼的关系非同一般,也不能真的帮柏菁杀了小水母。

    而南过溪始终低着头,垂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北清越瞥了他一眼,此时却没有多余的心思分给他。

    最终还是柏菁败下阵来,侧身让开了一条道:“你走吧。”

    “但若是三日内没有给我一个交代,我不介意亲自去妖族一趟。”柏菁此言与宣战无异,眼中却不见分毫俱色。

    意见达成一致,小水母并没有挑她的刺,顺着话音应下来:“请放心。”

    柏菁只要知晓关于鲛汐寒金的去处,和鲛人王的目的,到时对真话稍加粉饰,也没人能听出来。

    何况就如小水母所言,人族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损失,柏菁此举不过是因其宗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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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份,要给整个人族讨个说法罢了。

    北清越见小水母安全离去,悄悄松了口气,有些心虚地看了柏菁一眼,收回目光时,恰好与同样心虚的白虓撞上。

    两人沉默不语,默默低下了头。

    “你们干什么?”柏菁看着低头站成一排的两人一兽很是奇怪,“走了。”

    几人沉默着向海面浮去,只有南过溪还留在原地。

    北清越刚过去的心虚此刻又重新泛起来,她拉了拉南过溪的手腕:“走了。”

    南过溪茫然抬首,片刻后才回神,不近不远地跟在北清越身后,离开了漆黑的深海。

    他们回到岸边时,东溟已经入夜了,大风裹挟沙石吹向海面,北清越提前升起了一堵灵力墙,帮他们挡住了袭来的风沙。

    夜色微凉,北清越握住了南过溪的手,轻声问道:“冷吗?”

    南过溪慢半拍地摇了摇头。

    北清越在心中长叹一声,渡给他一些灵力,又给两人都变换了身装束,掐了个火诀烧掉了那一身血味的衣裳。

    北清越抬头望天,很是心累,又忙着瞪一眼不远处的白虓,丝毫没注意到身旁的南过溪偷偷勾唇笑了笑。

    柏菁几人除了刚摔进石道时,灵力和妖力暂时失灵,往后并未遇到灵力流失的情况,鲛人王只针对了北清越。

    而且他们在石像中也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刻字或是鲛人尸体,只是被困在一间间密不透风的石室当中,灵力渐渐恢复后便破开石室出来了。

    只有白虓莽撞了些,妖力没控制好直接毁了整座石像,北清越在石室中所见也尽数消失了。

    如今线索中断,几人只能等三日后沧琼和小水母的答复。

    而既没有同行的理由,他们便又要各自去忙自己的事了。

    北清越他们要去找锻剑的材料,还要找人判断鲛人王给的那块鲛汐寒金能不能用。

    而柏菁急着要回宗门,与众长老商议今日之事,还要处理宗门别的一些事务。

    时间紧迫,两方人原地分开。

    北清越他们先一步遁入无空阵之中,离开了海边。

    而柏菁还站在原地,望着北清越消失那处,缓缓垂下了目光。

    白虓凑上去献殷勤,一脸担忧道:“宗主您怎么了?”

    柏菁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的讨好,直言道:“清越在妖族的那个友人是沧琼?”

    白虓的笑容瞬间凝固,结结巴巴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

    柏菁长长呼出一口气,眼皮耷拉着,看着有些累:“你那时候叫得那么大声,聋子也能听见了。”

    白鲸和白豚在后面点头如捣蒜。

    白虓略过羞耻的心理,低声问道:“那您……怎么没说出来?”

    为什么不说?

    柏菁重新将目光放到北清越离开那个地方,神色有些落寞。

    她知北清越在极北长大,那里都是些恶妖恶鬼,北清越也鲜少提起极北的事,她一直以为北清越对那里深恶痛绝。

    原来她在极北还有朋友。

    原来她这几百年一直在瞒着自己。

    柏菁声音极轻,几乎要被夜风吹走:“我在等她亲口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