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黑莲花徒弟他总在装乖 > 3. 第三章
    “是,师尊。”夏千易拱手领命,刚想朝其他弟子走去,北清越又道:“对了,御兽宗没让人来吗?怎么只有这些妖兽在?”

    夏千易“啊”了一声,才想起来这号人似的,道:“原本御兽宗的宗主来了,但听说您回来了,她就走了。”

    北清越无言,只能道:“……知道了,你先带他们过来吧。”

    话虽如此,但北清越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找溜走的那人算账。

    正想着,夏千易已经召集好众人,来到了北清越这边。

    北清越向他们道:“诸位今夜辛苦了,沧珩突然现身,近日人族恐生变故,还请先于宗门内驻守,不得宗主命令,不要贸然离开。”

    话落又看向夏千易:“千易,你先带他们回去,守在山前的弟子也换成人偶,剩下的事我会跟宗主商量。”

    北清越结咒施了个放大数倍,可容纳数十人同时进出的无空阵,将那些妖兽传送回御兽宗。

    夏千易虽也用同样的方法,将剑墟宗一众人带回,自己却还在原地,还欲言又止地朝北清越看了看。

    北清越身量很高,夏千易又低着头,从她的视角,只能看见夏千易的头顶,和晃动的流苏耳挂。

    夏千易自小便是如此,胆子小,怕人,常被人逗得直哭,只有在北清越面前胆子才大些。

    但北清越虽有通天的本事,却不会读心之法,不知她具体在想些什么,只能无奈看了看她,略微低下头朝她道:“怎么了?”

    夏千易抠着手,支支吾吾道:“那个……我听说,谢迎天也来极北了,她还好吗?”

    北清越对这个名字熟悉又陌生,一下没想起来是谁:“谢迎天?”

    夏千易语气有些急,解释道:“就是,渡厄宗的,蒯宗主的徒弟,小时候我们在一起玩过的。”

    夏千易差不多年纪的人她认识不多,提到小时候认识她便想起来了,这不就是还活着的那个女修士吗?

    也难怪夏千易问起她的情况是这般模样。

    她们认识时不过十几岁,那时两人都未有年纪相仿的好友,在宗门大比那种只分输赢的地方一见如故。

    原本小孩子交朋友,其他人也不会对此有什么意见。

    蒯秋却不同。

    听闻夏千易是剑墟宗的人,还是北清越的徒弟,连进行到一半的比试也不再继续,当即带走了谢迎天,不让她们再相见。

    之后蒯秋因为此事苛责谢迎天的传闻频出,夏千易也不敢再联系她。

    一段偶得的友情持续不到五天便烟消云散。

    北清越轻叹一声,像以前一样摸摸她的头。

    但谢迎天如今情况如何,北清越也不敢断言,只能说:“还活着。”

    夏千易闻言松了口气,点点头。

    无言片刻后,夏千易抬起头,向北清越道:“师尊,你要去凡间吗?”

    沧珩突然出现,虽然只对极北之内的人出手,但难保凡间不会生乱。

    剑墟宗宗主如今外出,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北清越确实打算先去凡间看看,加固些法阵。

    北清越道:“嗯,你要去吗?”

    夏千易“嗯嗯”两声,道:“千初还在凡间,我们去找她一起吧。”

    北清越有两个徒弟,首徒是夏千易,小徒弟是夏千初,都早早学成,各自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并不常见面。

    北清越也许久未见夏千初,答应下来,和夏千易一同去了凡间。

    她们见到夏千初时,她刚杀完一群狼妖。

    夏千初身着月白色长袍,一甩长剑,上面沾染的血迹飞溅出去,落到狼妖的尸体上。

    一双白瞳似妖似鬼,可她却是身后那些凡人的救世主,一时间惊恐和感谢的声音不绝于耳。

    收剑入鞘时,夏千初耳朵动了动,朝北清越她们走过来,左耳上与夏千易同样制式的蓝色流苏耳挂随风而动。

    夏千初朝北清越低头一礼,却没出声。

    夏千初幼时因伤而目不能视,口不能言,但耳力却极佳。

    夏千易压低了声音,向她解释极北的境况,以及她们来凡间的安排。

    夏千初静静听着,只是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

    师徒三人将此处的凡人安置好,便同去各个法阵的阵眼检查,又在凡间地界周围覆盖了一层新的结界。

    待到做完这些,已过去一夜。

    凡间还照往常,天刚蒙蒙亮,便有人或扛着锄头,或推着小摊出门,为各自的生计奔波。

    极北的生死无人知晓,凡人在平和的一天中继续过着操劳单一的日子。

    北清越三人走进一家驿馆下榻休息时,一道金色的传音穿过人群和木墙,来到她耳侧。

    “沧珩出现在极北的事,各宗门都已听到风声,你救回来的那个女修士也醒了,三日后便会召开宗门大会。”

    传音的人正是北清越的师姐,剑墟宗如今的宗主北熙华。

    北清越倒了杯茶,抿了一口便放下了,运转着灵力无声答道:“醒了一个?另一个呢,死了?”

    北熙华停顿一瞬,假模假样地怪道:“说什么呢。我是问,你要不要去。”

    北清越早就不在宗门之间奔走,近几十年的宗门大会和大比皆是缺席。

    但她曾承诺管辖极北,如今出了事,她理应出面。

    可那些阵法幻术针对性太强,北清越并不想抢着去承受那些诬陷,于是闭着眼,胡乱说了几个字。

    北清越看不见人都能知道她师姐此时必定是瘫着脸。

    “听不懂,好好说话。”

    北清越装死了一会儿,对面就一直等着。

    北清越放弃了,刚想说“去”,便听她说:“不想去可以不去,没关系的。”

    北清越是北熙华带回宗门的,从十几岁到五百多岁,北清越在想什么她一清二楚。

    北清越知道她会这么说,但她不出面,其他宗门口诛笔伐的就会是北熙华。

    正当北清越不知该如何时,北熙华又道:“不管你此前承诺过什么,极北也好,凡间也罢,本就不是你的责任,你不必为此介怀,更何况昨日之事本就是意外。”

    北熙华的声音难掩疲惫,却令人无法不心安。

    “那些人对着剑墟宗,也不敢真的如何,动动嘴皮子罢了,师姐有办法。”北熙华的声音带上些笑意,北清越也放松不少。

    北清越笑了笑,问道:“对了师姐,你不是去丹器阁参加喜宴吗,怎么听起来这么累啊?”

    北熙华哀叹一声:“别提了,丹器阁新来了几位小弟子,把炼炉炸了,一大帮人收拾了一整天。”

    北清越:“……不会是最大的那个炼炉吧。”

    北熙华:“就是那个,他们宗主差点砍人。不过新婚的夫妻俩倒是乐得很,婚宴的氛围还不错。”

    北清越又和北熙华闲聊几句,便又各自去忙了。

    接下来的几日,北清越还是与两个徒弟一起,在凡间四处游走除妖除鬼,一直到宗门大会结束。

    北清越一袭青衣长袍,同色的发带束起高高的马尾,看着素雅却利落飒爽。

    北清越束好发,与千易千初打算回去时,一道传音猛地砸到她们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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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用听都知道这是她师兄谭谦。

    传音一般都是一对一的对话,谭谦却尤喜欢将自己的声音昭告天下。

    “师妹!师妹你快回来!出大事了!”

    话虽如此,似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可谭谦却藏也藏不住自己的笑声,吵得北清越耳朵疼。

    “你有病吧。”北清越不客气道。

    谭谦嗔怪道:“怎能如此对师兄说话,没礼貌。”

    夏千易早已对他的声音麻木了,杵在一旁一动不动,夏千初则紧紧捂住了耳朵。

    北清越揉揉耳朵道:“千初也在,你小声点。”

    “哦哦。”夏千初对声音太过敏感,谭谦压低了声量,却还是忍不住笑:“你快回来,真的出事了哈哈哈哈哈。”

    “……到底怎么了。”北清越听着不像有什么正经事的样子,不问清楚并不想回去。

    谭谦道:“渡厄宗那个少主,南过溪,你记得吧?”

    前几天刚想起人家名字的北清越,此时非常有底气:“记得。”

    谭谦奇道:“你竟然记得。”

    北清越:“……你到底说不说。”

    “说说说。”谭谦生怕她掐断传音,立刻道:“他跟着师姐一起来我们宗门了,哭着喊着非要拜你为师,赶都赶不走,你快回来看看吧哈哈哈哈哈。”

    “什么?”北清越以为自己听错了。

    北清越两个正牌徒弟此刻都转头看过来,一脸莫名其妙。

    谭谦着急地催她:“你回来就知道,快回来快回来。”

    北清越无法,只能先带着她们回去。

    剑墟宗前驻守的弟子早已换成了木偶,只有谭谦一个活人在山门前转悠。

    北清越刚到,谭谦就快步过来,拉着北清越就往里走:“快来快来快来。”

    北清越脑子还懵着,面无表情地被他拽着走,夏千易和夏千初落后一步,跟在他们身后。

    近几日宗门戒严,一路上没遇到什么弟子,只有谭谦在叽叽喳喳个不停。

    北清越听得头疼,打断道:“师姐呢?”

    谭谦停顿一下,道:“师姐不想见渡厄宗的人,回去休息了。”

    北清越点点头,默默祈祷谭谦能就此安静。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北清越嘴角抽了抽,并不是很想理会。

    可当她见到南过溪时,才知道事实并不是如这个,什么都添油加醋一通的师兄所说。

    南过溪端坐在客席,接过别人递来的茶,礼貌道了声谢,一副宗门少主应有的得体。

    北清越斜了谭谦一眼。

    谭谦不知从哪里摸出把扇子,“啪啪”扇着,毫不理会她的眼刀。

    北清越见此,心想南过溪应当不是来拜师的,只是谭谦又在胡诌,稍稍将提起来的心放回肚子里。

    北清越走上前,看着南过溪道:“南少宗主?”

    南过溪见北清越来了,连忙放下茶起身,朝她躬身施礼:“见过北宗师。”

    南过溪一身正红长袍,白玉腰带,原本应看着明艳张扬,却因面色苍白,反而更显虚弱。

    北清越问道:“不知南少宗主千里迢迢赶来,所为何事?”

    别说拜师别说拜师别说拜师,北清越祈祷着。

    南过溪声量不算大,语气却十分坚定,字字句句都清楚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久仰北宗师术法高深,神通盖世,晚辈天资愚钝,但渴求修行法门,不愿再见同门惨死,恳请北宗师收我为徒。”

    北清越:“……”

    心放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