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师尊她偏要捡炮灰 > 24. 一钩新月暗钩来
    就在晏清疏快要破功,忍不住要睁开眼睛阻止对方下一步动作的时候,那细微的呼吸突然离得远了。

    晏清疏刚要松一口气,就感受到床内侧的被褥的一角被人轻轻提起,微凉的空气拂过她的脚踝,带起轻微的痒意。随后一双手把被褥拉到她锁骨的位置,被褥落下的时候,晏清疏甚至能感受沈景湛手心残留的温度。

    晏清疏被褥下的手攥成了拳头,浑身紧绷,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就在这时,身旁传来了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随后是极浅极轻的呼吸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晏清疏的眼角疯狂抽搐,她快崩溃了——

    我靠了,这个神经病到底要干嘛?

    还走不走了?

    要死吗?

    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

    就在晏清疏终于忍不住要发作时,那道视线终于舍得挪开了,晏清疏僵在了床上,眼睫打颤,直到那道气息越来越远,脚步声退向门口,门扉轻合,她才心有余悸地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眼身上盖得服服帖帖的被子,气不打一处来。

    沈景湛有病吧!!!

    谁家好徒弟大半夜回来不睡觉,跑进师尊的房间给师尊盖被子啊!!!

    他到底是真没看出她在装睡还是故意的?

    晏清疏攥着被角,越想越气,一脚把被子踹开。

    踹完了她又觉得幼稚,等着浑身的燥热褪去,她又老老实实地盖住了自己的肚子,在床上躺了会儿尸,睁眼瞧着天花板,慢慢平复方才过于激动的心跳。

    她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些过于诡异了。先是沈景湛非要跟她一起下山,然后是当着闻人渡的面拆她的台,又是赖着不肯走,还有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英雄救美”,今晚又擅闯她的房间给她盖被子。

    晏清疏扶额:“系统,告诉我沈景湛在原著里也是这样的。”

    系统回复道:“宿主,原著中沈景湛身为炮灰一直是背景板,并没有有关这些事情的文字。”

    晏清疏顿时泄了气,难道是她把这孩子养歪了?可她不就是让他跟龙傲天打了个架,然后又给了个地方住,方便她偷懒吗?事情怎么会发展得这么……诡异?

    罢了,或许,她应该学习一下如何正确教导徒弟,培养健康的师徒关系,这样也好降低她因教导徒弟导致她心脏骤停死亡的概率。晏清疏百无聊赖地想着,她有一瞬间有那么一丝后悔,早知道就不应该带沈景湛下山,或许就没那么多事了……都是她的一念之差啊,以后耳根子不能那么软了。她暗暗下定决心。

    待整个竹舍完全安静下来,晏清疏放出神识,确认沈景湛已经回到自己的偏房,规矩躺着休息,她浑身紧绷的肌肉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但经过这么一遭,晏清疏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肯定睡不了觉了。

    她把刚才关于沈景湛的事情从自己的脑子里赶了出去,重新敲系统:“喂,系统,说一下任务细节吧。”

    任务细节还是早点搞清楚比较好,万一明天系统又突然消失,对她而言又是个大麻烦,不如早知道早了结。

    系统于是在晏清疏的脑海中给出了几个关键词,分别是“历练塔”、“任务目标”、“友情提醒”。

    晏清疏心道这个功能还算有点用,没有过多纠结,她选择了“历练塔”。

    系统的机械音响起:“历练塔位于归尘宗停云峰峰后,内门弟子达到筑基后,就可以入内修炼,相较于下山除魔,其共分十二层,其中一至三层可供筑基至金丹期修士修炼,四至七层可供元婴至化神期修士修炼,八至十二层可供合体至大乘期修士修炼。”

    这些和晏清疏之前在书中看到的内容对应上了,她随后选择了“任务目标”,系统的回复干脆利落:“宿主的任务是督促龙傲天修炼至金丹期。”

    晏清疏蹙眉:“听着简单,但从筑基突破到金丹可是一个质量的飞跃……我总不能一直盯着他和他一起进入历练塔吧。”

    系统道:“请宿主点击友情提示。”

    晏清疏犹豫了一下,依照以往的经验,“友情提示”这四个字往往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本着都到这了的想法,她还是照做了。

    系统道:“友情提醒:这次任务不需要宿主全程陪同……”

    晏清疏撇了撇嘴:“算你做了回人。”

    “并建议宿主进入历练塔四至八层修炼提升实力,以便应对后期剧情。”

    晏清疏:“。”

    得,合着她就是不得闲呗。

    揣着乱七八糟的思绪,连轴转了十几天的疲惫感逐渐侵占了晏清疏的意识,她自穿进这个世界后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即便她的身体再抗造,属于现代人的意识和长期的习惯也告诉她,她该休息一下了。

    晏清疏进入了梦乡。她出现在了归尘宗的正殿中,殿中不复曾经的古典内敛,紫檀立柱泯灭于满地血水中,地面上七零八落地躺着数十具尸体,有晏清疏认识的,也有她不认识的。

    晏清疏迷茫地任由自己走进尸群中,她低头一看,本该是一尘不染的白袍却沾染了不属于她的鲜血,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碰到什么黏腻的液体,她不想去看,手却不受控地出现在眼帘中——她看到了指尖的一抹红色,是血。

    晏清疏内心迷茫,焦急,她环顾四周,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然而她转头,却看见一个白袍女修,把剑刃架在了一个人的脖子上。

    那人张开嘴,对着晏清疏说了几个字,晏清疏什么都没听见。

    “噗嗤”那人的头颅落地,晏清疏这才反应迟钝地往前走了一步,无力地伸出手。

    那人的口型是说:“救救我。”

    晏清疏分明看不清那人的脸,但在那人头颅落地后,那张脸竟然逐渐清晰了起来——那是宗主的脸。

    惊恐、愤怒、悲凉一齐涌上了晏清疏的心头,她要冲过去,她要抓住那个凶手。

    然而双腿像木桩一样被死死钉在原地,宗主的尸体在她眼前一点一点消散,那个凶手转身欲走,晏清疏几乎声嘶力竭,她质问着、怒吼着,直到那名女修提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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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长剑,缓缓转过头。

    晏清疏霎时僵在原地。

    那女修的脸,同她曾经在铜镜中看到的脸一模一样——那是她现在的样子,是晏清疏的脸。

    晏清疏看到,“晏清疏”的眼角缓缓流过了一滴血泪,可哭着哭着,“晏清疏”突然张开嘴巴,哈哈大笑了起来。

    “晏清疏”提着剑,不,那把剑正是镜天!从容不迫地朝着晏清疏走了过来。

    晏清疏还是动弹不得,她尝试着召唤镜天,感知身体的灵力,甚至呼唤系统,但无一例外地失败了。

    “晏清疏”近在咫尺,她没有杀了晏清疏,却抬手抚上晏清疏的脸,露出一副悲凉又残忍的表情。

    晏清疏闭上了眼睛,再次睁眼的时候,她提着滴血的镜天,坐在归尘宗正殿的中心,眼前多了一个相貌英俊,气质不凡的男人。

    即便长相有所不同,但晏清疏还是一眼认了出来。那是她的任务目标、晏清疏的首徒——池龙见。

    池龙见看着她,神色冷淡至极,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的师尊,更不是什么仇人,他像在看一个死人一般,朝她举剑。

    下一刻,天旋地转,晏清疏被一剑贯穿身体,眼前的景象扭曲破碎,黑暗弥漫上来,死亡降临的瞬间,浑身血液逆流。

    !

    晏清疏猛地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她还在栖云峰的竹舍里,眼前也没有血淋淋的尸体,她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梦境中的内容像支离破碎的镜片,难以重新拼凑复原,晏清疏托着钝痛的额头,想把那些让人毛骨悚然的片段甩出去,可惜她越想这么做,那些记忆片段反而扎了根似的越发牢固。

    晏清疏索性起床,选了件月白色的袍子,也好换一下心情。

    一身浅蓝和她浅色的眉眼与发丝极搭,浅的像水里的月影般不真实,可她的五官偏又生得浓艳了些,像出水的芙蓉般遗世独立,不可亵玩。

    晏清疏低头看了看这身衣服,满意地打开了门,随即映入眼前的一幕叫她立着没动。

    沈景湛不知从哪找来根扫帚,正勤勤恳恳地打扫着,见晏清疏从房间出来,他抬头对她笑了一下,然而视线落在晏清疏身上的那一刻,他漆黑的眸子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这一眼看过去,竟舍不得挪开。

    晏清疏心头微动,一股微妙的感情在血液里淌着,叫她寡味的口腔里尝出了一丝幻觉般的浅甜,她敲系统:“现在什么时辰?”

    “刚到辰时。”

    也就是刚到早上七点?那沈景湛这幅已经忙碌了半天的模样,该起得有多早?

    晏清疏没有阻止,虽然她完全可以用清洁咒打扫屋子,但自己动手打扫到底更有人味些,加上竹舍里又多住了个人,知道主动打扫也算好事一桩。

    如果沈景湛口中的“想为师尊做点什么”就只是这些,那她勉为其难地接受了,总好过不知好歹地找死。

    昨夜的不愉快略少了些,晏清疏迈着轻松的步伐打开竹舍的门,看见来人,她的笑顿时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