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晋,我想问问你,先前药浴时,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边晋颇有些迷茫地眨眨眼睛,下一瞬,原本刚刚褪去红色的耳根又一次充血红润。

    他低下了头,薄长风便又一次看不清那双浅色的清澈眼瞳。

    小盟主的手攥紧了长裤的布料,声音变得小了许多:“我以为……我勾引哥哥成功了。”

    薄长风:“?”

    他哽住,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小盟主天天叫他哥哥,他也以为对方是真把自己当成负责且亲近的长兄,也觉得自己将对方看做乖巧听话的弟弟,这下看来……

    这“哥哥”,别指的是情哥哥吧?薄长风莫名有种想要勾起唇角的冲动——小盟主怎么这样可爱。

    沉默片刻,他选择压抑住自己莫名奇妙的情感。揉了揉眉心,决定再确定一下,温声询问:“阿晋,你为什么想要勾引我?”

    边晋便垂下眼睫,又不说话了。

    小盟主自小做事便是以谨慎为先,一步步成为人人仰慕的武林高手。他生性便不善言辞,此前哪怕是与将他养大的那个老乞丐,都未曾有过真正的亲近。

    他习惯于同人隔着一层膜,这种习惯在当上武林盟主之后更甚。他谨遵江湖规矩,讲义气、乐于助人,却从不同什么人真正交心。

    如此,踌躇便是理所当然的。他没有过经验,每一次靠近都是缓慢的摸索。

    薄长风捻捻手指,心道:怎么又缩回壳子里了?

    他也不善感情,轮回于那么些快穿世界,活了几千年,也素了几千年。

    轮回在不同的世界的这些年来,他很少有在意的事物。时间如同流水一般在记忆中流过,最后几乎什么也不剩下。他按部就班地完成系统的要求,提升自己、获得职称,仅此而已。

    活得久了,看得多了,倘若将太多事情记在心里,难免会出问题。星际快穿局的人的第一课,就是学会将世界中遇到的大部分人看做“过客”或“NPC”。对于他们来说,产生太多感情是很危险的事情。

    薄长风扪心自问,他是真的将边晋当成亲近的弟弟吗?亦或是什么……比这更特殊的关系?

    难得有连他都陌生的领域,薄长风几百年来第一次感到棘手起来。按道理来说,在任务结束之后,任务对象不能离开该位面,所以任务者绝不能和任务对象发展出什么多余的情感。

    但是……他在心中轻轻叹息。

    好像有的时候,他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掌控。

    男人垂下眼眸,看向在他面前低着头的边晋。小盟主耳根处的红意已经蔓延到整个后颈,看上去下一刻就要烧着了。薄长风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凑到他耳边问:“怎么不回答了,嗯?”

    尾音如同一个小小的钩子,钩得边晋只觉得心脏跳得越来越快,胸腔止不住地震荡。

    他似乎仍在思量犹豫,手指紧张地揉搓着衣角的布料。先前薄长风忽然的冷淡与离开也许有些吓着他了,让他不敢开口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说到底,他实在害怕被薄长风知道自己的心意。

    男风在武林中不算太过罕见,但到底不算最常见的正道。何况,总有些迂腐的人觉得这悖逆人伦、于理不合。边晋不知道薄长风年岁几何,只知道对方是隐居多年的前辈。万一在他隐居之前,男风是遭人唾弃的风俗呢?

    何况……他并不了解薄长风。相处了那么些时日,他只知道哥哥姓薄,就连真实名姓都不很清晰。薄长风过往的一切都如同迷雾,他触碰不到,也不敢去触碰。

    边晋心中苦笑。若是在他恢复武功之前,他还能将其解释为绝望之人拼尽全力抓住的光;但如今,他已经恢复了过去的实力,这份情感却依然没有散去。

    兴许,当真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能感受到男人的呼吸近在咫尺,他只需要偏过头来就能吻上他的脸颊。但是他担忧着——

    薄长风轻轻叹了口气,抚上他的面颊:“小盟主,看着我。”

    他低低笑了一声:“怎地脸上也烫成这样?”薄长风手上微微使了些力道,将边晋的脸掰向自己这边。

    边晋尚且没有反应过来。但是薄长风对他做的事情,他一向是不会拒绝的。

    他只是非常乖顺地顺着那力道偏过头看哥哥,端详那张在面前放大的英俊的脸庞。

    眉眼深邃,一双瞳孔暗得像是能吸进所有光线,边晋恍惚间险些觉得自己也要被吸进去。他用目光勾勒出挺拔的鼻梁和其下略薄的嘴唇,然后如同被烫到一般偏开目光。

    薄长风看着他,没忍住轻轻笑出声来。小盟主燥得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慌乱得咬住嘴唇,但依然任由他掰过脸来,乖顺得好像薄长风想对他做什么都没有关系。

    ……这样真的很招人欺负。

    他顺从心意,上前轻轻啄了一口边晋的唇,心说:去他妈的快穿局规则。

    大不了多兑几十年的年假,在这个世界陪小盟主到生命尽头,然后再把他的灵魂从这个世界偷走。反正他攒了几千年的年假从没用过。

    那一刻,边晋也许还未反应过来。薄长风放开他之后,他怔着摸了摸嘴唇,似乎在回味,又似乎只是下意识的举动。

    下一刻,他大概是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猛然睁大眼睛:“哥哥……?”

    薄长风再次伸出手来,揉了揉他的唇。

    刚刚浅尝辄止的啄吻显然不会让边晋的唇色发生任何变化,但薄长风莫名喜欢得很。他凑近,几乎是贴着对方的双唇,哑声问:“还要吗?”

    边晋没想到自己居然真能得偿所愿。他整个人处于一种宛如中了大奖的、难以置信的状态,就连内心忽然迸发的喜悦都被忽略了。

    他大概是以为这是梦境,又或者是真的太过急切,转过头来撞向薄长风的唇。

    “呜……”小盟主闷哼一声。

    这一下子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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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太猛,两个人的嘴都被牙齿磕出了血迹。

    薄长风连忙退开,尝着嘴里的血腥味,语气中颇有几分无奈:“着什么急,阿晋?”

    这一下磕得两个人的唇色都发生了变化,嘴角还有可疑的血迹,一会儿出去也不知要怎么和宋裕解释。好在天色已晚,直接在屋里睡下也没什么关系。

    边晋似乎被薄长风退开的动作吓了一跳,抓住手边对方的袖子,茫然道:“哥哥……?”

    似乎是担心薄长风又一次改变对他的态度。

    薄长风:“……”

    他叹息一声,又啄了一口小盟主泛红的唇,低低地问他:“刚刚磕得不疼?”

    边晋似乎有些安心下来,眼睛亮晶晶的:“哥哥亲的,便不疼。”

    薄长风心说你可别冤枉我,哥哥我吻技哪有那么差,就算之前没谈过恋爱,这几千年也不是白活的,这伤明明是你自己撞出来的。

    心中这么想着,嘴唇却没忍住勾起来,唇上细细密密的轻微刺痛只让他心中更觉得满足。

    ——小盟主真主动。他想着,把边晋拉进怀里,让他面对着自己坐在腿上,轻声道:“张嘴,我看看。”

    边晋顿了顿,很听话地张开嘴。

    薄长风看了看被磕出来的伤口,确认不严重,撒了点从其他世界带来的消炎药物。反正边晋不会刨根究底,问他药物哪里来的。

    将手抽离时,小盟主如同带着几分讨好般,伸舌头挽留了一下。

    湿滑温热的舌尖从指尖划过,舌面上有些粗糙。薄长风的动作顿了顿,惩罚一般用那根被舔过的手指压住灵活的舌头。

    边晋抬眼看他,轻轻咬了咬那根手指。

    小盟主的长相并不女性化,是一副英武的少年模样,浓眉大眼,身材高大挺拔,只有和薄长风相处时会展现出几分少年气,或是显得没那么高大得吓人。

    而边晋,此时坐在薄长风腿上,视线和他平齐,如同小猫一般咬着男人的手指,却收了最尖利的牙齿,不敢造成丝毫伤害……

    像是被驯养的野兽,依赖地在主人的手心蹭蹭。

    薄长风喉头滚了滚,又伸了一根手指,两指搅弄般玩着边晋的舌尖,只是很克制地不敢牵动方才边晋被磕伤的地方。于是咽不下的涎水顺着没受伤的一边唇角流下去,流过滚动的喉结,流入里衣深处。而此时此刻,小盟主还在乖顺地、努力地含住那两根随便乱动的手指,半边脸颊都因为手指而显得略微鼓起。

    真是……连他都要把持不住了。

    小盟主怎么能这么会钓?不知为何心中有些许吃味,薄长风低沉地附在他耳边,问道:“在哪里学会的?”

    “绣春楼。”边晋很乖地回答,口齿因为那两根手指的搅动而显得模糊不清,“唔……哥哥舒服吗?”

    薄长风哑声笑了一声,抽出双指,随意擦干净手上晶亮的唾液:“舒不舒服,用手指可感受不出来。你说呢,阿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