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真少爷官拜一品太傅 > 8. 第8章 五月农假8(捉虫)
    姜云回来后,二话也没说,靠着石头也眯起了觉。

    相伴多年,于大龙早就清楚这个老夫郎的性子,欺软怕硬,但毕竟是老伴,所以他也盖起草帽小憩起来。

    乡野泥腿子,自然不讲究,现在日头正盛也不是干活的好时候,趁着这时候自是小憩起来。

    但于旬是处于假寐中,他听到耳边传来的鼾声后,这才拿起草帽坐了起来。

    恰好抬头的瞬间,看到提着竹篮走来的玎珰,哥儿白皙的肌肤晒得有些红,但脸上始终挂着清甜的笑容。

    “嘘。”于旬比了个嘘,然后轻手轻脚走过去,然后将自己的那顶草帽戴在他头上,“回去吧,走路当心些,回去的路上下坡路多,别蹦跶。”

    宽大的草帽遮盖了毒辣的日头,借着帽檐玎珰能够清楚地看到少年脸上的绒毛,扫过少年周正绯红的薄唇,他连忙转移了视线:“嗯,都听表兄的。”

    湿黏的汗水味从少年的身上散发出来,但玎珰没有觉得刺鼻,相反他还想多呆一会儿,他想要离他再近些。

    只是于旬在瞬间就拉开了距离,他挥手:“回去吧。”

    等到于大龙悠悠醒来时,剩下两亩水田已经插了三分之一,他转头看着假寐的姜云,有些烦躁地踹了一脚他的小腿:“别装了!就知道偷懒,醒了也不叫我一声!”

    于大龙挽起裤腿连忙走到于旬的并排,没好气地低喝一声:“不是让你回去读书吗?”

    于旬将手里的秧苗插进泥中,黑亮的眼眸里透露出一丝无辜:“阿父,你瞧瞧要不是我帮忙,我怕太阳下山了,这四亩水田都还插不完秧苗。”

    于大龙知道这小子是在嘲笑自己睡大觉,他气得想要给这没大没小的小子来一巴掌,但看着自己手里的秧苗,他恨恨道:“若不是怕坏了我的秧,我真想给你抽两巴掌。”

    于旬自然没有点破阿父的心疼,他埋头插秧。

    最后三分之二的水田,在三人努力下,终于是赶着太阳落山给插完了。

    于旬累得腰酸背痛,但是他怕自己表现出来,明日阿父就不许他来了,所以咬紧牙关上岸,拿着草鞋将腿上的蚂蟥拍开后,这才穿起草鞋起身。

    于大龙是习惯了劳作的老农民,他早就看出于旬的不对劲,故意一巴掌拍在他的腰上:“怎么?年轻人不行了?”

    这一巴掌的酸爽让于旬差点就哼出来了,他咬紧牙关直起腰杆,然后挤出一句话:“行,年轻人怎么能说不行呢?”

    “哼,你就别逞强了,明日别跟来了。”

    于旬没吭声,只是埋头跟在于大龙、姜云的身后。

    夕阳没落,农耕人终于踩着余辉到了家。

    袅袅青烟自院中飘起,那浓郁的饭香勾得篱笆外的三人饥肠辘辘。

    “阿父!你们终于回来啦!”

    听到脚步声,蹲在屋檐下玩石子的于茉莉将手里的石子一扔,她欢快地迎了上去,圆圆的脸上挂着一丝埋怨:“你们再不回来,我都要饿死啦~”

    “你这妮子,又一天净顾着玩,啥事都不干还只晓得喊饿,真是不知羞!”姜云看起说教,但是眼中却是满满的宠溺,他提高嗓音喊道,“玎珰,你这哥儿别偷懒了,饭做好了没有?!”

    清脆的嗓音从厨房里传来:“哎!好了,这就摆桌子了。”

    于旬在水缸旁刚洗完手,他就注意到费力搬着桌子从厨房里出来的玎珰,他大步走过去:“玎珰,我来搬吧。”

    燥热的晚风拂来,吹拂了玎珰那颗躁动的心,在手掌不经意间碰触那瞬间,他的脸颊红了,炽热的温度又燎原了他的心脏。

    于旬自是不知道他一腔翻涌的春水,他接过小哥儿手里的四方桌,大步流星地走向庭院,还顺势朝着妹妹说道:“茉莉啊,不是饿了吗?那还不去搬长椅?”

    “你妹妹这么小,她能够搬得动什么长凳?”姜云没好气地说了句话,然后自己走进堂屋里去将长椅搬了出来。

    于旬默然。

    “阿爹!我能搬得动椅子啊。”于茉莉蹭蹭跑进堂屋里,将两把靠椅搬了出来,然后骄傲地昂起脑袋。

    姜云满含笑意,他宠溺地揉着于茉莉乌黑的秀发:“阿爹的茉莉可真厉害!”

    看着这爹慈女孝的一幕,于旬眼里闪过一丝自我嘲弄,但很快他又将这抹嘲弄给压了下去,转头走向厨房:“玎珰,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玎珰压下心疼,他迈着小碎步快于旬一步站在灶台前:“表兄,你的手矜贵是用来读书的,这事我来就好,你快去休息休息吧。”

    “好了,都是泥腿子,有什么矜贵不矜贵的。”于旬拿起灶台上的抹布,然后在玎珰打开灶台盖后,用抹布端着里头温着热粥走向了外头...

    玎珰在将蒸着的馒头、包子捡进大饭篮子里的这个过程中时,不知为何他脑海里浮现了旬郎夜间给长子洗屁股、换尿布的场景,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那就是旬郎他对家中之人包容度真的很高,他会容许你依靠他,也会允许你偷一些无关紧要的闲。

    所以在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时,玎珰扬起甜甜的笑容试探性地说道:“表兄,你先把灶里的余火熄灭了,然后再把灶台上的酸菜端出去好不好?”

    于旬的脚步一顿,他没有想到仅仅片刻间,这小孩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

    不过于旬也没有计较他的变化,点了点头:“好。”

    玎珰端着饭篮子走出去,脚步间尽是想通了的轻快,从前他只想着如何表现自己勤快,只想着做个贤惠端正的夫郎,但他现在他发现其实自己是可以依靠旬郎的。

    于旬将柴火用灰熄灭后,然后端着酸菜碗走了出去。

    一碗稀饭、一个酸菜包子、一个馒头,再就着酸菜,这已经是顶配的晚饭了!

    于旬清楚记得自己年幼时,晚饭能吃上这么一碗浓稠的米粥都是奢侈,大多数时候都是粗粮饼子。

    姜云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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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松软的酸菜包子,有些不满地斜了一眼玎珰:“打明儿个起,晚上顶多一碗粥配个馒头!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小鱼村哪家是包子馒头配稀饭?就你挥霍!再有下次,你就别吃了。”

    “行了!”于大龙将左手上拿着的粥碗往桌子上一放,然后拿起碗里的包子瞥了一眼姜云,“咱们家现在又不是吃不起饭,至于用得着这么苛待小辈吗?”

    姜云想起昨晚上的事情,最终什么也没说,悻悻低下头吃包子。

    吃过晚饭,于大龙将汗巾搭在脖子上,他吆喝地说道:“阿旬,水库去!”

    小鱼村水资源充足,村前头有条浅水溪,村后头有个水库,村里头的男人们为了节约一点用水,夏日里基本上都是在外头溪里或是水库里洗澡。

    于旬搭着棉布从书房里走出来,脸上挂着松快的笑容:“来了~”

    “阿父!阿父!我也要去。”于茉莉将布鞋一扔,勾着一双草鞋就追了上来,她挽住于大龙的手臂左右摇摆,“让我一起去嘛!”

    于大龙戳戳她的额头:“明年可不许去了!”

    乡下毛丫头虽然不讲究,但于大龙也希望自己的闺女有个好名声,日后也好嫁个好人家,即使没有想着攀龙附凤让女儿嫁入什么地主官老爷家里,但也希望嫁个富农。

    而稍微有点家底的富农,自然也想要个家世清白、名声好听的闺女。

    “哎!”于茉莉喜滋滋地跟在于大龙,嘴里还叭叭叭说个不停,“阿父,玎珰哥哥的手艺真好,他今日做得红烧鱼块,我可是吃了满满两大碗粥!”

    “阿父阿父,你说鱼篓里今天晚上还会不会上鱼?我还想吃鱼!”

    “昨晚上的鸡肉也好好吃,只可惜鸡肉太少,我们一餐就吃完啦!”

    于大龙挂着笑容耐心回答:“我们小茉莉都开口了,鱼篓里必须得有鱼!”

    “嘿嘿!阿父就知道哄我。”

    于旬跟在后头,听着阿父和妹妹说说笑笑,神情也放松自然。

    等他高中了举人,社会地位只会更高,即使高中不了进士,那也是可以活动活动找个小官当当...到那时候,家里只会更好,别说吃红烧鱼了,就是家里顿顿吃鱼吃鸡那也是小意思。

    他也知道阿父明年不许妹妹再来水库里洗澡的用意,女孩子名声好才能够许个好人家。

    若是他明年能够中了举人,自然能够给妹妹说更好的亲事,别说什么地主家的儿子,说不定还能够一够县令家的儿子,让妹妹也成为士族家眷。

    毕竟明年他才十八!

    十八岁的举人,前途一片光明。

    但于旬知道事以密成,所以在他中举以前,这些话他是半个字也不会对阿父说。

    不是他不相信阿父,而是怕阿父一高兴说漏了嘴那就麻烦大了。

    若是他中了举人倒也无妨,若是没中只会惹得外人嘲笑。

    嫌你穷、怕你富的人可是一抓一大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