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八零在中关村当卷王 > 3. 对质
    林夏今天不准备对宋友生发起攻击,今天的目标不是他。她知道母亲一定在窗户边看着这一切,她就想母亲像个局外人一样,冷眼看看宋友生的一言一行。

    或许,能察觉到什么也说不定。

    众人三言两语便把崔振业说的一文不值,他心里自然是难受的,但这难受十分有限。

    因为他们说的都没错,他的确是一个乡下出来的,虽然是个大学生,但比不上林夏清大的高贵头衔。

    他一切都不如林夏,也不如这大院里的很多人,但他得到了林夏,以后还会得到林家的所有资源和财富。

    他们看不起他崔振业,但也只能眼红。作为一个胜利者,别人的冷嘲热讽是对他的喝彩!

    看看他的好岳父吧,这大院里高贵的本地人没有一个看得起林家这个上门女婿,在他们眼里,宋友生是林静姝的附属品,是林家的长工。

    可看不起又怎么样呢?林家的荣华富贵还是被宋友生蹭到了,因为林家,宋友生得到了京市的工作。

    因为林家,宋友生不用担心家用,每个月可以藏起一半的工资,在外面抚养自己的情人和私生女。

    在这个院子里,人人看不起宋友生,忽视宋友生,可出了这个院子,仅仅凭着林家女婿的头衔,人人都要对他客气三分。

    他们只看过宋友生闷声闷气毫无存在感的样子,只有他知道,他这未来岳父心思深着呢!连他自己也自愧不如,谁能像他那样,筹谋规划二十多年,从一开始认识林老爷子的时候,就是算计好的!

    林家,以后早晚会改成‘宋家’,再往后,还会变成‘崔’家。

    崔振业完全没有像众人想象的那样恼羞成怒,气急败坏。他只是表现的有点伤心,但望向林夏的眼神仍然是深情且温柔的。

    “夏夏,既然你想让大家帮你撑腰,那我也在这里说吧。我想说的,其实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你看到的那个女孩子,其实是我的堂妹。她叫宋莲,她的母亲是我的姑姑。你知道的,我是南边村子里来的,我们那地方穷,我家又是特别的穷,所以当初姑姑嫁的很不好,爷爷奶奶随便的把她许给了外面一个村子的残疾男人,就因为那家给的彩礼多。”

    “后来姑姑生了个女儿,就是宋莲。不久那男人就死了。因为没有生出儿子,所以婆家把我姑姑和堂妹赶了出去。我姑姑便一个人辛辛苦苦的拉扯堂妹,前年,我姑姑也去世了。”

    说到这里,崔振业有些哽咽,眼睛里的泪水不多不少,要掉不掉,更添几分哀伤。众人也蹙着眉静静听着。

    “乡下人不比城里人守礼,那些单身的汉子,见我堂妹长的漂亮,又没有男人保护,隔三差五的就去骚扰她。有几次,还差点侵犯了她。”

    “我堂妹无依无靠,在村里又实在生存不下去。就想着投奔亲戚,我也是父母双亡的,父亲的兄弟姐妹也都纷纷离世,她能想到的也就是我这个堂哥了。”

    崔振业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肩膀都垮了下来。

    “这全怪我,夏夏,是我对你隐瞒了。其实她来了一段时间了,我一直想跟你说这件事。但我又难以启齿,我和你的家庭已经有了如此大的差距,我知道是我高攀你,所以内心时时不安。现在堂妹来投靠我,我怕你觉得我多了个拖累的亲戚。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你大方又善良,从不计较这些。”

    “夏夏,都是我小人之心,是我自卑心作祟,才造成了这种误会。是我对不起你,我愿意做任何事来换取你的原谅。”

    崔振业这一番深情自述,把所有人都听沉默了。

    这身世实在是悲惨,大家的态度的确有几分软化,但同情分也十分有限。

    一来,事情的真假有待查证。这里的傻子可不多,绝不会仅凭一段自白就完全相信。

    二来,同情可以有,但谁也不想牺牲自己的利益。

    如果所说为真,堂妹的确可怜,但这是他崔振业该担当的责任,关林夏什么事呢?扶持一个崔振业还不够,还要养着他堂妹?

    堂妹一个乡下来的姑娘,没有学历,没有家庭,摆明了吃喝住行都要靠堂哥。崔振业自己都靠人接济,还好意思再带一个更拖累的?

    当然,这些都是林夏的利益,不关他们的事。他们是邻居,再有集体意识也还没到这个地步。

    如果牺牲的仅仅是林夏的利益,那他们很乐意展示一下自己的道德锚点是难以企及的高。

    问题的关键是,如果林夏和崔振业吹了,那么大院里有和林夏年龄差不多的儿子的家庭就有希望了。

    这是关乎他们利益的事,所以大伙都沉默了,内心都在衡量利益。不是家家都有适龄儿子,可谁家没几个亲戚?

    想找一个年龄差不多的子侄太简单了,林夏连崔振业这样的条件都能答应,他们为什么不能大胆一点?

    虽然林夏的外公已经退休了,但人脉依然在。林师长就林静姝这么一个女儿,人人看不起宋友生,可大家也都知道宋友生在钢铁厂混的风生水起,职位不低。

    林夏更胜于林静姝,林静姝没有学历,林夏的学历却是大院里拔尖的。前途不可限量。要是能娶了林夏,这辈子也就不用奋斗了。

    众人心里各有打算,一时无人开口。只有几位‘核心人物’秉着‘真相’和‘细节’高于一切的原则,继续追根究底的追问。

    “既然是堂妹,年龄是不是和你差不多?男女大防,无论是堂妹还是什么,你们总不能睡在一个房间?”

    崔振业赶紧谦逊有礼的回答,“没有住在一起,堂妹来了之后,我的宿舍就让给他了,我借助在工友的宿舍。”

    ‘核心人物’点点头,这个问题算是过了。但本着严肃又纯粹的学术精神,继续追问道:“那怎么大白天的又抱在一起了呢?夏夏看到的又怎么解释?”

    崔振业继续礼貌答辩,“这事确实有失分寸,但不是夏夏想的那样的。那天我和堂妹说起了姑姑,堂妹想起自己的身世,情绪难以自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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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激动,便靠在我身上哭了起来。我只顾着安慰,也忘了男女有别,夏夏来的时候,正巧看到这一幕。”

    “至于叫我阿振,我们那边乡下是这样互相称呼的,在名字前面加一个‘阿’字,堂妹叫我‘阿振哥’,夏夏没听清楚,只听见了‘阿振’两个字。”

    合理、合情、合法。

    崔振业的解释让谁也挑不出刺来,但要就此将情感偏向他也做不到。

    众人只是觉得索然无味,这样的结果,两人的恋情大概还是会继续的。毕竟林夏都为爱跳河,岂能甘心放弃。

    俗话说得好,英雄难过美人关。林夏是高门小姐难过白面书生关,也不知道看上崔振业什么,感情竟然这样的深。

    想谋利的没机会,想看热闹的觉得这热闹名不副实,完全没有想象的精彩。众人正准备散去,却听林夏开口了。

    “你说是堂妹就是堂妹?有什么证据?”

    众人脚步顿住,嗅到了反转的气味。

    崔振业仍旧笑的温和,一点也不为林夏的质疑生气。

    “夏夏,你要不信的话,可以去查宋莲的户籍,户籍总不会出错,她和我是什么关系,白纸黑字总不会替我辩白。”

    “我不想查户口,没意思,我就信你亲口说的。”

    这话听的众人一头雾水,既然信崔振业,又何必质疑。既然质疑了,又不愿意查户籍,说只信崔振业亲口说的?

    林夏八成真是投了河,脑子进了水,糊涂了!

    他们哪里知道林夏的心思。

    查户籍能查到什么?要是户籍有漏洞,林夏也不会到死的前几天才知道自己的父亲、丈夫,以及父亲的私生女联合起来骗了她和母亲那么多年。

    林家的一切,她挣来的一切,最后都留给了这几个阴暗的东西。

    宋友生能在二十多年前设计好和外公的偶遇,并按照计划成功入赘。又怎么可能没有安排好私生女宋莲的背景呢?

    崔振业可是他亲自挑选的接班人,明明他和宋莲才是一对,宋友生却虎毒食子。

    安排崔振业和林夏结婚,和他一起逐渐侵占林家。低山臭水遇知音,真是一对志趣相投的好翁婿。

    可他们以为安排好了户籍就万事大吉了吗?林夏今天就要给他们上第一课,课题就叫:细节决定成败!

    “小柱,你去把那个穿黄裙子的姑娘请过来。”

    大家顺着林夏手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人群中站着一个陌生的女子。

    身材纤细,肤色白里透着青,似乎没怎么见过阳光似的。一双单眼皮的眼睛,虽小却很有神,眼角斜向上没入鬓角。

    烫了一头卷发披在脑后直至腰上,鹅黄色的百褶连衣裙质感虽不算上成但也绝对不显廉价。

    这就是崔振业口中那个身世凄惨的堂妹?

    众人皱起了眉头,还没等林夏出招,已经对崔振业的说辞起了几分疑心。

    她的穿着打扮和她的经济条件,不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