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声色深处 > 31. 刁难
    二十分钟前,永锐科技董事厅。

    刚结束一场会议的陆云深,一点都没感到疲惫,他只是觉得角落的那两颗发财树长得太好了,枝繁叶茂的,把室内的氧气都给吸没了,害他一大清早就热得不行,只能略微解开衬衣领口处的两颗扣子,给自己透透风。

    几道从脖子直直划拉到锁骨下方的鲜红血印立马映入众人的眼前。

    周围四五双昏沉沉的眼神瞬间变得光亮起来了,大家都是过来人,都知道那红痕代表着什么。

    尤以坐在首位的张董最甚。

    他已经把自己那眼比天高的侄女介绍过去一个多月了,之前真是一点进展都没有,不是陆云深没空,就是他那侄女作妖,如今看到陆云深这番模样,他悬着的一颗心脏才稍稍落地,心里想着,十有八九这干柴烈火的两个年轻人是真的好上了,而他的这颗摇钱树,终于保住了。

    他终于不用再担心陆云深去成立自己的新公司了,不仅不用担心,还得去帮忙,毕竟以后,他们都是一家人。

    张董看着此刻正慢条斯理整理着平板和手机的陆云深,就像看自己的宝贝儿子似的,怎么看怎么喜欢,忍不住就打趣说:“哈哈,年轻人就是气血方刚啊,啧啧啧,瞧瞧这抓痕。陆总,昨天婉柔那丫头去找你,想必待到了很晚吧?”

    “倒也没有多晚,她来给我送两张晚会的邀请函,还特意跟我说,这是张董让她送来的。”陆云深说着说着,突然停顿了一下,意会到张董可能是误会了,他话语一转,说:“我的好张董啊,咱们今天不就见面了吗,那么热的天,干嘛非要张小姐亲自跑一趟,女孩子都爱美,万一晒黑了怎么办?”

    “那还不是我那侄女一天天的缠着要见你嘛,怎么样,昨天你们两个……聊得如何?”

    “还行。”陆云深理了理自己过分外敞的衣襟,“就是我家的小猫好像受到了一些惊吓,你瞧瞧,这把我给挠的。”

    张董又看了那堪堪被遮住的抓痕两眼,笑得意味深长。

    被猫挠的?

    搁这儿骗小孩呢。

    陆云深对动物毛发过敏,有一次他的小女儿将自己的宠物布偶猫带来公司办公室,恰好当时陆云深正在向他汇报工作,那张比明星还要好看的一脸,硬生生地被空气中乱飞的猫毛搅得喷嚏一个接着一个,那般割裂开的画面,让他至今都记忆犹新。

    所以,陆云深怎么会养猫。

    他口中的那只爱挠人的小猫,绝对是他侄女无疑了!

    陆云深也笑得意味深长了起来,见其他董事会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也跟着起身,附在张董耳边说:“张董,十月二号的那场宴会,请问我需要注意些什么吗?云烟投资的成立还差最后几道审批手续,据说是卡在监督管理局的王处长那里,不知道那天他会不会过去?”

    “应该会去,这场宴会除了生意场上的人,还有不少市里的领导,我听说的就有李局和周局,他们跟王处长的私交都还不错,领导都赏脸了,我相信做下属的,不会不给面子,对吧?”

    “那是自然。”陆云深附和了一句,话锋一转,又问:“不过我很好奇,荣家突然组织这么大阵仗的一个宴会,是什么目的呢?他们难道要来A市发展吗?”

    “哼哼,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张董低低地笑了两声,见四下无人,才敢对陆云深说:“我听说,荣家这是在给他们的二公子擦屁股,找后路呢。也不知道为什么,荣二那么大的一尊佛,放着好好的北上广深不去待,非要挤到咱们这小小的A市来,说来也奇怪,荣大这次竟然也由着他。”

    “擦什么屁股,荣二犯错了吗?”

    “嗨,不好说,反正没个定论。之前也不知道是哪路英雄好汉,竟然实名举报荣二搞非法药物研究,不过证据刚传到医药监督局就被荣家压下来了,后面查验好一番,才发现并没有那么一回事,但荣家愣是如何都不同意荣二在原单位继续待下去了,让他自己选个城市发展,这不你看,他选了A市,于是才有了荣家组织的这次宴会。”

    陆云深咬着牙沉默了,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他轻轻闪了闪长睫,随后眸色便恢复如常,笑着又跟张董客套了几句,最后以工作为由,先一步离开了董事厅。

    刚出门,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再也不见之前的笑意。

    又是他。

    又是他!

    怎么不管走到哪里,不管待到何时,他跟时烟之间,总会横叉着一个荣安!

    他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要不是因为荣家一直在暗中保护着,他早让那个废物消失一万遍了!

    知道荣安要回A市,陆云深胸膛猛烈地起伏着,长久都没能压下去。

    这三年来,职场角逐,创建公司——不管再困难的时刻,陆云深都挺过来了,今天是生平唯二的一次,他动了重回陆家的念头。而第一次是三年前,时家破产的时候。

    靠自己闯荡成长终归太慢了,唯有依附全族的势力,才能与荣家去抗衡。

    可时烟讨厌陆家。

    他也讨厌。

    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他的父母就是在那里被生生折磨致死的,不到万不得已,他不可能回去。

    不知不觉,陆云深已经走到了时烟的工位附近,他没有其他想法,唯有亲眼看到她,才能让他稍稍安心。

    然后他便瞧见,女人正用昨天他教她的那几句话,正面硬刚了前去找茬的刘恒。

    “我觉得我没有错!”

    时烟红着脸,双目直直地盯着刘恒,虽然没有气势十足地拍桌而起,但那不容置喙的语气和神态,还是震慑住了对方。

    刘恒这次来,本就是没事找事,想要找个软柿子捏捏,以此发泄自己即将被罢免的怒气。

    谁成想,平日里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小白兔,急起来也会咬人。他没想到时烟会突然变得这般硬气,竟然敢当众质疑自己的领导,还那般有理有据。震惊的同时,他又忍不住心虚起来,眼见瞧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事态马上要朝着自己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了,他低低地嘀咕了句“难道是我错了”,然后佯装成一副看文件深思的样子,偷偷地溜走了。

    周围无声地竖起了好几个大拇指。时烟大受鼓舞,胸膛起伏,星眸璀璨,抹了把额上的汗,咧着嘴角坐下了。

    而仅有数米之隔的拐弯处,陆云深看着眼前的场景,也跟着轻轻勾起了唇角,眉眼重新变得清明起来,在众人散开的前一秒,无声地转身离开。

    你看,她被他教得很好,也过得很快乐。

    所以只靠自己,未尝不可一试。

    他绝不可能再输给荣安。

    当晚回到家,时烟就把自己白天喝退刘恒的战绩绘声绘色地讲给了陆云深听。她讲得声情并茂、荣光焕发,陆云深白天虽然目睹了全程,却也没有打断她,只是把她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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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进了自己的怀里,眼神不断地在她眉眼和唇间流连地看着,怎么看也看不够。

    “今天开心吗?”他最后问。

    “嗯,很开心!”时烟一点也没掩饰,由衷地说道。

    “那是不是要感谢一下我这个老师?”

    “……嗯?”

    时烟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坐到陆云深的腿上了,她实在害怕坐坏了,一个激灵就想起身,陆云深却箍着她的腰不放,好整以暇地笑望着她,等着她对他那个问题的回应。

    “你、你想要我怎么感谢你呀?”时烟吞吞吐吐地问着,她撑在他肩头的手腕还泛着酸呢,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陆云深轻轻地在那笑着,他的视线火热,指腹在她的脸侧轻轻摩挲,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侧,低磁地说:“亲亲我。”

    时烟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只要亲亲?”这么简单吗?

    “嗯。”

    陆云深喉头浮动,低声嗯了句。

    下一秒,他的长睫主动垂落下来,眉长过眼,鼻骨俊挺,薄唇微微张着,纯然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

    时烟看着看着,心脏便漏跳了一拍,鬼使神差般地低下头去,轻轻在那薄唇上碰了碰。

    陆云深这次没有动,他只是微闭着眼睛,任由时烟的唇瓣贴上他的。

    时烟深深吸了口气,吐出的同时,唇瓣在陆云深的薄唇之上磨了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她紧紧揪着陆云深的衣领,当手心的汗渍蒙起,内心的躁动再也难以压制下去之时,她终于闷闷地哼了一声,将自己的舌头滑了进去……

    他们热烈地拥吻了起来,这一次,是她主动的。

    陆云深终于舍得动了,他扶起她的腰,让她更好地坐在他的身上,手指不断地游移着,扇风又点火,没过多久,时烟就软了下来,双臂虚虚地搭在陆云深的肩膀上,任由他继续胡作非为下去……

    半小时后。

    时烟忍了忍,没忍住,趁着换气的间隙,成功说了声:“陆云深,我有点渴……”

    “嗯。”

    他的声音从她的颈窝处传来,闷闷的。又舔了一会儿,他才终于舍得停下来,长臂一伸,茶几上的水杯就到了他的手里,没等时烟伸手去接,他仰头就自己喝了。

    时烟瞳孔震了震:“你、你怎么自己喝上了……唔……”

    说时迟那时快,时烟话没说完,陆云深忽的将头一转,水就到了她的嘴边,就着他的气息一起。

    他的手掌扣在她的后颈上,她半被迫式地仰着脖颈,咕咚几声,便将陆云深渡过来水喝了个一干二净。

    等到分开的时候,两人嘴角之间还缠着暧昧的银线,这样的场面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但嘴对嘴喂水却是头一回,陆云深明显意犹未尽,笑意扬起的同时,又低眉渡了一口水过来。时烟感到害羞极了,不想这样喝,陆云深便轻捏她的脖颈,她那里受不住那样的痒意,挣扎无用,只得乖乖地顺着他的力道仰头,将他渡过来的水一口一口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陆云深业务并不熟练,渡得有些快,舌头又不安分地在那翻搅着,有些水时烟根本来不及往下咽,就顺着她的嘴角流了出来,继而又顺着她的脖颈流进衣领,浸湿了她锁骨下方好一大片……

    陆云深渡着渡着,忽的不动了,眼神晦暗不明,半晌,蓦地低下了头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