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在书院的日子 > 31. 第 31 章
    两人离开宽河又四处逛了逛,正逛着,听到熟悉的声音。

    “李长卿!”

    被叫住的主人公身子一哆嗦,赶忙藏到了栗知白的身后。

    栗知白不明所以,李长卿着急道:“我哥!我哥的声音!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去赴什么约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李长卿着实很怕他哥,声音都是哭着说出来的,“知白,你帮我四处看看,有没有旁的人,尤其是这么高,穿着人模人样的狗东西。”

    这个时候也不算早了,打算回去的都要回去了,路上自然多了很多行人,至于李长卿口中的狗东西,栗知白委实是没看到,只好摇摇头。

    李长卿心里稍稍安了一安,“没看到?这么说会不会是我听错了,出现幻觉了。”

    过了会儿,果真再没有别的声音了,李长卿从栗知白身后走出来,左右一看,可没看见她亲哥李长铭的半点影子,她抚了抚胸口,长叹一口气,安慰自己是自己吓自己。

    “我当真是被我哥那个东西给吓惨了,听到什么都以为是他,幸好幸好,是我的幻觉而已,知白,一定是我最近太紧绷了,才会觉得是我哥,一定也是我们玩得不够刺激,才会觉得是他,我知道有个好去处,我带你去。”安慰完自己,李长卿的乐趣又被激发了。

    “什么好去处?”栗知白下意识问出口。

    “当然是……”

    李长卿正要说,远处又一声,“李长卿!不长记性!看我不替爹教训教训你!好哇你!都要把人栗姑娘带坏了!长福,把小姐带回去!”

    不远处的柳树下走出个俊俏的公子哥儿,身形高挑,穿着青色襕衫,举手投足间尽是世家风度,因着是黑夜,男子的眉目浓的浓,淡的淡,愈发把更具优势的轮廓凸显得别致又矜贵。这正是那喊住李长卿的男子,李长铭。

    亲哥笔直地朝自己走来,李长卿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使劲揉搓眼睛,那人却不偏不倚一直朝自己这边走,就算隔得远了,亲哥身上的戾气,将要焚尽一切,尤其是她这个亲妹的决绝气息浓得骇人。

    李长卿二话不说,逃命似地拽上栗知白的手腕就跑。

    没跑几步,被长福拦下了,“小姐,您跟我们回府吧,老爷发现了,又要把你罚得更狠了,您就听少爷的话,跟我们回去吧。”

    长福也是一大把年纪了,苦口婆心地劝导,是李府上了年纪的老人了,李长铭知道李长卿不好驳这个老人家的面子,便特地把他喊来,也说不定李长铭那个老东西老早就察觉她会偷溜出来,才把他带上的呢。

    李长卿脸色更不好看了,“长福爷爷,我不回去。”“你若是还当爷爷是爷爷,就听爷爷一句劝,我们也好吃些皮肉哭的不是?跟我们回去吧,趁现在老爷还没回来。”长福说一声咳嗽一声,咳嗽一声身子就颤动一下,好像那皮包骨下的骨头要散架了似的。

    李长卿看不下去了,“爷爷,你为什么也要逼我。”长福眸光闪动,正要开口,那身着青衣襕衫的人走来了,他毫不讲半点情面,抬手就是朝身前的少女一掌劈地下去,他这一手力道委实不轻,把李长卿打得当场肿了半边肩,长福看了,心疼得不得了。

    “哎呀,少爷,好好讲就好好讲嘛,干什么要动手,看把小姐都打疼了。”李长卿强忍着不让眼泪下来,把长福看得更是像打在自己身上似的,“小姐不哭不哭。”

    “回去!”李长铭怒喝一声。

    李长卿欲要无声辩解两句,李长铭眸光一冷,扫向李长卿视线中的人,男子的神情凌厉,像是要把她吃了般,栗知白就立马动也不敢动了,见她没了下步动作,李长铭才道:“栗姑娘,这是李某的家事,还望不要参与。”

    “不敢不敢。”栗知白不敢去看李长卿的眼睛,毕竟自己也的确没道理掺和对方的家事,遂摆摆手,声音放得很低。

    李长铭点点头,凌厉的神色稍稍缓了缓,押着李长卿就要走,突然又想起什么,停下来,继续对栗知白说,“忘了,栗姑娘,还请再往前走几步,有人在等你。”

    “等我?”栗知白食指指了指自己,“谁呀?”

    究竟是谁等她,李长铭倒是没有说了,只留下个黑色的背影渐渐远去,到底是心有疑窦,等李长铭兄妹两道身影彻底不见了,栗知白稍稍挪动了脚步,方向却是李长铭适才指去的地方。柳树下有个客栈,换做四柳客栈。

    客栈四角悬着金鱼灯笼,应当是非同一般的客栈,出入的人物皆衣着华贵,绫罗绸缎,穿金带玉,身后随着仆从三两,客栈下香车宝马罗列。

    栗知白在那柳树下停住了脚,思前想后也想不出究竟是谁找她,又是哪位英雄好汉在这个时间段找了这么个地方等她,到底是自身安全紧要,栗知白没上去了,就在原地站着,时不时抬头瞧瞧,却什么也瞧不出来,客栈一楼往上,没有亮灯。

    正等得没耐心,要走时,“嘭”的一声,客栈二楼在一瞬之间点燃灯火,突如其来的灯火通明,晃人眼目,眼前的眩晕晕了好一阵,栗知白才得以睁开眼。原来这客栈只有二楼,而二楼有半个露台,露台上有人单手撑着栏杆,是个俊俏的少年郎在那迎风站着。

    “啧,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一没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容,二没顶好的家世,凭何认为我看得上你。”少年凉薄道。

    姑娘紧咬下唇,“京城美人之中,我可排第二绝无人敢排第一,就算生得无神人仙女之姿,可也绝对不差的,至于家世,我是相府嫡女,凭何不能认为你看得上我。”姑娘委屈极了,换做是旁人,早便羞愤离去了,可到底是姑娘的天资摆在这里,的确有和那四皇子叫嚣的本事。

    可四皇子到底是四皇子,这番话对他可谓是半点影响也无,要是有影响,他也不是四皇子,民间戏称的在世小霸王了。

    少年郎换了只手倚靠着,看向楼下那颗随风摆动着的柳树,半眯起眼,直言不讳道:“相府嫡女?谁给你封的相府?”言下之意便是相府再大,也不过是皇家的臣民,要杀要剐,还不是他们的一句话,少年哂笑一声,“再说了,我为何要喜欢你?”

    从始至终,少年的视线都没在姑娘身上停留半刻,就算是心里再强大的女子,也经不起这般被人接二连三羞辱,这位自称为相府嫡女的姑娘再也忍不住了,大颗大颗的泪水夺眶而出,是哽咽着嗓子跑开的。

    十二三岁放下的狠话,就算过了这么多年,也从未变过,无论是哪位姑娘鼓起勇气示爱,这四皇子也始终如一,对这些爱慕他的女子来说,明知他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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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旧飞蛾扑火,无异于是自撞南墙,自寻死路。

    好歹也是相府嫡女,自幼也是娇生惯养的闺中娇女,又气又羞一齐奔上心头,姑娘刹住脚,扭头,恶狠狠地咒骂那狠绝的少年,“既是如此,那我便祝你永失所爱,与所爱之人注定阴阳相隔,天各一方,你们永远也不能相守到白头。”

    一口气说完,姑娘哈哈大笑,完全没了世家小姐的规矩教养,宛若被欺压之人出了口恶气,总算得以舒展脊背,大为舒畅。

    可走着走着,姑娘的笑声没有了,泪水比之之前愈加不争气,落得又大又急,从栗知白身旁走过时,那浓烈的悲伤,仿佛把整个人都裹挟住了似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望着对方离去的寂寞的背影,想着大抵也没人来寻自己,应当是李长铭支开她的借口罢了。

    栗知白捶捶肩,打算回去了。

    “那谁!上来!”

    鬼使神差的,栗知白停下了脚,回头望去。

    客栈二楼,葳蕤的灯火下,少年郎俊俏的脸笑得轻巧,“那什么板栗?还是什么鼠?上来。”

    栗知白左看右看,不解。

    “就是你。”

    “我?”栗知白指了指自己,觉得有必要纠正一下他的称呼,“可是我不是板栗也不是鼠,我叫栗知白。”

    少年噗嗤一笑,“我管你,叫你上来就上来。”

    “这位公子,你既然不知道我的姓名,也不知我是何人,我想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况且,我也不认得你的。”栗知白知道那令人只有恨没有爱的美少年是四皇子盛璟元,可她不想上去,更不想和此人有半点联系。

    少年也不急,修长洁净的食指屈起,轻轻敲了两下栏杆,不一会儿,身后就出现了两个小厮打扮的人,再下一秒,那两小厮就拦下了正在逃跑的栗知白。

    “两位大哥,我想你们一定是认错人了,我怎么可能和你们主子认识呢?”栗知白试图蒙混过关,“不用我说,你们一定是认错人了。”

    两小厮不通人性似的,半是威逼半是利诱,更多的是答非所问,强词夺理,把栗知白带到了盛璟元面前。少年本就生得好,灯火之下,清晰的轮廓更是美轮美奂,恍若谪仙人,可又多了份谪仙人多魅惑,瞧着当是天上地下独一份的好看。

    可再好看的人,脾气差,性子顽劣,也是白瞎了那张俊俏的脸,栗知白站到他面前时,宛若老鹰爪下的小鸡,哆哆嗦嗦的,早没了别的念想。

    少年不轻不重地“啧”了声,下意识道:“怕成这样。”又稍稍加大了声音,“抬起头来。”

    栗知白揪着手,有些窝囊,“四……四皇子殿下,好巧。”

    “嗯。”少年嫌弃的不愿多看她一眼,“不巧,我等的就是你。”

    “等……我?”栗知白确定自己没听错,“殿下您等我做什么?”话是这么说,脑海里早已不知把记忆翻来覆去查看了多少遍,确定了又确定自己的确没得罪这个妖魔鬼怪半点,才稍稍有胆量挺直脊背,“我好像没让您等我吧。”

    少年离远了些,栗知白有些不明所以,直到离了她几步远,才继续道:“脑子不好,别传染给我。”

    栗知白皮笑肉不笑地“嘿嘿”两声,心里早把人从头骂到脚,骂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