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婚意绵绵 > 7. 第 7 章
    烤鱼店里,流行音乐轻快流淌,四周交织着顾客的说笑声和碗碟碰撞的细响。

    “你太机智了,直接报警,跟那种人真的没必要多费一句口舌。”夏意园听完陈听雨的讲述,眼里带着赞赏,随即又好奇地凑近一点,“对了,那家火锅店,是你举报的吗?”

    陈听雨顿了一下,轻轻摇头:“不是,我也不知道是谁。”

    “管他呢,反正遭了报应就是好事。”

    夏意园语气痛快。

    陈听雨点点头:“嗯,不提他们了,晦气。”

    “我刚也想说来着,真的太晦气了。”

    话音才落,服务员的声音温和地在桌边响起:“打扰一下,给您们上鱼。”

    香喷喷的烤鱼端上桌,热气裹着辣香扑面而来。

    夏意园深深吸了口气,眉眼都舒展开:“好香啊。”

    “祝您们用餐愉快。”

    服务员打开火,便转身离去。

    夏意园利落地抽出筷子递给陈听雨:“快尝尝,这家真的不错。”

    陈听雨接过筷子,抿嘴一笑:“好。”

    两人夹起鱼肉,热气在唇齿间散开。

    夏意园边吃边叹气:“我妈又给我介绍对象了,真是烦死了。”

    陈听雨是被催婚催进婚姻的,太明白这种滋味了,不由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不过我妈没你妈有本事。我把你应付阿姨那套条件跟我妈一说,她不仅找不到人,还让我滚。”

    夏意园说得又好笑又无奈。

    陈听雨弯了弯唇角:“这一点我承认,我妈确实有本事,我说的这么苛刻的条件都能找到。”

    夏意园笑出声来:“你说咱们一到这个年纪,家长身上就跟自动背上任务似的,不完成誓不罢休。不过我现在也想通了,她让见,我就去见,见完就说不合适,她也拿我没辙。”

    “也是个办法。”

    陈听雨咽下一口鱼肉,缓缓说。

    夏意园眼珠一转,忽然带了几分八卦的笑意,压低声音:“你结婚也一个月了吧,感觉怎么样?”

    陈听雨动作一顿,脑海里不自觉地浮起谢岑和的身影,想起他们日常的相处,嘴角微微扬起:“还行。”

    夏意园嘴角噙着促狭的坏笑:“那……爽嘛?”

    “咳……”陈听雨刚喝了口水,冷不防被呛到,连咳了好几声。夏意园赶紧抽了纸巾递过去,笑得眉眼弯弯。

    陈听雨擦了擦嘴,睨她一眼:“你找个男人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这种事,能随便跟人细说吗?

    夏意园嘿嘿一笑,摆摆手:“不了不了,我就好奇问问。”

    陈听雨白了她一眼,“少看点带颜色的小说。”

    “你怎么能剥夺我的爱好。”

    陈听雨:“……”

    -

    晚上十一点,陈听雨平躺在床上,眼皮沉沉,脑子里却格外清醒。

    夏意园晚上吃饭时那句问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湖心,此刻才泛起层层涟漪。

    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鬼使神差地认真想了想,然后脸上骤然烫了起来。

    好像……每次都挺……挺不错的。

    谢岑和那人,骨架宽大,手掌厚实,手臂环过来的时候几乎能将人整个拢住。力道恰到好处,节奏拿捏得也准,有时甚至过于游刃有余,让她招架不住。

    陈听雨越想越偏,连呼吸都有些乱了节奏,脸颊烧得发烫。

    她猛地摇了摇头,像要把那些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

    天嘞,她都在想些什么!

    都怪夏意园那个大黄丫头,好端端问什么问。

    她一把拽过被子蒙过头顶,伸手胡乱摸索着按掉床头灯。黑暗裹上来,闷在被子底下,闭紧眼睛,心里默念:睡觉睡觉,不能再想了。

    深夜,外面万籁俱寂,只剩楼下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

    住在别墅对面的小区的谢岑和抱着被子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叹了口气,今天才周五,日子过得可真慢。

    被子堆在怀里,软是软,凉也是真的凉。

    哪有媳妇抱着带劲。

    -

    第二天早上,谢岑和照常到公司,开会、听汇报,流程一如往常。

    谢家是靠煤矿起家的。父母还在世时,父亲几乎天天泡在矿上,母亲则是应酬不断,两人一年到头忙得脚不沾地。说起来,竟没怎么真正享过一天的清闲。

    接手公司后,头几年他也走了同样的路。

    后来公司规模渐大,逐步转型,如今他每个月只需下井一到三次,才算稍稍从那种连轴转的日子里脱出身来。

    会议刚散没多久,董英奕便敲门进来了。

    谢岑和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随意:“不是刚开完会?”

    董英奕应道:“嗯,刚马总那边来电话,说他儿子发高烧,今天原本该他去煤矿那边巡视,现在临时托我跑一趟。我来跟你说一声。”

    谢岑和点点头:“行,注意安全。”

    两人是邻居,董英奕家做建材生意,家里还有一个哥哥。他大学毕业后就一直跟着他干,他爸好几次让他回自家公司,他死活不肯。

    谢岑和也问过他原因,他倒是答得直接,还带着点自恋,说怕自己干得太好,风头盖过他哥,到时候兄弟反目,反倒不美。

    “放心,又不是头一回了。”

    董英奕说得轻描淡写,语气里带着几分满不在乎。

    “可别大意,上回你不就摔了一跤?鼻子都摔断了!”

    董英奕:“……”

    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声音低了些:“那次……纯属意外。”

    他怎么能想到,好好的走着路,莫名的被绊倒了,还将鼻子摔断了。

    谢岑和淡淡一笑,没再追问,只说了句:“早去早回。”

    -

    周日清晨,陈听雨醒来时,感觉肚子上压着一道沉实的手臂,那只宽大的手掌正松松搭在她的侧腰上。她小心翼翼地侧过身,他的手臂便顺势滑落到她腰间。

    她这才得以细细端详身边这张硬朗的面庞,睫毛很长,鼻梁高挺而微翘,睡着的模样跟平日里判若两人,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难得的松弛。

    同枕共眠几次了,这还是她头一回这样认真地看他。

    她瞧得出神,全然没察觉他那排睫毛轻轻颤了颤。

    “盯这么紧,我这觉可没法睡了。”

    他忽然开口,嗓音还带着刚醒时的低哑。

    陈听雨倏地回过神,赶紧平躺回去,耳根却悄悄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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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起来。

    谢岑和慢悠悠睁开眼,侧过身,单手撑着头看她。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底漾着笑意,语气懒洋洋的:“你老公这颜值,能打几分?”

    陈听雨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嘴硬道:“也就一般吧,最多三分。”

    这人嘴贫起来真是没边,“老公”“媳妇”挂在嘴边,叫得比谁都顺溜,半点不见害臊,她竟也渐渐听成了习惯。

    “哈哈哈……”

    谢岑和笑出了声,低沉的笑意格外清晰。

    “起床做饭去,饿死了。”

    她赶紧岔开话头,顺势使唤起他来。

    谢岑和却纹丝不动,反而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做饭可以,总得先给点奖励吧。”

    说完他倒没急着退开,反而有再凑近的意思。陈听雨赶忙伸手抵住他胸膛,皱着眉:“没刷牙呢,我嫌弃你。”

    “我都没嫌弃你。”

    她瞪了他一眼。

    谢岑和好整以暇地补了句:“我刷过了。”

    “行了行了,快去,饿飞了。”

    谢岑和笑着应道:“好好好。”

    他翻身下床,脚步轻快地往外走。陈听雨却没动,窝在被子里问了一句:“早上几点回来的?”

    “五点。”

    他之前都是八点到家的。

    她抿了抿唇,开口问:“今天怎么这么早?”

    谢岑和顿了一下,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公司一负责人蹭我的车回来给女朋友过生日,就早了些。”

    陈听雨嗯了一声,看着他走出房间。

    她和谢岑和之间真的很神奇,明明没什么感情,却偶尔又能像刚才那样,自在地说笑、随意地打闹;明明婚前不熟,却同床好几回。

    原来,两个没有感情的人,也可以做尽亲密的事。

    只要彼此不排斥对方的靠近,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陈听雨起床走到客厅时,谢岑和已经系着围裙在厨房忙完了。

    “快来吃。”

    她走过去坐下,夹了一口煎蛋,随口问道:“问你个事儿。”

    “问。”谢岑和咬着面包,语气淡淡的。

    陈听雨放下筷子,看着他:“林锦华那家火锅店,是不是你找人举报的?”

    谢岑和顿了一下,随即坦然:“是我。”

    话落,他低头喝了口水,像在等她的反应,手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为了帮我出气?”

    他没否认,算是默认。

    陈听雨心里一暖。那天在火锅店里,她就隐隐猜到了。夏意园追问时,她没有说,只是心里还不完全确定。现在听他亲口承认,那份猜测变成了一种被在意的实感。

    谢岑和又说:“林锦华和他老婆都被带走了,大概率要坐牢。他们名下那些火锅店,也都关了。”

    陈听雨没接话。

    谢岑和沉默片刻,终于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做得太绝了?”

    其实比起他刚接手公司那会儿,这已经算温和了。

    那时父母相继离世,公司里虎视眈眈的股东、觊觎位置的大伯,他没退路,只能出手狠厉,一步都不能让。

    可现在,他却担心她觉得他心狠。他在她面前,只想是温暖的,是值得依赖的,是完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