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婚意绵绵 > 2. 第 2 章
    话音刚落,他已转身大步迈向门口,手臂猛地一扬,干脆利落地将人甩到了路沿上。

    女人被摔得“哎哟”一声惨叫,狼狈地趴伏在地。小女孩吓得顿时哭出了声,跌跌撞撞跑过去扑到母亲身边,嚎啕不止。

    “我要告你们!我要告你们!”女人扯着嗓子喊。

    陈听雨缓步走到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等会儿警察就来了,你尽管去告。”

    小女孩哭得更厉害了,声音里带着惊慌:“妈妈……妈……”

    女人烦躁地呵斥:“哭哭哭,就知道哭!你妈被人欺负了,你还有脸哭?”

    小女孩被这厉声吓得猛地收住声,却仍止不住地抽噎。

    “憋住。”

    女人瞪了她一眼,小女孩连忙捂住嘴巴,不敢再出声。

    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女人脸色一变,慌忙拉起小女孩转身就跑,可刚迈出一步,便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拦住了去路。男人的气场极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沉沉罩下,让她喘不上气,身子不由自主地发颤。

    警车很快驶至,警察下车询问情况。

    陈听雨简单叙述了经过,并将监控资料移交警方。警察利落地将女人带上警车,她挣扎哭喊,却终究无济于事。

    “陈女士,还得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做个笔录。”

    陈听雨爽快应道:“没问题。”

    男人走上前,高大的身形挡住她身后灼热的阳光,他身上一股淡淡的甜果香随风飘来,竟让她因炎热和糟心事而起的烦躁消减了几分。

    “我陪你一起去。”

    “行啊。”

    两人没有坐警车,男人开车载她同行。

    路上,陈听雨侧目望他,不得不承认,他生得极好,骨相硬朗,体魄健硕。一件白色短袖衬得他干净利落,手搭在方向盘上,露出的手臂坚实有力,肌肉线条分明,沉稳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安全感。

    “谢谢你帮我,不过你怎么会在这儿?今天周六,你不是该在厂区吗?”

    陈听雨道了谢,顺势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谢岑和闻言顿了一下,神色如常地开口:“下午来市区办点事,正好路过你舞蹈室。”

    这么巧的吗?

    陈听雨“哦”了一声,没再多说。

    谢岑和偏头看了她一眼:“不想我出现?”

    “那倒不至于。”

    她侧过脸,目光移向车窗外,街道两旁的景物飞速向后掠去。

    身旁开着车的男人,是她刚领证一个月的丈夫。

    说起来这段婚姻也算快而仓促,她的舞蹈室才刚步入正轨,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家里那头却还紧着给她张罗相亲。

    介绍就介绍吧,可偏偏全是些歪瓜裂枣。长相平平也就算了,好歹有身高撑着,可前阵子有位媒婆不知是存心还是无意,竟给她推了个一米六五的。两人坐在一起吃饭,不知情的还以为妈妈领着儿子呢。

    她被逼急了,索性撂下狠话:“我要没爹没妈、长得帅、个头高、身强体壮、不回家、还有钱的男人。”

    她妈气得直骂她白日做梦。

    陈听雨心里反倒乐了,这种条件,就她妈认识的那些媒婆,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可谁能想到,没过几天,她妈还真把人给领来了,就是眼前这位,谢岑和,煤老板。

    初见那天,她确实满意得没话说。

    这人从长相到气质,完完整整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更让她意外的是,那些她随口提的苛刻条件,他居然一条不落地全满足了。

    有钱,身强体壮,没爹没妈,一周只回来一天。

    简直像天上掉馅饼,美得她心里直冒泡。

    要不是知道他是妈妈好友何书兰阿姨的学生,阿姨也拍着胸脯说他为人可靠,她真怀疑这是专为她量身定做的杀猪盘。

    不过他们算是心甘情愿结的婚。她图他的财和色,他图她,能给他一个家。

    他说自己年纪到了,该安定下来了。

    又说自己钱多,不生个孩子继承,实在亏得慌。

    现在回想当时两人面对面“摊牌”的场景,她还是忍不住想笑。

    正出着神,警局已经到了。

    谢岑和偏头唤了她一声:“陈听雨,到了。”

    这男人最爱连名带姓地喊她。

    起初她还亲亲热热地叫他“岑和”,可他始终喊她全名,她索性也不吃亏,跟着连名带姓地回敬回去,你叫我多生分,我便也还你多生分,公平得很。

    两人进了警局,做了笔录,没过多会儿,女人的丈夫就赶来了。

    胖得不成样子,满脸横肉挤作一团,穿着西装,衬衫扣子被肚皮撑得紧绷绷的,隐约露着一截肉。大热天的,也不知道这身行头是做给谁看的,陈听雨一眼扫过去,胃里就翻起一阵不适。

    “你个泼妇,我跟陈老师根本没什么!”男人先开了口。

    女人瞪着他,嗓门拔得老高:“没什么?没什么你手机里有她照片?没什么你天天晚上对着照片自己搞,也不愿意跟我……”

    话越说越难听,什么都往外蹦。男人脸色铁青,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女人脸上。

    警察没料到他敢在局里动手,连忙上前阻拦。

    可还没来得及伸手,只听“砰”的一声。

    男人整个身子被撞得砸在桌子上,桌腿一歪,桌面斜斜塌了下去。

    “干什么?干什么?这里是警察局!”警察厉声喝道,“谁允许你们动手的。”

    陈听雨怔住了。

    她没想到谢岑和会出手。说实话,在听到那女人的话时,她自己也恨得牙根发痒,可到底还是忍住了,毕竟在警局里,她盘算着直接走法律程序起诉这男人,实在太恶心了。

    谢岑和冷着脸,声音不高却沉得压人:“手机拿过来。”

    男人被撞得肚子生疼,女人也终于闭了嘴。

    男人扭头想骂,却对上谢岑和那张满是怒意的脸,话到嘴边生生咽了回去,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手机。”

    谢岑和重复了一遍。

    男人赶紧从兜里掏出来递过去。

    谢岑和目光一转,看向女人,女人也哆嗦着赶忙交出了手机。

    他直接把两部手机揣进了兜里。

    陈听雨眨了眨眼,她还以为他会删了照片再还回去,没想到干脆利落地把手机揣兜里了。

    “里面有我媳妇的照片,手机我拿去销毁。”

    谢岑和理直气壮道。

    男人一听,立马转向警察:“警察同志,他这是明抢!”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谁都没接话。换作是他们媳妇被人这样意淫,恐怕也不止是收手机拿去销毁这么简单。

    “警察同志,你倒是说句话啊!”男人急得直嚷。

    陈听雨嘴角微微一勾,适时开口:“警察同志,那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警察点了点头,没多阻拦。

    男人一家三口见他们要离开,也赶紧抬脚想跟出去,却被警察伸手拦下:“你们还不能走。”

    身后传来男人气急败坏的争辩声,陈听雨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警局大门。

    外面的天光过于刺眼,她微微眯起眼睛,余光扫过身侧的谢岑和,那两部手机在他口袋里沉甸甸地坠着,像两块石头,也像某种无声的宣示。

    “两位稍等一下。”

    两人刚准备往车那边走,被叫住了。

    他们同时回头。是刚才那位警察。

    “他们的手机,你们不能带走,这涉及到个人隐私。你们可以把照片删掉。”

    谢岑和伸手从口袋里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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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那两部手机。警察把密码告诉了他。他依次解锁,点开相册。女人的那一部倒还好,里面都是她自己和女儿的照片。男人的那部却不堪入目,各式各样的女生照片塞满了屏幕,看得人火冒三丈。

    谢岑和面无表情地把整个相册清空,又翻进“最近删除”里也彻底清理了一遍,确认没有一张是陈听雨的,才把手机交还给警察。

    警察接过,“谢谢配合。”

    谢岑和说:“我会让律师跟进。警察同志也多费些心,这种人渣,该给点教训,长长记性。”

    警察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们会处理好的。”

    等警察转身走进警局,谢岑和问:“回舞蹈室?”

    “嗯,晚上还有课。”

    两人往车的方向走去。

    “我还以为你不会把手机给警察呢。”

    陈听雨说,毕竟刚才他向那对夫妻要手机的样子,实在算不上温和。

    “我可是守法的好公民。”

    陈听雨:“……”

    她敢打赌,要是警察没来要,他一定不会主动交出去。

    她没再接话。他也没再开口。

    她忍不住想,他今天真的只是路过吗?

    巧得让人心里发毛,可她偏偏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算了算了,不想了,管他呢,他说是就是吧。

    谢岑和双手握着方向盘,没说话。

    一想到那男人对陈听雨做的事,他胸口就压不住的火,恨不得当场把人捏碎。他的媳妇,也敢惦记,真是活腻了。

    他把车停在舞蹈室楼下,没多说什么,目送她下了车便掉头离开。

    舞蹈室里的老师们见她回来,纷纷围上来,神情里带着关切:“陈老师,没事吧?”

    陈听雨语气轻描淡写:“我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他们。”

    周笑在一旁附和:“就是,什么人啊。”

    陈听雨弯了弯嘴角,没再多说,只拍了拍手:“好了,上课吧。”

    大家散开进了教室。陈听雨走到前台,对沈向梦说:“跟汪甜说一声,她面试过了。”

    沈向梦比了个“OK”的手势:“好嘞。”

    晚上九点,陈听雨开车回家。逸景豪园离舞蹈室不过三公里,独栋三层的小楼带一个不算大的花园,是她和谢岑和的婚房。

    她把车缓缓驶入车库,熄火,电梯直抵一楼。门一开,暖融融的饭菜香便扑面涌来,挟着油星和葱花的烟火气,直往人胃里钻。

    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深深吸了口气,真香啊。

    这老公吧,别的不好说,做饭确实有一手。

    就是每次下厨都跟打了一场仗似的。

    厨房地砖上溅满水渍,台面上散着菜叶和油渍,削下来的皮全堆在水池里。

    总之,他做完饭,厨房非得里外收拾一遍不可。

    “回来了?”

    她还没来得及迈进厨房,谢岑和便已从里面走出来,腰腹上系着一条深色围裙,带子勒出紧实的腰线。

    陈听雨淡定地“嗯”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肤色不白,是那种小麦色。粗壮的小臂,匀称的八块腹肌,线条紧实利落……她默默移开视线。

    这男人干嘛不穿上衣。

    勾引谁呢?

    绝对是故意的。

    虽说不是第一次见了,可每次撞上,还是叫人没法坦然。明明该做的都做了。

    “嗯,饿死了,”她故作镇定,语气压得平直。

    “我也饿死了。”

    他说完,转身回厨房端菜,背影从容得理直气壮。

    陈听雨:“……”

    她跟在后面,“那你干嘛不先吃。”

    谢岑和端着菜往客厅走,搁上桌,转身时看向她,微微挑眉:“你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