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姐点点头：“于月染不是本市有名的书法家吗？”
小雨：“说不定是重名呢，我听说一队的人抓着那个杀小女孩的凶手了，在审呢。”
张姐叹了口气：“要是每个重案，都有这么一个热心市民就好了，破案的难度不是大大减少了？”
小雨：“上面说要给于月染送锦旗，对啊，要是都这样就好了，天下再无冤案了，要是我也能发现这些线索就好了，能帮助更多的人。”
张姐拍拍小雨的肩膀：“打起精神来，我们的工作也是必不可少的！万一这个热心市民再来线，我们可得记录好了。”
*
赶到现场的行动队——
队员举起一个粉色小熊，小熊的眼珠里确实有一个摄像头：“队长，还真找到了。”
龚玥菲看着那个摄像头陷入沉思：“先把视频导出来。”
队员：“还真跟张姐说的一样......那个热心市民到底是什么人？”
司机红着眼眶从车旁边走过来：“那个大师......看着很年轻。”
龚玥菲：“我不相信什么牛蛇鬼神的，立刻立案，彻查这个提供线索的人。”
队员有些犹豫：“万一那个人真的什么都能算，咱们肯定抓不到她吧。”
司机劝道：“是啊，各位同志，那大师就是我无意间拉的乘客，之前真没见过她，应该跟我女儿的死，没有关系？”
龚玥菲看向司机：“万一是骗子呢？知道你丧女，故意说出点半真半假的东西，等着你二次上钩。这次是八十六元，下一次可能是八万六。”
司机挠了挠脑袋：“她被保险公司赔付了四百万，还看得上我这三瓜两枣的？”
龚玥菲：“这种民间骗术我见多了，最近，我们也会派人在你家附近潜伏，见到疑似于月染的人，立刻抓捕。”
司机闭嘴了，其实他心里也不想暴露大师，但是所谓清者自清，行动队的人也不会冤枉无辜人的。
队员将视频导进去，一段视频显现出来，画面里的人是短发，穿着简单的白t黑裤，带着半张黑白的笑脸面具。
只露出下半张脸，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就好像看见视频外的人一样，还很热情地朝着摄像头打了个招呼。
“嗨～”
队员：“这人......是在朝我们打招呼？”
龚玥菲：“往后退十秒，慢放。”
画面极速倒退后，进度以龟速往前滚动。
“停。”
龚玥菲指着屏幕，手指定在那人的衣服标志：“这个标志，你们有没有觉得很眼熟。”
司机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是，是惠丰市场，之前他们促销，上面的福字，我认得，我从那拉了个提着大包小包的人，就是他。”
龚玥菲立刻带着人往惠丰市场查，并派人把司机送回家，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龚玥菲：“尤其是这个于月染，把整个D市翻过来也得找到她。”
队员：“队长，你是怀疑这个于月染和面具人有关？”
龚玥菲：“我是担心，这是对我们行动队下的恐吓信。他们还有下一个目标，于月染说算是出来的，我不信。”
队员：“除了刚才的视频，我们的技术部门，刚才破译了里面的另一个视频。好像是作案的凶手。”
龚玥菲：“把那段视频放出来看看。”
画面上，是一个男人给了宋怀柔一个糖果，宋怀柔吃了糖果后，没几天就失踪了。
再次找到的时候，是在河里。
而这个男人，和刚才那个戴着黑白面具的又不是同一个人。
队员：“这也是嫌疑人之一吧。我感觉这个人比那个黑白面具更像凶手。”
龚玥菲：“这个男人你们不觉得很眼熟吗？”
队员：“眼熟？”
龚玥菲：“他前两天来过，是D大的一个教授，叫王品。”
队员：“我想起来了，这个教授还很年轻呢，就是他来报案说，他的同事带着同学，去调研，回来的时候，人疯了。”
龚玥菲叹了口气，总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请他到警局来一趟吧。”
*
D大附属医院。
郁文将仇奶奶安置好，自己拄着个单拐往外走，看看接她的人到了没。
没走两步，她就被一个步履匆匆的人撞到了。
郁文抬头，是一个西装革履，戴着眼镜的短发女人踩着高跟鞋，看着很干练。
这位西装革履的女士，上下打量了她：“你是郁文？”
郁文点头：“黑老板派来的？他把地址发你了吧，我们出发吧。”
短发女人看着郁文身上浑身的纱布，有的地方还在不断渗血，皱眉道:“你确定？”
郁文以为她担心自己的身体：“确定，我天生五感与常人不同，走吧。”
短发女人迟疑点头：“我是调查局的温铃，是常务秘书长，由我出任这次的派遣护送任务。”
郁文拨弄珠子的动作一顿，有种不祥的预感：“等会，你姓温？”
温铃从墙边推出来一个折叠轮椅，听见她这么问，也没有解释：“对，怎么了？”
郁文的当务之急是回出租屋，便也没有再追问：“算了，走吧。”
她把郁文推进电梯：“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岑局也没提过你。”
温铃：“我是刚从隔壁市调来的，上一任秘书长出任务的时候死了，我属于临时调派。”
温铃不等郁文回话，自顾自说道：“我还要去上去交单子，等我一会。”
说罢温铃一个人上了楼，留郁文一个人在原地呆着。
郁文：“温家人性子都这么怪吗？”
不太爱听人讲话。
*
温铃上楼后，径直拐去了女厕所，医院厕所的人不多，大部分人这个时候都在吃晚饭。
温铃确定没人之后，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表情狰狞：“找到了......怎么杀......运气真是好，竟然这么顺利就接近她了。三清峰会她不能去，去了岂不是坏了我们的事。”
她解开脖子上的衬衫纽扣，一道极细的黑线环绕在脖颈处。
咕噜噜---
头颅和身子分离，就在差点滚到洗手池里的时候，无头的身子接住了头。
头颅的断面没有血管，只有切面平整的泥巴。
脖颈的断面却是凝固的血管。
就像是，头是用泥巴做的，但是身子却是人身。
温铃的【手】将【头】后面的发拨开，一张和前面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镜子里。
这个【头】有两张脸！
温岭沉稳道：“温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猪脑子，就知道问我。方法有三个，一，老办法，种下锚点，引爆。”
“二，车上本来就有炸药，但是我觉得物理办法没办法置她于死地。”
“三，也是最保险的办法，她不是跟温家小少爷有仇吗，听说现在到处躲着他呢，祸水东引。”
温铃气愤道：“你才是猪脑子，那位是嫡系，早有大用的，族里面有压住他的法子，你用怨气把他勾出来，族里发现了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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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你我都逃脱不了！”
温岭：“听说他昨天从炉里跑出来了，回去又被折磨得魂飞魄散，他自己也想出来，我们就是个引子，到时大不了就说他是自己跑出来的。”
温岭：“而且杀了姓郁的，就算到时候被发现了，功大于过，顶多是先斩后奏的罪名。”
温铃：“......”
温岭：“行了，这种事情，姐姐你这个猪脑子也是想不明白，剩下的交给我吧，你这个暴躁的性子别到时候演露馅了。”
温铃干脆闭上了眼睛。
身体将头发都拨到前面去，温岭的脸露了出来。
两张脸一模一样，外人根本分辨不出来。
温岭走出厕所，随手顺了个文件夹，免得被郁文看出破绽。
温岭下楼，假装办好了出院手续。
郁文坐在轮椅上，倒是感觉不到痛，她常年锻体，恢复得很快。
温岭将郁文推到车边：“这次算是公务，本来是负责运送法器【0-879】的，黑老板给我打电话，我就顺便来接你。”
郁文起身，温岭顺势将轮椅折叠放进后备箱里。
天快黑了，路上的灯也都亮了。
郁文：“你原本就长这样吗？”
温岭动作一僵，但她又觉得不可能，连父母都分辨不出来她们两个双胞胎。
刚见过一面的小姑娘，怎么可能能认出来呢？
温岭：“我听不明白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郁文有些疑惑，她分明觉得来的时候和走的时候，不是同一个人。
但她又怕是别人的隐私，也就不便追问。
郁文：“没事，我就开个玩笑。”
郁文准备跳过这个话题，便看着后备箱的行李箱一般大小的盒子：“嗯......辛苦了。”
郁文：“【0-879】，这个编号，是法器异变了？”
温岭心想：对啊，怎么可能会有人认出来双胞胎呢？
温岭：“对啊，本来是云清道人的泥土胚子，祖传的泥菩萨，谁知道昨天突然把云清道人吞了，童子被吓得半死给我们调查局打电话，我就去收容了。”
郁文：云清......没听过的法号。
“也算是人命官司了，调查局就派了你一个常务秘书？”
这很奇怪。
一旦涉及人命官司，都至少需要两个人出活。
温岭启动车子，从后视镜看向后座上，除了面部其他地方缠满绷带的女子，反问道：“你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竟然能调派我一个常务秘书来接你，这话该我问你吧。”
郁文看着温岭开车的背影，心想：为什么这个人，对她这么戒备。
郁文：“你们局长怎么样了，上次见的时候还愁你们局内部青黄不接的问题呢，怎么，这次三清峰会她去吗？”
温岭：“局长自己有打算，他一向行踪不定，我们下面人也不好问。”
郁文：还是在兜圈子。
郁文感到脚下有一丝粘稠的冷意，从鞋子下渗上来。
她穿的是黑色的皮靴，怎么可能渗进来呢。
夜色昏暗，车内只有霓虹光照着的地方，能看个模糊的大概。
她俯下身子，用手触碰了一下渗出来的液体，冰凉黏腻的触感——是血。
郁文给黑老板发消息：【你给我找的确定是人？！】
黑老板疑惑：【肯定是人啊，走内部渠道，调用的离你最近的职务最高的人，权限大也靠谱。】
“砰砰——”
后备箱发出物体被撞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