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从零开始的种田生活 > 11. 死掉的白月光越来越多了
    多福客栈是个三层楼木屋,门口打扫得很干净,还摆着几盆矮松。

    快到门口的时候,苏苓便小跑着先进去客栈里,“娘,有客人来了。李叔,麻烦去把客人的马带去马厩,记得好生照顾啊,然后帮客人把药煎了。”

    “来了来了!”,头发有些花白的李叔大步走出来,洗得发白且有补丁的麻布衣服整洁,肩上还搭着条白布巾。

    [这扮相真的跟电视剧里放的差不多。],顾珩好奇地看着他,但电视剧的演员倒没有这么逼真,这大叔穿的衣服明显已经缝缝补补好几次了。

    看到那匹油光水滑的黑马时,李叔的眼睛都亮了,赞不绝口,“哎呀这可是匹好马啊!一看就是血统稀罕!小的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好的马!”

    “劳烦你了”,林涑把缰绳递给他,伸手摸摸黑马的鬓毛,“它的脾气应该挺好的,可能。”

    黑马打了个响鼻,微微仰着头一副‘老子很高贵’的傲娇模样。

    李叔看他的衣服就知道这是个得罪不起的大人物,点头哈腰地牵着缰绳走了,“得咧得咧,小的待会去找些很好的干草过来喂它。”

    挽着衣袖的苏夫人也匆匆忙忙地出来迎客,看到来客的衣着打扮后愣了一下。

    穿这种衣服的贵客不去镇上最好的客栈反而要来住这种平民客栈??

    “老板娘好,我们是苏苓介绍来的。”,顾珩举起来爪子打招呼,开开心心地说道,“我家公子刚从你家医馆看完了伤,就刚好过来你家客栈住了~”

    去放好了药包的苏苓看到他们还都站在门口,赶紧过来,“娘,别在门口愣着啊,快招呼客人。”

    “哦…哦”,苏夫人回过神,笑着伸手比着内堂,“里面请里面请,咱们客栈虽然小但收拾得很干净,如有怠慢请多担待。”

    “走走走,我还是第一次住客栈呢~”,顾珩期待地抓着林涑的衣袖带着他往里走,好奇地看着内堂整齐摆放的桌椅,“环境看着很不错嘛。”

    医馆药堂两头跑的苏苓满脸自豪,“那是当然的,我每天早上都会过来扫地的。”

    “是啊,平时多亏了我们家苓儿帮忙”,苏夫人提起爱女时都忍不住笑出了皱纹,拿出登记册说道,“客栈只有五十文一晚的下房和九十文一晚的上房,请问两位贵客需要什么样的房间、需要几间、住多久?”

    “两间相邻上房,住多久还没确定”,林涑拿出一张十贯钱的银票递给她,“平时在客栈的其他饮食都从这里扣吧,不够的时候再跟我说。”

    顾珩好奇地凑过来看看那张微雕着复杂图案的特殊纸币,“话说这够我们住多久啊?”

    “不算吃食的话,五十多天吧”,林涑先把那张银票递给苏夫人,再重新拿出一张给顾珩玩。

    “这些纸好奇怪…”,顾珩现在才仔细看看这又有微雕又有复杂花纹的特殊纸张,凑近一点瞪大眼睛看着那些堪比针孔的小字,[古代都是靠人手工制造出来的,没想到居然真的有堪比现代机器的技术。]

    很快她的眼睛莫名地亮了起来,看看手上的银票后看看客栈里的各种装饰,另一只手忍不住戳着面前吊着毛笔的青瓷笔架,[古董!古董!!这些都是古董啊啊啊!!放现代的话随随便便几万十几万几千万起步啊啊啊!!]

    林涑看着她对自己银票的热衷转移到了柜台摆放着的青瓷笔架,有些不满她把他给的东西跟其他杂物同等对待。

    “这里放着的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啦,你喜欢的话可以拿着去玩”,苏苓干脆地把青瓷笔架塞给了她,然后接过苏夫人递过来的四把铜钥匙,“来来来,我带你们去三楼选房间。”

    “嗯嗯嗯~”,顾珩开心地抱紧她的‘古董’,顺手把那张面额一百贯的银票还给了林涑就跟着苏苓跑了,“我要先挑房间,要找视野很好的~~”

    林涑看着又一次开开心心跟着别人跑了的顾珩,有些咬牙切齿地把那张比不上一个几文钱笔架的无用之物放回了怀里。

    “哈哈……”,苏夫人有些好笑地安慰这位满脸郁闷的贵公子,“姑娘家之间比较聊得来,我家那孩子又是个热心肠的,请不要介怀。”

    “无妨,我家小姐的性格也比较亲人”,林涑有些无奈,麻烦她准备些热水和饭菜后才去三楼找人。

    “房间在三楼楼梯口右侧那四间,平时有小门隔开的”,苏夫人提醒一句,随后便去为出手大方的客人准备东西。

    注1:宋代银票(交子)使用国家专营特殊纸张楮皮川纸,这种纸质地坚韧、耐折,且带有独特的纹理。最重要的是,朝廷垄断了这种特种纸的生产和流通。

    注2:银票上印有房屋、树木、人物等各种复杂的花纹图案,印有由极细小文字组成的微雕,图文采用黑红两色或多色套印,有亲笔押字与密押

    注3:伪造者处以斩刑,综上所述基本上断绝了伪造的情况。

    注4:一贯=一两=1000文。

    ………………………………

    三楼楼梯右侧是四间两两相对的房间,上房规模比普通房间大了一倍,开窗就能看到街上的情况。

    上房里有床铺、桌椅、屏风等,窗户有阳光照到的地方还有木架来晒衣服,布置得简单但该有的都有。

    “房间都打扫干净的,每次客人离开后也会重新换洗被褥茶盏等东西,不用担心。”,苏苓打开木窗通风,仔细地给满脸好奇的顾珩解释,“每天起床之后去柜台那里喊人倒夜香和打扫卫生,平时有什么需要的话也直接跟客栈里的人说就行。值钱物品需要随身携带,丢失概不负责哦。然后要是出门的话记得锁门,钥匙丢了的话需要赔的哦,因为我们要重新换锁。”

    顾珩看着她从床底搬出个木桶说那是用来如厕的东西后,内心快崩溃了,[啊啊啊啊!我怀念现代抽水马桶蹲坑什么的啊啊啊!一键按下去就撒由那拉!!]

    但这又是她必须要适应的事情,只得僵硬地点点头,“我还是懂得平时怎么生活的哈哈……”

    林涑倚在门口,好笑地看着她欲哭无泪的可怜模样,越发好奇她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怎么连一点生活技巧都不知道。

    注意到他打趣的视线,顾珩顿时气得像只炸毛的猫,“别盯着女孩子看啊,这多失礼啊!!”

    仔细算算她来到这个古代世界还不到24小时啊!她已经表现得足够冷静稳重了啊!

    对于她这个习惯了便利和科技的现代人来说,古代社会跟原始世界差不多啊!

    她没把这个世界的人当成会说话的恐龙已经算她有修养了!

    “是是,我的错”,林涑看她气得快要挠人了,便笑着退到门口等着,“你先选好,我再选你隔壁的。”

    “哼!”,顾珩重重地哼了一声。

    苏苓小姑娘又露出了‘磕到了’的表情,很明显已经开始从欢喜冤家脑补到了女主人公断情绝爱然后收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个男人的故事了。

    顾珩看看房间里的家具,随后有些在意地看着梳妆台的镜子和一盏灯。

    玻璃镜干净清晰,跟现代的没什么差别。

    那盏灯看起来像是纪录片里出现过的煤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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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不过顾珩并没有在晚上亮如白昼的现代实际见过这种已经被淘汰的老古董。

    苏苓满是崇拜地解释这个国家的一点发展史,“听爸妈说以前只有大都城的有钱人才用得起玻璃镜和煤油灯,后来朝廷推动了好多个计划,一步步地让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也能用得起。以前用的是铜镜,照人很模糊,现代基本上用的都是玻璃镜了。然后煤油灯的话是最近几年才全国普及的,因为国家有油田,煤油的价格也算便宜,现在大家也就逐渐用煤油灯替换以前的蜡烛和菜油灯了。”

    “噢噢噢……”,顾珩听得一头雾水,隐约记得镜子和煤油灯好像是清朝或者近现代才传入的吧?

    “煤油灯的光源稳定而且很宽,还不会有很大的异味烟雾,所以用起来很方便哦~”,苏苓认认真真地说,顺便说明补偿,“当然,故意损坏是要赔的哦~”

    “噢!”,顾珩听懂这句话了。

    最终顾珩选了靠里的一个房间,林涑则是靠近楼梯口的,两个人房间相邻,平时有什么事也方便照应。

    现在已经快要接近申时(快15:00pm),两人决定先洗澡吃饭休息一会,再拜托苏苓带路去周围逛逛。

    顾珩拜托了苏苓去帮忙买了套成衣来替换,冲过澡后用布巾包着湿发,开始苦着脸生疏地用手洗着自己的现代衣服和苏苓之前借的那套衣服,嘟嘟囔囔地哭诉着:“我宣布洗衣机干衣机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洗衣粉洗衣液也是最伟大的,沐浴露洗发水护发素也最伟大,护肤乳也是最伟大的呜呜呜…我死掉的白月光越来越多了……”

    上房里的角落用屏风隔开,薄石板铺了一层,使用完的水可以倒在微微倾斜的石板上,然后水会顺着打通的竹竿流到地面的水渠里。

    一边抱怨一边拼命用尽全力把衣服拧干挂在架子上后,她忽然间心情沉重了下来。

    她来到这个世界应该刚好二十四个小时了。

    现代的涤纶布,古代的绢布纱布,这是两个时代的衣服。

    异常刺眼的对比让她第无数次清醒地发现自己真的来到了古时候的不知道真假的一个时代。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呼出后,她用力地拍打了几下脸颊,“没问题的,我在哪都能活下去的!”

    嗯嗯,先去吃饭,其他事等吃饱了再说~

    ……………………………………

    客栈一楼的厅堂里多了不少人,有来吃饭的,也有过来住店的。

    被屏风和绿植挡着的不起眼角落里有套桌椅,洗漱完的林涑正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包裹里的那本兵书,看着就贵的黑色佩剑放在桌上。

    他穿着一套有点宽松的蓝白色系衣服,这还是拜托李叔去买的,普通的绢布材质没那么起眼。至于换下的衣服也花了点小钱请李叔帮忙洗了。

    悠然品茶的俊雅贵公子此时完全没想到两个月后他会被磨练成要看天吃饭的庄稼汉。

    等了不到两柱香时间,他就看到穿着浅粉色衣裙的顾珩垂头丧气地走过来,还有些湿的长发被简单地扎成了高马尾。

    原本苏苓帮忙编起来的好看发髻在她洗完头发后,就成为了顾珩越来越长的白月光名单里的一员。

    浅浅的粉让她肤色看起来更白,再加上她现在气鼓鼓的脸颊莫名有种天真的憨态。

    [这种颜色的衣服也好看],林涑欣赏了一会,很快就注意到她有些红肿的脸颊,“脸怎么这么红?”

    “哀悼了死去的曾经,然后殴打自己一顿来打起精神。”,顾珩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趴在桌上就开始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