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献给疯批帝王后 > 5. 第五章
    天光未亮。

    潭照空是被窸窸窣窣的衣料声弄醒的。

    她趴在床上,脸埋在柔软的被褥里,青丝铺散,被子只盖到腰际,裸着的肩背露在外面。

    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透过纱帐,落在她光滑的肌肤上,照出白玉一般温润的光泽。

    零零散散落着的几枚红痕,是昨夜留下的,在她白洁的背上,醒目又旖旎。

    潭照空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看见萧临朔正站在床边,背对着她,慢条斯理地系着腰带。

    他今日穿了一件墨色的常服,绣着暗纹的云龙,衬得他肩背挺拔,腰身劲瘦。

    从背影看,完全不像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倒像是三十出头,正当盛年的成熟男人。

    潭照空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又把脸埋回了被子里。

    “醒了?”

    萧临朔察觉到动静,但没回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晨起特有的沙哑,低沉而慵懒。

    “嗯……”

    潭照空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像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含混不清。

    萧临朔系好腰带,转过身来,看着床上那团缩在被子里的人形,嘴角微微弯了弯。

    他走到床边坐下,床榻软褥被压的微微凹陷,潭照空的身体跟着晃了晃。

    “你今日去一趟齐王府吧。”他说。

    潭照空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不想搭理。

    “妾身去那儿干嘛啊?”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种还没睡醒的软糯,“齐王府又没什么好玩的。”

    萧临朔伸手拨开她脸上散乱的头发,露出她半边白腻的脸颊。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正密密地阖着。

    “你不是看上麟儿了吗?”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宠溺笑意,“去试试他。”

    潭照空的睫毛颤了颤。

    然后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闷在被子里,像一只慵懒的猫被人挠了肚皮,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狗皇帝犯什么病了。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被子滑到胸口,露出锁骨以下一大片白腻的肌肤。

    潭照空睁开眼睛,眼尾还带着昨夜残存的一抹绯红,懒洋洋地看着萧临朔。

    “我已经有陛下了,”她说,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眼睛里盛满了笑意,“看不上他。”

    萧临朔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又从嘴唇滑到她锁骨上那枚新鲜的红痕……那是他昨夜留下的。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枚红痕,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宝物。

    “行了,别贫嘴了。”

    萧临朔的声音不轻不重,带着一种惯常的从容,“他只比你大上两岁,可比朕大上你二十多岁强,你试过他之后,可别忘了朕才好。”

    潭照空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忽然撑起身体,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她也不在意,就那么赤裸着上身,笑着朝萧临朔扑过去,双臂环住萧临朔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她的身体柔软而温热,贴着他的胸膛,像一团火,又像一汪水。

    “陛下对我这么好,”她凑近他的耳朵,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拂过,轻扫着他的心,“我自然是不会忘记陛下的。”

    萧临朔被她扑得微微后仰,一只手本能地扶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光裸的腰侧,那里的肌肤细腻光滑,触手生温。

    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迎合她,就那么保持着微微后仰的姿势,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大胆的女人。

    晨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他穿戴整齐,一丝不苟,而她不着寸缕,□□,还青丝散乱,肌肤胜雪。

    两个人贴在一起,一个收,一个放,不成体统。

    “不过嘛……”

    潭照空话锋一转,从他肩窝里抬起头来,眨着眼睛看他,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狡黠的光。

    “妾身贸然出宫,会不会不合规矩?”

    萧临朔看着她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别贫嘴了,这天底下还有你怕的事啊?”

    萧临朔伸手捏了捏潭照空的脸颊,指腹下是她柔软细腻的皮肤,手感好得不像话。

    潭照空被他捏着脸,说话口齿不清:“妾身当然怕了,妾最怕死了。”

    萧临朔松开她的脸,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到她的下巴,轻轻抬起,让她的眼睛对着他的眼睛。

    “不要紧,你与朕在立政殿同吃同住,位同……副后,你怕什么,朕知道就行了,至于旁的人,她们也管不着你的闲事,尽管去吧。”

    潭照空愣了一瞬。

    她差点忘了,她本就在皇帝的授意下在后宫树大招风,区区出宫而已,出了就出了,她已经不需要像在镇国公府时那样藏拙保命了,她现在要做的,是招摇过市,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她恃宠生娇。

    “怎么了?”萧临朔察觉到她失神,问。

    闻言,潭照空抬起头,脸上重新挂上了那个温温柔柔的笑。

    她在萧临朔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清脆响亮:“知道了,陛下。”

    萧临朔被她亲得偏了偏头,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他拍了拍她的腰侧,示意她松手:“行了,起来吧,别赖着了,朕要去上早朝了。”

    潭照空松开手,重新倒回床上,被子一裹,又缩成了一团。

    她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陛下先走吧,我再睡一会儿。”

    萧临朔站起身,低头看着床上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摇了摇头。

    “你倒是自在。”他说,语气里没有责怪,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纵容。

    潭照空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朝他挥了挥,算作告别。

    那只手白皙纤细,手腕上还残留着昨夜的一圈红痕,是昨夜被萧临朔箍出来的。

    萧临朔看了一眼那只手,伸手握住,低头在手背上落下一吻,然后松开,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殿门开合的声音,然后是一阵低低的说话声……大概是安鹤在外面候着,问萧临朔今日的早朝安排。

    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

    “才人,齐王府到了。”

    齐王府坐落在崇仁坊,占地不大,但规制严整,门前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朱漆大门上还挂着金虎头,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日光暖融融地铺在青石板地面上,将整条长街照得一片亮堂,安鹤恭恭敬敬地伸出手,扶着潭照空踩上人凳下马车。

    她今日的排场实在不小,三辆马车,前头开道的是安鹤和宫中侍卫,后头还跟着一队宫女,乌压压十几号人,个个衣饰齐整,比贵妃出行都不差什么。

    路过的百姓忍不住驻足张望,被王府门前的护卫远远拦住,这才悻悻散去。

    裙摆拂过人凳,潭照空的动作极其优雅。

    今日她穿了一身胭脂粉色衣裙,衣料轻薄,广袖如云,露出的半截肩颈在日光下白得晃眼,脖子上戴着宝相花璎珞项圈,梳着宫中时兴的堕马髻,发间簪一支白玉芙蓉流苏,随着动作微微颤动,衬得一张脸愈发秾丽。

    她站定了,抬眼看向齐王府的门匾,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萧承泽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青色常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面上神色淡淡的。

    饶是潭照空这般大张旗鼓地突然驾到,他接得也从容。

    潭照空款步上前,朝他行了一个不深不浅的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齐王殿下安好。”

    萧承泽回了半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语气十分客气。

    “才人大张旗鼓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潭照空维持着脸上的笑,歪了歪头,语调里带了几分调皮。

    “殿下不若请我进府里回话?这门前人多眼杂的,总不好在大街上说。”

    萧承泽眉梢微动,看了她片刻,侧身让开半步,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才人里面请。”

    潭照空朝他笑了笑,抬步往府门里走,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一队宫女侍卫。

    安鹤紧随她半步之遥,低了头,面上没什么表情。

    进了府门,绕过影壁,府中景致便徐徐铺展开来。

    齐王府虽不及皇宫气派,但一草一木都透着精细雅致,处处可见主人不俗的品味。

    潭照空放慢步子,一面走一面四处打量,看着看着,忽然偏过头,朝安鹤飞快地眨了眨眼。

    那眼神里带着点儿得意和狡黠。

    安鹤目不斜视,只当没看见。

    但他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嘴角压了压,到底没忍住,极轻地咳了一声,那是在提醒她,大庭广众之下别挤眉弄眼,失了体统。

    偏巧萧承泽这时回过头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两个人,一个挤眉弄眼,一个忍俊不禁。

    他面无表情地转回头去,装作没看到两人的小动作,语气里带了一丝无奈。

    “才人大驾光临,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准备不及,唯恐招待不周呢。”

    潭照空快行几步跟上去,与他并肩而行,笑盈盈地答:“辛苦殿下,也不是故意折腾殿下的,只是陛下挂念着您,说您许久未进宫了,甚是想念,可国事繁忙又抽不开身,只好派我前来探望。”

    萧承泽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有劳才人跑这一趟,还请转告父皇,我一切安好,请他不必挂念。”

    说到这里,他侧过脸来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打量。

    “倒是才人您,要多劝劝父皇注意身子,朝政再忙,也不可太过操劳。”

    这话听着是关心皇帝,可落在潭照空耳朵里,分明带着几分酸气。

    这是在怪她狐媚帝王,还是她多想了,他没有别的意思?

    潭照空一时拿不准他的意思,只觉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的,听着不太舒服。

    她不想接这个话茬,于是目光一转,落在了园中种植的牡丹花上。

    “殿下府上的牡丹开得可真好。”她赞了一声。

    萧承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脚步缓了一缓。

    那牡丹确实开得好,粉白嫣红,层层叠叠,在日光下明艳如霞。

    他的目光落在那花儿上,神色淡了几分,道:“这是我母后在世时亲手在宫中培育的牡丹花,她喜欢养这些花花草草,也攒下不少名品,自她仙逝后,我就将这些话儿移栽到府上,也算留个念想。”

    潭照空停住脚步,认真地看着那丛丛叠叠的牡丹。

    花枝修剪得极好,叶片肥厚油亮,看得出是有人日日精心照料的。

    她回头看了萧承泽一眼,语气温软了几分:“殿下孝心,苍天可鉴。”

    萧承泽没接这话。

    他看着那几株牡丹,不知想起了什么,唇角微微弯了一下,笑意透出几分凉薄来。

    “宫中向来是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旧人走了,新人连这些花草都容不下。”

    他偏过头来看了潭照空一眼,笑意未收,语气却愈发轻飘飘的,“娇嫩嫩的花儿,哪用被移来移去的,只是人情冷暖,花也逃不过罢了。”

    潭照空一瞬无言。

    她站在原地,看着萧承泽那张含笑的侧脸,忽然觉得那笑容底下压着什么东西,有些沉重。

    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垂了目光,沉默下来。

    萧承泽很快察觉了她的异样,当即收了那副神情,温和地笑了笑,语气放柔了。

    “是我不好,好端端的,跟才人说这些有的没的,扰了您的兴致,惊着您了吧?”

    潭照空摇了摇头,声音也轻柔下来:“岂会,世态炎凉,我本以为殿下是蜜罐里长大的,不曾吃过苦头,不会懂得这些,没想到您……”

    她说着,抬眼看他,目光里多了一分从前没有的欣赏,“是我不好,看这花儿开得好,生了喜爱之心,倒惹出您的一番愁肠来了。”

    萧承泽看着她,目光比方才柔和了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人生在世,总是要往前看的,谈不上愁肠。”

    潭照空没有再说话。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温润,眼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像一汪平静无波的潭水。

    而她看见过那水底下的暗流,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跟她原先以为的不太一样。

    片刻的安静里,她斟酌了一下,开口说:“文惠皇后虽然仙逝了,但好歹您还有陛下,您大可时常进宫探望,以全父子之情。”

    萧承泽闻言,笑了一声。

    那笑意里带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

    “父皇有三宫六院,身边有才人您这样的人陪着,怕是比我去探望他,更能叫他高兴呢。”

    这话里的酸意比方才更重了。

    潭照空彻底听出来了,安鹤也听出来了。

    潭照空被他这番话说得心头一撞,又是无语又是好笑,她有些尴尬,回头飞快地看了一眼安鹤,安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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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旧是那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但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显然也是在忍笑。

    潭照空深吸一口气,也不接他那句酸话,只笑盈盈地看着一旁的牡丹。

    “我甚是喜爱这园中牡丹,殿下可愿赠我一朵,为我妆点?”

    萧承泽看了她一眼。

    她今日金玉满头,添一朵牡丹花确实增色不少。

    他没有拒绝,转身走到花丛前,仔细挑了一朵开得最盛的粉色牡丹,花大如碗,层层叠叠的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娇艳欲滴。

    他折下那朵花,转过身来,走到潭照空面前。

    她微微仰起脸,他便抬手,将那朵牡丹小心翼翼地簪入她发间,动作轻缓,指尖擦过她的发丝时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收了回去。

    “好了。”他说,语气平平的。

    潭照空抬手轻轻碰了一下发间的牡丹,指尖触到柔软的花瓣,她弯起嘴角。

    “多谢殿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随行的宫女,那宫女极有眼色地上前一步,说:“才人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也乏了,不知齐王殿下可否安排一处清静所在,让我家才人稍作歇息?”

    潭照空微微颔首,看向萧承泽。

    萧承泽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开口道:“府上的湖心亭风景甚好,四面环水,清风徐来,最是歇息的好去处,才人若不嫌弃,请随我来。”

    潭照空笑着应了一声“好”。

    她本以为萧承泽会顺势带她去什么内室书房,花厅暖阁,甚至直接引她入寝殿。

    她今日来,原本就是带着让萧承泽通晓人事的任务来的,衣裳也是特意挑的轻薄款式,行走间肩颈半露,若有若无地勾引着他。

    可萧承泽领着她穿过回廊,绕过假山,一路走到了湖心亭,倒当真只是带她来歇脚的。

    潭照空心里犯嘀咕,面上半点不露,只笑盈盈地跟着。

    湖心亭确实雅致。

    四面临水,一座石桥连接亭台与岸边,亭中摆了一张小几,两把圈椅,几上早已备好了各色点心茶果,摆盘精细,看着像是趁两人来的路上下人准备好的。

    萧承泽引她入座,自己也在对面坐了下来,身后的侍从宫女们便自觉地退到亭外,远远站着。

    萧承泽抬手指向桌上一道驼蹄羹,语气平常:“得知才人要来,我特地让小厨房备下的,不知我府上的驼蹄羹能不能与宫中的相比,才人尝尝?”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白玉碗里盛着金黄色的浓汤,汤面油亮,配菜点缀其间,香气细细地飘过来,确实诱人。

    潭照空点了点头,身后的宫女上前,用小碗盛了一勺,轻轻放到她面前。

    潭照空舀了一口送入口中,汤汁醇厚,驼蹄炖得软烂,鲜香在舌尖缓缓化开,她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又尝了第二口,才放下勺子。

    “跟宫里做的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才人喜欢就好,因您一大早来,怕您还没用早膳,所以特地备下的这许多,您都尝尝。”

    潭照空目光落在自己手边那碟透花糍上,白嫩软糯,上头撒着细细的桂花糖霜,瞧着便讨喜。

    “我面前这道透花糍瞧着也不错,齐王殿下只让我都尝尝,自己可尝过了?”

    她身后的宫女极有眼色,立刻用干净碟子夹了一块,送到萧承泽面前。

    萧承泽低头看了一眼,夹起来咬了一口,嚼了嚼,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尚可,就是甜了些。”

    萧承泽看着面前那道金银夹花平截,朝潭照空道:“这道金银夹花是小厨房的拿手菜,才人也尝尝。”

    宫女又为她夹了一块过来。

    潭照空低头咬了一口,蟹黄鲜浓,蟹肉细嫩,面皮薄而弹韧,几种口感叠在一起,着实美味。

    她咽下去,弯起嘴角,偏头看向他:“这里头的蟹黄和蟹肉很是鲜嫩爽口,齐王殿下费心了。”

    萧承泽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人喜欢就好。”

    潭照空正低头吃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安鹤又在提醒她了,她今天是来办正事的,不是来吃东西做客的。

    潭照空暗暗撇了一下嘴角,正要放下筷子,萧承泽却先开了口。

    他抬起目光,扫了一眼亭内站着的众人。

    “都退下吧,这么多人杵在这儿,拘束得慌,我与才人用个便饭,不必如此大阵仗。”

    安鹤往前迈了半步,脸上挂着恭恭敬敬的笑:“殿下,您二位贵人用膳,身边怎么能没人伺候着呢?若是传出去了,只怕对殿下和才人的名声都不好。”

    萧承泽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淡淡的:“退下。”

    语气比方才重了几分。

    萧承泽这语气,是铁了心不要人在旁边看着。

    安鹤飞快地看了潭照空一眼,见潭照空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便也不再坚持,躬身退了下去:“是。”

    众人鱼贯退出了湖心亭,连安鹤也退到了石桥那头,远远站着,再听不见亭中的声响。

    亭子里终于只剩了他们两个人。

    潭照空心里那根弦又绷了起来。

    她飞快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人都走了,孤男寡女,四下无人,萧承泽总不能还装糊涂了吧?

    犹豫了一下,她假装抬手去理鬓边的牡丹花,顺势将衣裙往下拉了拉,白皙的□□若隐若现。

    日光斜斜照进来,她那光洁的肌肤白得晃眼。

    她等着萧承泽的目光落过来。

    可萧承泽只是起了身,转身走向亭角,拿起搭在栏杆上的一件蓝色披风,是方才齐王府上的婢女留下的。

    他拿着披风走回她身边,抖开,然后轻轻披在了她肩上,动作自然。

    “湖心亭风大,”他说,“四面都是水,虽然凉爽,但也要仔细着凉。”

    潭照空愣住了。

    那件披风落在她肩头,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她意识到,萧承泽给她披的,是他自己的衣服。

    她仰起脸看着萧承泽,他正低头替她拢披风的边缘,神情认真,没有半分狎昵之意,甚至没有多看她方才露出的那截白皙一眼。

    “齐王殿下……”潭照空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涩,“您……”

    萧承泽在她面前蹲下来,与她平视,目光温和:“无妨,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不会有闲话传出去的。”

    潭照空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酸酸涩涩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许是没有非分之想的。

    可她今日来,就是为了有闲话能传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