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在古代开孤儿院 > 8. 第八章 果子市
    天一亮,姜许起来收拾一番,就赶往长宁城的果子市。她打听到那里水果种类多,且价钱比外面零卖便宜。

    果子市在城东,一大早就热闹得很。竹筐垒得齐人高,瓜果的甜香扑面而来。

    姜许挨个摊子转悠,目光从西瓜扫到葡萄,又从白桃落到梨上,心里默默盘算着价格。她前几日在外面摊贩处零买了些果子,对物价有了个大概了解,今日来此谈长期批量买卖,价格自然会再低些。

    第一家是个圆脸老板,西瓜码得整整齐齐。姜许拿出她多年挑西瓜的本事仔细分辨,梗弯、肚脐小、屁股黄、纹裂开是好瓜,她又蹲下敲了敲,这摊子的西瓜普遍新鲜甜口。

    姜许客客气气问道:“老板,西瓜怎么卖?我长期要的,批量买是不是便宜些?”

    圆脸老板上下打量着她,随即叹了口气:“姑娘来得不巧啊,今年天旱,西瓜产量少,我也是好说歹说才抢到这批货,即便如此,我这西瓜都是好货色,个顶个的甜。大家都不容易,挣个辛苦钱,这么着吧,这大西瓜零十六文钱一个,个头小点的十二文,我看你面善有缘,批给你就便宜些,大的十三文,小的十文。”

    姜许蹙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昨日在西街零买大西瓜才十文一个,批发反倒贵了三文。但她面上不露声色,指着旁边一筐白桃,依旧笑着礼貌道:“那您这桃子呢?怎么卖?”

    圆脸老板拿起一颗白桃给姜许看,自吹自擂道:“我这白桃也是上好的货色,你瞧瞧,饱满圆润,汁水甘甜。不多收你钱,给你算九文钱一斤吧,你要称多少?”

    这老板不地道,故意宰我呢!姜许心里有数。

    姜许拍了拍衣裙站起来:“不用了,我再去转转。”她才起身,余光就瞥见圆脸老板变了脸色。

    第二家是一个瘦高个老板,摊子的白桃个个上浑圆如玉。姜许上前闻了闻:“老板,桃子批什么价?”

    瘦高个老板一脸骄傲:“姑娘识货!我这桃子从南边运来,路上走了三天呢,成本比本地的高出不少。你诚心买的话,零卖十文,批给你算八文八。”

    八文八,她昨日零买才七文!漫天要价,未免太明目张胆了吧!把她当东瀛人坑呢。

    “我不识货,我去别家看看了。”姜许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三家葡萄摊,老板是个长胡子老头,看着挺和善。

    姜许挑挑选选,看中了两串,话还没问价,长胡子老板先开了口:“姑娘要批吗?今年葡萄金贵,一串串都是精挑的,批发价十二文一斤,比外面零卖便宜了整整两文钱呢!”

    姜许被气笑,把葡萄放了回去:“您这葡萄好是好,就是跟我八字不合。”

    她转了大半个果子市,挨家问了遍,每一家报出来的批发价都比外面零卖还贵,少则贵一文,多则贵出两三文。姜许逛到第五家时,心里彻底有了数。

    这帮人看她是个外地口音的年轻姑娘,面色红润,不像常年做活儿之人,问价砍价魄力不够,便认定她是个外行,合伙宰她。

    姜许脸上还是那副“不太懂行但想继续转转”的模样,逛了一圈后冲每个老板都客气地笑了笑,挎着篮子走在巷口拐角,几乎无人注意的位子,往石阶上一坐,从篮子里掏出半个馍慢慢啃,这是她匆忙赶路未吃完的早饭。

    她没急着走,而是待在此处歇脚,等一个时机。

    等了不到一炷香,一个身着粗布衫的大婶溜达着过来,径直走到第一家圆脸老板的瓜摊前。

    来了!姜许咬着馍,耳朵竖了起来。

    “老板,西瓜怎么批?”

    圆脸老板抬头看清来人后,语气立刻变了调:“刘婶子,老价格,大的八文,小的五文,五个起批。”

    姜许嚼馍的动作停了。

    刘婶子又指了旁边的白桃:“这桃呢?不新鲜我可不要啊。”

    “哪能啊,都是才摘下来的,六文一斤,你多要给你抹个零头。”

    姜许咽下嘴里的馍,起身绕到另一个巷子口。

    一个老汉正杵在第二家瘦高个老板的摊子前:“今儿这桃子怎么批?”

    “六文二,李叔,老主顾了,你要多少?”瘦高个老板拿来秤砣。

    “二十斤。”

    “行,那给你算五文八,下次常来啊。”

    姜许蹲在石阶上听得清清楚楚,她低头把最后一口馍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不慌不忙地走到第二家摊子前。

    瘦高个老板看见她去而复返,脸上堆笑:“姑娘想好了?八文八,这价真不贵,南边的桃……”

    “八文八?可我方才听见你跟那位大叔说的是五文八啊。”姜许歪了歪头,装作疑惑模样,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附近的摊子都能听见。

    瘦高个老板面不改色:“姑娘,你听岔了吧,这价格自然是公道的啊,我这白桃费了许多功夫才运来,贵些是正常的。”

    姜许又逼近了几步:“你管他叫李叔,他说二十斤,你报价五文八,我蹲在那边的石阶上听得很清楚,你没注意到我就在你身后吧。”

    瘦高个老板的笑僵在脸上,换了个思路狡辩道:“那是老熟客的价,我跟他多少年交情了,你不懂我们做生意的规矩。”

    周边的几个过路人听见争执声,停下脚步围观。

    “我不懂?”姜许弯腰拿起一个桃掂了掂,“我是不懂行情,可我懂人心,就算再熟识的老主顾,也没有哪个生意人会砍自己一斤三文的利润,你是做生意还是做慈善?”

    “既然不是削自己的利润,那便是对我报了虚价,从我这个外地小姑娘手里多捞上一笔,才是你所说的做生意的规矩嘛,”姜许转头对其中一个看热闹的大娘道,“大娘,麻烦你帮这位店家算算,他这一回能捞多少?”

    大娘摇头:“我就刚巧路过,没头没尾的,都没听懂,算不来这些。”

    姜许心知肚明,这些当地人只是赶个热闹看戏,并无一人回真心帮她。因为他们平日里采买水果都是便宜价,其中不乏有些和老板相熟,能从中讨巧,自然不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外地姑娘得罪店家,得不偿失。

    “好,我来给你好好算算这笔帐,你卖我贵三文,按照那位大叔方才的二十斤,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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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多赚到六十文,”姜许眼神锐利,“老板,您这不是批发,您这是在钓鱼啊,可惜我这条鱼不仅不肥,而且还很犟,小心你的鱼竿,别被我生生掰断了。”

    此话一出,旁边几家摊子的老板都往这边看了过来。

    圆脸老板端着茶碗探身过来,帮腔道:“姑娘你这话说的有些过分了,我们开门做买卖童叟无欺,你一个姑娘家懂什么。我劝你别在这儿闹事,真把事闹大了,得罪了我们这果子市,到时候没一个店家肯卖你东西。”

    这头话音刚落,另一边卖葡萄的长胡子老板也起身凑了过来,捋着胡子加了一句:“小姑娘,我们这果子市有果子市的规矩,你一个从来没见过的生面孔,上来就问批发价,我们怎么晓得你是真心买东西还是来探行情的?价钱报高报低,那时我们做买卖的分寸。”

    姜许环顾一周,几个老板围着她,或目中无人,或犀利毒辣,话里话外都在威胁逼迫,路人顾客皆不出声。

    姜许低下头,在众人看来她是手足无措,知难而退。

    然而她伸手在怀里一番摸索,将衣襟里掖着的东西抽了出来,一截鸦青色的穗子先露出来,紧接着是白玉的坠面,玉质莹润。她将从顾誉白那讨来的玉佩递了出去,摆在店家眼前。

    瘦高个老板眼睛发亮:“这可是上好的和田玉啊!够买我十个摊子的了!”

    “老兄,你可别被她蒙蔽了。你们瞧她穿得普普通通,怎么会有如此稀贵之物?定是从哪个富贵人家偷来的!恬不知耻!谁要是收了她的赃物,到时候失主找上门来,反倒是说不清了。”圆脸老板插嘴。

    长胡子老板接道:“是啊!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土里土气的,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财,真是偷来的。”其余人皆跟着附和。

    姜许笑而不语,将手中的玉佩在日光下微微一晃,上面端端正正刻着个“顾”字,“你们不认得我,那认得这个吗?认得顾家吗?”

    圆脸老板变了脸色,又强作镇定道:“你敢偷顾员外的玉佩!好大的胆子!大家伙儿还不快抓住这个小毛贼!”

    周围人皆面露难色,另外两个店家也不再搭理他,而是死死盯着眼前的玉佩发怔。

    “呵呵,长宁城谁不人不知顾员外,他可是数一数二的商贾世家,守卫众多,戒备森严,况且顾员外自幼习武,功夫不逊色于正儿八经的武官。你说,我一个柔弱小女子如何能偷得他的玉佩?”

    众人愕然。

    长胡子老板捋胡子的动作停了,手指悬在半空,“早些年常看见顾员外随身佩戴此玉佩,这可不是什么下人能得到的普通赏赐。敢问你是顾员外的?”

    “表妹,”姜许淡淡道,“近些日子我才来投靠表哥,虽说我们是远房表兄妹,但实则我与表哥来往不少,很是密切。你们方才对我的‘照顾’,我会如实告诉表哥,好让表哥也多照顾照顾你们的生意,礼尚往来嘛。”

    姜许在心里暗自发笑:还好我机智,早早向顾誉白讨来了他的玉佩,果不其然遇上烂事,只是没想到,顾誉白的名号这么管用,也是让我狐假虎威了一把,以后可得多多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