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仙君被认错后惨遭蹂躏 > 8. 第 8 章
    灵岐山脉接着岐仙门,自山门顶峰望去,郁郁葱葱的山一座连着一座,一望无际,再远就只能看到雾蒙蒙的天际。

    山的那头有何?岐仙门里有点资质的老人都对此讳莫如深,只一味地三令五申学徒们认清自己的实力,不准踏入深处。

    毕竟谁都知道,里头藏着数不胜数的宝物,只怕有些人贪心过多,有命进没命回。

    灵岐山脉受天地福泽,哪怕是边缘都蕴含着丰沛的灵气,三步一灵草,十步一珍宝,吸引着各地无数修仙者。

    一年到头死的人多得数不过来,后面即便每年各地的情况都在变化,但是只要死人的人数上来,外圈几层什么情况都能大致摸清楚,不过有一些规则始终没变,比如没有灵力的凡人踏入等于寻死,比如练气修为的哪怕只待在边边也不可待到晚上。

    两人都不清楚,此方水雾环绕的池塘就属于练气修为所进入的范围。

    此时天色渐晚,山里各处雾气弥漫,哪怕离开池塘一定距离,视野里依旧雾蒙蒙一片,十米开外,人畜不分。

    黎自悉很清楚自己的实力有几斤几两,极少进得这么深,照这样下去,多半会在回去的路上迷失方向。

    于是,她跟着青年来到山脚下的一处村庄。

    踮着脚,透过层层迷雾望向路的尽头,两棵百年老树彼此挨着,隐约可见一间茅屋静静屹立。

    走近才发现,青年所说的村庄只有一间屋子,只住着他一个人,方圆十里杂草茂盛,荒无人烟。

    “……”

    茅屋的陈设老旧,桌面多半是泡水过多的缘故,边缘裂出几条缝,往桌底下一抹,手指头覆上薄薄的灰尘。

    青年生活节俭,头发用路边随处可见的树枝挽起,粗布麻衣,袖口被磨损得多了,边缘处有洗不掉的灰渍。

    家境贫寒,门似乎也不堪重负,微风一吹,嘎吱嘎吱地响,凉意钻进屋里,贴到那不堪重负的身子上。

    他衣着单薄,难以忍受着背过身咳嗽几声,长至腰间乌发顺着单薄的背落到虚空中,无依托地晃荡着。

    青年自幼体弱多病,父母早逝,无人照顾,病得多了便也知晓山上哪些药草可以缓解疼痛,今日上山便是去采药,遇上秘境难以寻得出去的路径,幸得她相助,不然在山上待一晚上,寒气入体,还不知道会如何。

    他咳得难受,她抿着唇不语,身前的桌面上便是青年刚解下来的背篓,一伸手就能勾到,背篓关得不严实,透过缝隙可看到里头的药草。

    一个比一个毒。

    起初黎自悉还担心着是不是他采错了,毕竟那座山上毒蛇毒虫众多,许多药草也随着一般从根到叶都是毒,不过相反相成,附近自然也长着治病解毒的药草,就是长得和毒草差不多。

    然后她掀开背篓,动作很轻,就着根毒性稍浅的药草扒拉几下,越看眉头皱得越深,一个不小心,里头的卷着的草尖突然立起,触到手背。

    她惊慌失措,连忙退开。

    手背在腿上蹭了好一会都不放心,悄声盖上背篓,目光一言难尽地望着那个体弱多病的背影。

    这会风也停了,咳嗽声缓缓停歇,他扶着墙缓缓直起身,发丝有些许凌乱。

    转过身时,他的眉眼依旧柔和,看不见一丝自哀自叹。

    许是咳得难受,唇色红得艳丽,涂着血一般。

    他到了杯水给黎自悉,她两手紧紧握着,就是不贴唇喝上两口。

    青年倒是不催,给自己也倒了杯水,低头看向杯里摇晃的水,水里破碎的倒影可见几分笑意。

    窗外天光渐暗,橘红色的彩云弥漫半边天,临近夜晚的山林酝酿着数不清的危险。

    一个危险与数不清的危险相比,黎自悉选择前者。

    从之前被送至山脚下的经验来看,青年应该,也许心地不坏。

    更何况山里还起雾了,雾气浓厚,不熟悉山路的人难以分辨方向。

    迷路都算还好,危险的是那些趁着雾气作恶的鬼怪,树林深处时而闪过不明黑影,诡异的呜咽从四面八方传来,谁都知道起雾夜里的灵岐山脉最是危险。

    她不得不麻烦青年,厚着脸皮借住一晚。

    屋子外有栅栏围着,若有突发状况也能拦住片刻时间,屋分里外间,里间只有一张床铺,再里间有处沐浴的小空间。

    日光缓缓黯淡,油灯昏黄的火光摇曳,桌面的裂纹随着手指的方向,渐渐蔓延向下。

    风稍凉,水汽似乎浓厚了些,男子在隔间沐浴,耳边被啧啧不绝的水声交缠着,屋内的空间狭小,声音清晰得宛若就在身侧。

    黎自悉低头摆弄着石头,翻来覆去好几遍,琢磨得透了,时间久至脖颈僵硬,也不稍扭头活动,就低着头,试图把平平无奇的裂纹,石头看出个花样。

    桌面有只小虫爬上来,这地方潮湿昏暗,院子里,屋前后尽是高树杂草,由此小虫也不少。

    耳朵估计被咬了几口,热得烫手。

    两人一路上几乎没有交谈几句,青年寡言少语,只简单介绍山脚下的情况后便不多言。

    两人相距不近,可是黎自悉莫名地觉得吹过来的风溢满了陌生的地方气息,地上两片影子延伸,相靠,紧密地交缠着。

    呼吸像是失控了,需要一下一下地调整,胸口酝酿已久热意缓缓攀上双颊。

    她的手握了又松,悄然缓缓吐出一口气,将目光遥遥落在路的尽头,落在树杈上的鸟儿身上,落在脚边的草儿上,就是不往左侧稍移一些,仿佛烫眼一般。

    下山的路愈发难走,拐了几个弯后,黎自悉皱起眉,这陌生的景象不在预测之内。

    “……你也挺有野趣,在这片地方待了这么久,竟然还不那处地方易形成封闭秘境,之前没进去过吗?怎么这次就找不到出路?”

    “……”

    或许是黎自悉打趣的话术太过高明,对方接不住选择不回应,她瞧这瞧那,实在耐不住凝滞的气氛。

    屡次三番试探,青年屡屡回避,少言寡语到了令人怀疑的程度,她目光晦涩。

    而青年身子微不可察地颤抖些许,轻推开她搀扶的手,撑着路边的树干咳,脸色顿时苍白许多,好一会缓过来后,饱含歉意地看了一眼黎自悉。

    “抱歉,是我没顾及到你。”黎自悉自是明悟,诚挚道歉,收敛试探的念头,两人并肩前行,交流甚少,难以言喻的气氛在中间流转。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想扯一下发紧的衣领时,才发现手轻微颤抖。

    这一带树林长着一种叶片带刺的草,刺尖会分泌含有微毒粘液,被刺到会使周围一片短暂失力,偶尔会有发抖的症状。

    她什么时候摸到这种草,怎么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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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水声稍停,一时寂静,石头无意碰到桌面,虽然力道很轻,却很突兀。

    自然被丹云岫听到了,隔着帘布望去,暖黄火光下的人影仿佛僵化般一动不动。

    他收回视线,并没有多在意,湿淋淋的手环绕脖颈一周,那里的小疙瘩已经退去。

    回来路上他无意摸到毛茸茸的怪虫,肌肤对那虫的绒毛格外敏感,反应很明显,红晕一路自脖颈蔓延至腰下。

    丹云岫为此稍感烦恼,原本想在背篓里的药草上寻个方法,谁料黎自悉一个大跨步拦住他,支支吾吾地解释道,这症状她遇到过,需要泡凉水才能缓解,不然可能会发展至全身,再严重些可能会诱发旧疾。

    他自是相信。

    外面起雾,在这生活两年的都知道,这会不能在外面待时间过久,于是只能如此。

    红疹已经平复得差不多,他从水里站起,裸着身子跨出浴桶。

    浑身湿漉漉,薄薄一层水贴着肌肤,仿佛为其渡上透明的膜,水里加了些特制的药粉,肌肤摸上去有些许滑腻,散着些微香。

    他未擦拭便套上衣裳,低着头,系腰带的动作很缓慢,湿透的头发垂在胸前,时而往下滴水。

    从翻过浴桶到套上衣服,一举一动都钻入某个试图专心致志敲石头的人耳里。

    试图闭眼用黑暗覆盖乱七八糟的画面,结果原本模糊的试想画面愈发清晰……

    她睁开眼呼出一口热气,眼里满是懊恼,这样不好,不能那样想。

    反复告诫自己,结果回过头,便对上青年迤逦的容貌。

    两人不知何时靠得如此相近,清凉的水汽弥漫而来,他湿透的发丝黏在脸颊边,睫毛被打湿结成一缕一缕,右侧睫毛尾部还凝聚着一滴欲落不落的水。

    眼里独独倒映着她的身影,目光似水温柔。

    似乎在说什么,红润的唇瓣一张一合,吸引着人的目光难以自拔。

    热意不知从何处升起,只知胸膛的跳动愈发激烈,仿佛一切都运动得缓慢,时间在那瞬间停滞。

    油灯的光摇曳着,斑驳的土墙上映着两人交缠的影子,久久保持同一个姿势不动。

    许久,等丹云岫离开后,她回过神来,自知刚才的反应既冒犯又不礼貌,有些内疚地咬着上唇,反思自己的行为。

    后知后觉的香气弥漫而来,缠绕着鼻尖,钻入胸口,挥之不去,散之又来,扰得思绪左右跳动,纷杂不断,她起身,想出去透口气。

    “起雾天的夜里最好不要出去。”声音自里间传来,浅浅淡淡,温柔中带着几分不自知的蛊惑之意。

    “嗯……”她又坐下了。

    天已经黑透,早晨吃的两口饼早消化得一干二净,可怜她现在连一口水都不敢喝。

    夜还很长,男青年不知在忙碌什么,厚重的带着灰尘的帘布遮住他半边身子,从这个角度上看,轻薄的衣裳紧贴着背脊,蜿蜒向下,可以看出腰身很窄,勘勘撑着颀长的身子,动作间摇晃的幅度让人不由得担心。

    身体虚弱,衣着轻薄,头发甚至还在滴水,夜里寒气深重,黎自悉看了几眼,欲言又止。

    丹云袖喘着气,不知有人正担忧着自己虚弱的身体,风带来几缕凉意,让他不得不腾出手拉紧衣襟,另一湿手握上木勺,缓慢地将碗里的液体搅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