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高冷死对头变成了绿茶小狗 > 19. 第 19 章
    画作受损的事的确让姜聆和时津言忙得焦头烂额,加上时差,时鸢一连好几天都没联系上他们。

    直到第三天的早上,时津言才终于回了视频,说姜聆正忙着跟运输公司交涉。

    “那些人真是太不靠谱了,明明交代好的事,包装还敷衍成那样,这些画修复起来可麻烦了……”时津言说到一半,止住抱怨,转而问道:“鸢鸢,你这几天怎么样?”

    时鸢正对着镜子梳头,听他这么一问,下意识瞥了眼自己的脚踝:“我……很好啊。”

    姜聆和时津言已经够忙的了,这点小事没必要说,省得他们担心。

    “真的?”

    “你别老疑神疑鬼的,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时鸢凑近屏幕,左右转了转脸,好让他看得清楚些。

    时津言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又问:“想好生日怎么过了吗?”

    时鸢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说:“谢谢你的大红包。明天刚好是周末,我在餐厅预定了位置,还定了一个超贵的黑巧蛋糕,叫了荞巧和几个班里的同学,明晚跟我一起过。”

    那头的时津言沉默片刻,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听到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

    他应了一声,照例絮叨了几句,才说:“爸爸先去忙了。”

    时鸢点点头,刚挂断了视频,黎安的信息就跳了出来:“时鸢,我到小区门口了。”

    她回了个“好”,用门禁app给他开了门。

    这几天,他自觉肩负了接送时鸢的任务。每天早上背着她走到别墅区门口打车,放学再把她送回来。

    当时冰敷得及时,脚踝很快就消肿了,虽然痛感还是没有完全消散,但自己走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小心点就行。

    但黎安每天见面都会问她:“感觉怎么样?”

    她如实回答:“还行。”

    随后黎安就把背包转到胸前,蹲下身。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背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人提出异议,就跟提前商量好似的。

    有时候时鸢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太理所当然了,明明自己能走,为什么非要他每天接送?

    但转念一想,背着她走那么一小段路,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难事,就当锻炼身体了。

    清晨的微风拂过,香樟树的叶子沙沙作响,树影间摇下一簇簇细碎的阳光。

    黎安今天似乎有些走神,一路无言,不知在想些什么。

    时鸢开口打破沉默:“雨花怎么样了?”

    脚刚崴到那天,黎安送她回家时,雨花就当众表演了一出飞檐走壁,险些把酒柜上一整排红酒扫下来。

    担心时鸢脚踝受伤、应付不来,他提出可以先把雨花带回家照顾几天,等她把伤养好再送回来。

    时鸢一开始有些犹豫,怕频繁换环境对雨花不好,但看它那副自得其乐的模样,又觉得它适应能力那么强,应该没什么问题,便答应了。

    黎安说:“好得很,能吃能喝能造,我出门前刚喂它吃了个罐头。”

    时鸢的担心的确是多余的,雨花适应环境的速度超乎想象,刚到家没两天,就开始追着尤里满屋子乱蹿了,把尤里折腾得够呛。

    到了别墅区门口,黎安拦了辆出租车,轻车熟路地扶着时鸢上了后座。车里放着相声,司机不时哈哈笑两声,很快便开到了学校。

    进门校门再让黎安背着走就太扎眼了,时鸢宁可扶着墙一瘸一拐挪回教室,也坚决不在学校里上演偶像剧。

    这天上午先是连着两节课的测验,试卷交上去后,前桌的顾荞巧伸了个懒腰,从包里抽出一个包装袋,放在时鸢桌上。

    时鸢:“这是什么?”

    “生日礼物。”顾荞巧说:“这周末我估计要泡在画室里了,所以提前给你。快拆开看看。”

    在她的催促下,时鸢小心拆开包装,取出一顶深卡其色的贝雷帽,灯芯绒材质,侧边有个小猫形状的贴布。

    “本来想给你挑张游戏卡,但最近没什么新出的游戏,旧的那些你也有了。那天去画室的路上正好路过一家设计师店,一眼就看上这顶帽子了,觉得跟你那件针织衫特别搭。”

    顾荞巧说着,把帽子往她脑袋上一扣,又帮她理了理鬓角,举着小镜子怼到她面前,“好看吧?”

    时鸢接过镜子,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不大想象得出这顶帽子搭配那件针织衫是什么效果,不过单论帽子本身,确实挺好看的。

    “好看,我很喜欢。”时鸢放下镜子,捏了捏她的脸,“谢谢你,荞巧。”

    “谢什么,我本来应该陪你一起过的,但最近实在脱不开身。”顾荞巧叹了口气,又问:“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

    时鸢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他们临时有事,回不来了。”

    “啊,怎么那么突然?”顾荞巧挠挠头。

    她来想说自己可以跟画室请个假,陪时鸢过生日。但以她对时鸢的了解,这家伙肯定不会同意,只得转而问她:“那你明天打算怎么过?”

    “还不就那样。”

    顾荞巧恨铁不成钢:“十八岁生日诶!你该不会打算一个人窝在家里打一整天游戏吧。”

    “不然我能干什么?”时鸢撇撇嘴,“或者……你说我要不要为了庆祝今后可以合法去夜店消费,明晚叫上几个八块腹肌的男模,陪我唱歌、吃果盘?”

    顾荞巧被她逗得笑了几声,抓住她的手腕,让镜子微微侧了个角度:“花什么冤枉钱点男模,这现成的不比男模好看多了?”

    镜子里映出斜后方的黎安。

    他正单手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时鸢的方向,脸上罕见地没有笑容,眉头微微蹙着,表情冷淡而疏离。

    这副神态,让时鸢忽然觉得既陌生,又隐隐有些熟悉。

    两人的视线在镜子中相撞,他微微怔了一瞬,随即眉眼舒展开来,嘴角弯起弧度。

    时鸢垂下眼帘,把镜子转了回来。

    顾荞巧用手掩着嘴,压低嗓音:“他刚刚看了你很久了。”

    往常顾荞巧开这种玩笑时,时鸢的第一反应都是让她赶紧闭嘴。

    可此刻这句话落进耳朵里,却仿佛一根羽毛轻轻扫过胸口。

    她把玩着手里的镜子,语气装得漫不经心:“不可能,你肯定是看错了。”

    “怎么不可能,从我这个角度,可是观察得一清二楚!”顾荞巧意识到自己声音扬高了,赶紧轻咳一声又压回去,“从刚刚交完试卷开始,他的视线一直黏在你身上,就没挪开过。”

    时鸢微不可察地抿了下嘴唇。

    上课铃响起,她把镜子还回去,摘下贝雷帽,小心地放回包装袋中。

    接下来一整天,她的心情都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雀跃,听课都比平时认真了几分。就连下午数学课被点名上讲台写题,都破天荒答对了。

    放学后,黎安照例等她收拾好东西,跟她一起回家。

    开学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转学生”这个身份带来的新鲜劲儿渐渐退去,加上麦当劳那次之后,班里的女生对他也不像之前那么热络了。

    即便如此,时鸢也很清楚,两人就这么毫不避讳地同进同出,肯定会引来不少议论——高三生活本就枯燥乏味,只有八卦能搅动这一潭死水。

    但黎安却非常坦荡,对那些带着审视和好奇的目光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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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觉似的,没有一丝局促。

    这反而让时鸢心底浮起一丝异样,但还没来得及细想,车就已经停在了别墅区门口。

    下了车,黎安在她面前蹲下身。

    时鸢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其实我脚踝没那么疼了,自己走也没关系。”

    “我知道。”

    “那你还……”

    黎安笑了笑,语气平常:“最后背你一趟,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入秋后,天色沉得比平时更早了,大片绚烂的晚霞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时鸢趴在他背上,鼻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干净的芦荟香气,说不清是洗发水还是洗衣液的气味。

    她看着他线条利落的侧脸,心底又忍不住感慨:这家伙长得真是好看。

    她第一次见到艾德里安时,也有过这样的感慨。可相处没几天,那副皮囊带来的好感,就被他傲慢自大的臭脾气碾成渣都不剩。

    好在黎安跟他完全不一样。

    ……不一样?

    她忽然顿住了,那个一直模模糊糊卡在心里的念头,终于在这一刻被捋清。

    “黎安,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

    “你之前是不是说过,你很想尽快融入这里的生活,所以一直在刻意迎合其他人?”

    黎安动作微微一滞——他好像是说过这话。

    “嗯,怎么了?”

    “你跟我走在一起,肯定少不了被人议论,你现在不在乎了吗?”

    黎安心底咯噔一下。

    当时那些话不过是接近她的借口,对其他人表现出的“友好”也只是为了让“黎安”这个身份看起来更真实。

    他在欧尼亚时就从不介意旁人的目光,这个世界更是与他无关,他又怎么会真的在乎谁在议论什么?

    背后沁出一层薄汗,他脑子飞快地转着:“以前是这么想的,不过现在——”

    时鸢追问:“现在怎么?”

    他笑了一下,声音放轻了些:“现在,我更在意你对我的态度。”

    这句话猝不及防地砸进时鸢心里,激起一圈涟漪。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

    “到了。”黎安蹲下身,偏过头叮嘱,“慢点儿,让脚踝先适应一下。”

    时鸢从他背上下来,待她站稳后,他把书包重新背回身后,往后退了两步:“那……我先回去了?”

    时鸢点了点头:“再见。”

    “再见。”

    她转身用指纹开了大门,手握住门把手,又回头看了一眼。

    黎安还站在原来的位置,双手插在口袋里,脚尖碾着地面。

    她问:“你怎么还不走?”

    他眼神往旁边飘了飘,“嗯……这就走。再见。”

    “再见。”

    他转过身往前走。

    时鸢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缓缓吸了口气,叫住他:“等等。”

    黎安立刻停住脚步,回头看她:“怎么了?”

    “你……”时鸢顿了一下,别开视线,“明天有时间吗?”

    黎安怔了一下,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嘴角一点点弯起来:“你知道吗?这句话我等了一整天。”

    “……嗯?”

    “我还以为,你真的宁愿一个人在家打游戏,也不打算邀请我跟你一起过生日呢。”

    他眼睑稍抬,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像一汪脉脉流动的泉水。

    倏然间,时鸢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再一次漫上心头。

    她转过身,拨了拨头发,以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那……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