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高冷死对头变成了绿茶小狗 > 11. 第 11 章
    解决完雨花的归宿问题,时鸢心情很是不错,胃口也跟着大开。吃完套餐里的汉堡,又在小程序上点了几份小食,外加一个甜筒。

    冰凉的甜味在舌尖散开,她突然想起什么,问黎安:“对了,我一直挺好奇,你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转学?”

    “因为我叔叔的工作有调动,我就跟着他过来了。”

    “你一直都跟你叔叔住吗?”

    黎安点点头:“他很久才回一次家,家里一般只有我一个人。不过我早就习惯了,一个人住也挺自在的,就是有时候会有点无聊。”

    这点时鸢倒是深有感触。

    商场里暖气很足,甜筒开始融化,奶油顺着脆皮边缘往下滴落。

    时鸢低头咬了一大口,黎安的声音忽然在对面响起:“时鸢,冰淇淋沾到脸上了。”

    她下意识抬手往嘴角碰去。

    “不是这里。”黎安点了点自己脸上相应的位置,迟疑片刻,从餐盘上抽了张纸巾,“要不我帮你吧?”

    “嗯……”

    话音落下的瞬间,时鸢整个人顿住了。

    不对啊,她自己明明有手,怎么下意识就应下来了?

    黎安的手臂很长,完全用不着起身,拿着纸巾的手就已经探到她面前,轻轻擦拭掉她脸颊上奶油。

    时鸢还没从愣怔中回神,他就已经收回手,弯着眼笑:“好了。”

    好像刚才的举动真的只是随手帮忙,并没有掺杂任何暧昧的情绪。

    甜筒很快吃完,黎安拆开几份小食,又把刚才单独买的那份薯条哗啦啦倒在餐盘里,两人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着。

    时鸢头一次发现,黎安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住话头,同时又非常善于倾听。

    说到喜欢的游戏时,她忍不住眉飞色舞地讲了很多,黎安一直面带微笑耐心听着,从未打断,眼神里流露出的专注甚至让她有点不好意思。

    凭心而论,虽然跟他认识的时间不长,但相处起来却意外地轻松。哪怕对着那张跟艾德里安一模一样的脸,内心的排斥感也没一开始那么强烈了。

    一直聊了两个多小时,餐盘里的食物都被清空了好几轮。

    时鸢打了个饱嗝,感觉时间也差不多了,提议说:“我们走吧?”

    黎安点点头,两人起身离开麦当劳。

    这个点路上拥堵,在商场楼下站了好一会儿,才等到一辆空车。

    司机是位跟姜聆年纪相仿的阿姨,一个劲儿说着不好意思,把车里暖气的开得很足,又叮嘱他们系好安全带。

    两人在后排落座,时鸢靠在座椅上,对着网上的“新手养猫教程”,在备忘录里罗列了十几件养猫必备用品。

    等她从手机屏幕抬起头时,恰好对上后视镜里司机阿姨折来的视线。

    对方似乎已经打量她好一会儿了,目光相触,才小心翼翼地开口确认:“是……时鸢同学吗?”

    后视镜的角度看不太清对方的脸,时鸢一时茫然:“您是……”

    “我就说看你眼熟,没想到真的是你!”司机声调扬高,透着几分欣喜,“你不认得我啦?我是阮佳的妈妈呀!”

    时鸢“啊”了一声:“是您啊!”

    阮佳是她的同班同学,身材瘦小,性格也有点内向,每次跟人说不了几句话就会脸红,虽然时鸢的座位跟她只隔了一条走道,但两个人几乎没怎么说过话。

    印象中,她总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呆在座位上,对着一本棕色牛皮封面笔记本写写画画,也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一次课间,几个男生扎堆闲聊时,话题不知怎么的莫名落到了她身上。有人被旁人起哄怂恿,伸手抢过她的本子,在讲台上边嬉笑边大声朗读里面的内容。

    阮佳力气单薄,根本抢不过他们,急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快下来了。

    时鸢看得心头火起,骤然起身,上前扬手就给了那男生一记耳光,顺势夺过笔记本,递回阮佳手中。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挨打,男生自然一万个不服气,下意识就要还手。结果手刚碰到时鸢的肩膀,就被她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撂倒在地,好半天没爬起来。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周围的人全都目瞪口呆。

    虽然男生有错在先,但时鸢毕竟动了手,还闹出不小的动静。最后不仅背了个处分,赔了人家几千块钱医药费,姜聆还给学校换了一批全新的乐器和美术器材,这场风波才算彻底平息。

    阮妈妈感慨道:“谢谢你在阮佳被欺负时挺身而出,当时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还让你妈妈出面……真是过意不去。”

    时鸢不太习惯这种当面的夸赞,吸了下鼻子,说:“没事,没什么麻烦的。我妈从小送我去学格斗时,就该料到会有这一天。”

    顿了顿,又转了话头:“阿姨,阮佳现在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回学校?”

    高二下学期快结束的某一天,阮佳没来上学。一直到了下午,班主任才告诉大家,阮佳昨晚过马路时被一辆醉驾的车撞了,幸亏路过的人发现得早,及时把她送进医院。

    经过抢救,阮佳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却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阮佳家境普通,突如其来的变故几乎把他们一家压垮。学校后来专门组织了捐款,时鸢还把自己一个月的零花钱全捐了。

    阮妈妈说:“已经有微小意识了,医生说这是好转的征兆,说不定再过不久,她就能回去跟你们一起上课了。”

    时鸢松了口气:“那太好了。”

    阮妈妈从后视镜里对她笑了一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有点犹豫。

    时鸢看出她欲言又止,主动问道:“阿姨,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是这样。医生说,多跟佳佳聊聊天、说说话,对她的恢复很有好处。”阮妈妈斟酌着语气,“你们都是同学,如果有时间,方不方便去医院看看她,跟她聊点学校里的趣事?”

    时鸢沉吟片刻,转头问黎安:“你待会儿还有事吗?”

    黎安摇摇头:“如果你想去的话,我可以跟你一起。”

    阮妈妈很是感激,“太好了,真是谢谢你们!”

    车头调转方向,开向医院。

    阮妈妈停好车,带着他们一路走向病房,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真是麻烦你们专程跑一趟。阮佳这孩子平时话少,朋友也不多。你来看她,她肯定很高兴。”

    时鸢轻轻点头,“举手之劳而已,阿姨你不用那么客气。”

    说话间,他们来到一个三人间病房,阮妈妈带着他们走到最里边的那张床位,拉开帘子,阮佳就躺在病床上,她父亲在一旁看护。

    她比在学校时消瘦不少,眼睛闭着。为了方便打理,一头长发也被剪成了贴头皮的寸头。

    虽然从前交流不多,但一下子看到她这副模样,时鸢的心还是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把,难受得不行。

    她深吸一口气,赶紧把目光挪开,看向床头。那里静静躺着几本书,最上面那本,就是她当初帮忙抢回来的牛皮笔记本。

    阮妈妈倒了两杯水来,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笑着说:“这些都是她平时写的东西,看着像是小说,里面还有点插画什么的。平时没事的时候,我跟她爸爸会给她读几页。”

    她把水递给时鸢和黎安,俯身轻轻拍了拍阮佳的脸,柔声唤道:“佳佳,你的朋友来看你了,要不要睁眼看一下?”

    片刻后,阮佳缓缓睁开眼睛,阮妈妈后退了一步,对时鸢说:“时鸢同学,你可以试着跟她说说话。”

    时鸢有些尴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先叫了她一声:“阮佳,我是时鸢。”

    阮佳的眼珠费力地转向她,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嘴唇动了动,从嗓子里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黎安也凑过来,轻声打了个招呼:“阮佳你好,我是班里的新同学,我叫黎安。”

    阮佳的目光闻声转了过来,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然闪过一丝讶色,含糊的声音也急促了几分。

    阮妈妈很快捕捉到那点细微的变化,语气有些激动:“哎!佳佳这次的反应比平时都明显,一定是看到同学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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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兴了!”

    看到老同学没什么反应,看到帅气的新同学反应倒挺大。时鸢心想,看不出来平时内向安静的阮佳同学也喜欢看帅哥。

    寒暄几句后,有医生进来巡房,时鸢也顺势道别。本来想重新叫辆车,但阮妈妈说什么也要亲自送他们回去。

    时鸢拗不过,只得答应。

    阮妈妈心情很是不错,一路把车开回别墅区门口。下车前还在不停道谢,又让时鸢有空多去坐坐。

    目送车子驶远,时鸢才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好累,今天的社交额度严重超标了。

    不过好歹是做了件好事。

    黎安理了理肩上的书包带子,笑着说:“时鸢,我都不知道你还学过格斗。”

    时鸢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在车上随口提了一句,没想到他记住了。

    她耸耸肩,“你认识我才多久,不知道不是很正常么。”

    小时候,别的同学课外活动学的都是钢琴、小提琴、芭蕾舞,而姜聆和时津言却把她送去了拳馆。

    虽然上了高中后去得少了,但基本功还在,对付一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同龄男生不成问题。

    否则就算这别墅区安保再好,他们也不会放心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那么久。

    黎安:“原来你那么厉害,难怪那天那几个男生看到你就跑。”

    他踌躇了一下,又问:“等你有时间,可以教我一些基础的防身术吗?”

    “教你?”

    黎安点点头,眼睫低垂,“其实昨天去学校的路上,我又看到那几个人了。我想……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如果能学会一些防身术,或许能他们就不敢拦我了。”

    这个原因倒是合情合理,但……

    她没有好为人师的瘾,理智告诉她,这样的麻烦事少一桩是一桩。

    见她没有马上答应,黎安的眉眼里漫上一丝落寞,说:“没关系,是我太理所当然了。不过今天能跟你一起吃饭、聊天,真的很开心。”

    他抬起眼,看着时鸢的眼睛,“自从转学到这里,我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时鸢语气里带了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阴阳怪气,“你平时跟班里那些人聊天不是也很开心吗?”

    黎安认真地摇摇头:“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黎安思考了一会儿,“我也说不清楚,反正跟你相处起来,总觉得特别轻松。”

    时鸢微微怔了一下,心里模糊地掠过一个想法:原来他对她,也是这样的感觉吗?

    黎安往后退了两步,眼睛里又盛满笑意,好像刚才的落寞只是时鸢的幻觉,“你快回去休息吧,咱们学校见。”

    时鸢:“嗯,再见。”

    说完,她转身朝别墅区里走去。

    黎安站在原地没动,直到那扇雕花大门缓缓合拢,彻底看不到她的身影,才转身离开。

    没走出几步,背包里就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是尤里在用小爪子拼命抓挠帆布。

    他调转脚尖的方向,走到一棵樟树下,四下环顾,确认周围没人后,才拉开背包的拉链。

    尤里倏地探出毛茸茸的脑袋,悲愤欲绝地哭喊:“艾德里安!你知道我闻着香味听你们聊天有多痛苦吗?你、你还把我的薯条全吃了,一根也不给我留!”

    黎安不甚在意:“任务重要,还是薯条重要?”

    “当然是……好吧,任务重要。”尤里不甘心地耷拉着脑袋。

    换作平时,黎安才懒得理会它,甚至还会嘲笑它几句。

    不过今天他破天荒给了个好脸色:“等会儿在楼下那家店给你买份新的,行了吧?”

    “真的?!”尤里激动得差点从包里弹起来,小爪子扒拉着背包边缘:“诺森团长,您简直是欧尼亚有史以来最伟大、最仁慈的骑士!”

    黎安低低地嗤笑一声,用食指抵住它的脑门,“赶紧回包里吧,我可不想被人当成会跟玩偶对话的神经病。”

    有了薯条的承诺,尤里倒是乖顺得很,听话地缩回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