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自我介绍,他一声不吭地打开了游戏,即使看到爆满的直播间人数,也没有半分讨好的想法。
[主播好冷淡啊。]
[人家来分析游戏,又不是做直播效果的,你管那么多干什么,闲得慌。]
[他都直播了,摆张死人脸给谁看。]
[哥们你送礼了吗?花钱订阅他频道了吗?没有在这里放什么屁,不乐意看就滚,人家免费直播没吃你家营养液,我还等着学怎么打败杜承荣呢。]
难得来了个能说出二三四的主播,没了主播分享,他们怎么得到皇帝的宠爱?
雄性们自然不可能放过这种人。
主播还没开始玩游戏,弹幕先吵了起来,密密麻麻的刷过去一堆弹幕,很快把说酸话的打跑了。
玄鳞毫不在意,跳过存档界面开新档,进行捏脸。
他已经熟悉了游戏场景,没多看身边的绿瓦红墙一眼,手指滑动几下,根据记忆生成了与夜弦直播那次相同的人物形象。
这番操作,前后不到半分钟。
然后他点击开始游戏,织金按钮颜色黯淡下去,消失在游戏里,视线边缘开始虚化。
玄鳞这才解释道:“身边的宫人和分配宫室随机,但为了避免皇帝的反应与之前有差异,我选择了和今天不睡觉角色参数基本一致的形象。”
他顿了顿,好像才想起什么,补充道:“我开了沉浸模式。”
[我还是就这样看吧,更能看到全景,你们代入党结束了发个贴说说感觉。]
[可恶,我现在在公司休息,全息仓在家里,光脑最多只能同步百分之三十体感……]
[前面的弹幕不用羡慕我!我已经躺进全息仓里了,我要用第一视角去看陛下!]
视野骤然开阔,宫道不断向前延展,一对宫人捧着托盘,贴着墙边而过,脚步稀碎无声。
熟悉的流程走过,他成功获得了两位贴身宫男和分配的住处。
视线扫过面前两名宫男,玄鳞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落在视野边缘突然弹出来的图鉴图标上。
金银包边的线装本哗啦啦翻开,无数纸页翻过,停了下来,露出简单的一行毛笔字。
【景阳宫:东六宫之一,紧邻钟粹宫与承乾宫。目前无主位。】
没有主位公子,这倒是件好事。
“无主位,就代表暂时不需要担心算计,至少短时间内遇到危险的可能性大大降低。接下来,就是获取信息。”
玄鳞无视了才进游戏就打滚求见陛下的弹幕,冷静说明。
“斗乱宫闱与很多游戏都不同,背景复杂,很多人没来得及了解或压根没想到要了解情况就开始玩了,所以错失了很多重要信息。”
比起语言,行动是更好的示范。
他关上图鉴,看向一旁待命的宫男,两位宫男接收到视线,自觉上前:“奴井阳/井月见过玄男侍。”
他问那两名宫男:“你们之前都在哪里当差?”
“奴是新入宫的,一直呆在内务府做事。”井阳连忙回答。
井月跟着道:“奴之前在延禧宫当差。”
[我悟了,所以这些宫男不全都是新宫男,而是从别的宫室调遣过来的?]
[觉哥之前要是问了,那个叫春茶的宫男说不定就能露出马脚,他肯定是杜承荣的人!]
[我看不一定,就像远古时期的人洗钱一样,当时没有星网监管,被转手好几次很容易查不出真实来由。]
看着飞快闪过的弹幕,玄鳞点头:“没错,这只是初步排查。”
看来这些玩家也没有他想的那么蠢,与军部里新入的小兵蛋子不同,大多数人还是听得懂他说话的。
他看向井月,继续问道:“你是宫里的老人了,和我说一说宫里的情况吧。”
井月瞄了他一眼,低下头将他了解的信息一一道来,如此,直播间观众才知道了被他们忽略的游戏背景。
皇后乃国父之尊,再往下是皇贵君,多为家世显赫或颇得宠爱的妃子。其余高位公子位份的位置数量,还有两位贵君,四位侍君。
中层公子唯有承荣位份数量限制在六人以内,接下来的是常侍、男侍,最底层的位份叫官郎,通常由陛下宠幸宫男而得,地位介于公子与奴才之间。
不同位份的公子,就连月银、供奉包括身边伺候的人也有定数。
不仅如此,落座座次、称呼与礼仪都有讲究,这还是关珺参考了现实雄性情况,而进行了削减和改造的简单版本。
[原来杜承荣姓杜,承荣是位份称呼,不是他的名字啊。]
[我现在只是男侍,在正式的公子里面是最低等的,果然,像我这样要什么没什么的雄性,连游戏都给不了我希望……]
[感觉好像上班,宫规也是一条一条的。]
[上班可没有这么好,有几个人上班能看到雌性的?而且现在中宫之位空悬,那不就相当于第一雄夫的位置吗!]
井月说完这些,看了看四周和紧闭的门,低声提醒道:“小主,明日所有新人与公子们都要去钟粹宫,向贵君请安。”
“如今是贵君代管六宫之权,形同副后,小主定要小心。”
井阳也点点头:“今夜新人入宫,陛下一定会翻牌找人侍寝,小主无须太过担忧,选中了未必是好事,贵君殿下脾气不好,怕是会拿第一个侍寝的新人开刀呢。”
玄鳞再详细询问了些重要的内容,让宫男们讲给直播间观众听,最后安抚了宫男们一番,就以天色较晚想一个人歇着的理由,让他们下去了。
等无关人等离开,他才坐上床榻,一边看着光屏上闪过的条条弹幕,一边暂停了游戏。
“在明天给贵君请安,对上杜承荣之前,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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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玩家都必须清楚。”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打脸杜承荣了,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吗?]
[对啊,要不是他在雌性面前抹黑我,我也不会气得昨晚一夜都没睡着。]
“据我所知,这个游戏世界观里的雄性没有兽形,被称之为男性,只有人形,所以捏人时一定要注意。”玄鳞语调平平,毫无波澜地说。
“首先,我是蛇族。”
他顿了顿:“第一次玩斗乱宫闱时,我用的是扫描捏人,但扫描捏人完全一比一复刻现实,特意在游戏里检查过了,我有两木艮。”
[这有什么问题吗?有特色,才能取悦雌性啊,那种技巧也是很重要的。]
[对啊,这不是好事吗?我去年成年就报班了,老师也都说我很有天赋,如果真的好运碰上愿意收了我的雌性,我一定能让她开心的!]
但直播间也有观众是聪明的,结合玩过的内容一想,原因呼之欲出。
[我记得如果有异于人类的特征,在这个世界观里可能会被打成妖孽,雌性发现后不旦不会惊喜,还会找人把你乱棍打死。]
[我也有印象,图鉴里有写,斗乱宫闱的游戏背景在远古时期,这个时代的人大多比较迷信。]
宫斗游戏生存率本就不高,这是关珺为了防止多一种死法,特意加上的提醒。
游戏里的NPC很智能,侍寝单纯就是黑屏一瞬然后时间跳跃到第二日早上,可玩家角色数据摆在那里,皇帝NPC必然会根据世界观对此做出反应。
只是看着狂野的弹幕内容,关珺嘴里的水差点喷了出来。
她忍耐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避免不雅行为的产生,腮帮子含水都含酸了,千辛万苦地吞下那口水,擦了擦嘴角。
手动停止弹幕滚动,她对着那些弹幕看了又看。
报班?特殊形状?还有两……咳咳。
这是能播的吗?有人特意去学那种事就算了,居然还有人线下开班。
而且她的游戏明明很健康,怎么会聊到这种地方,不会被直播波及然后被封吧。
她心里这么想着,精神力却另开了一道光屏,好奇地搜索了类似技能班的情况,眼睛睁得大大的,生怕错过什么八卦划过去了没看见。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这种教学竟然很热门,因为雌性数量稀少,雄性们的内卷非常严重,卷外貌卷身材,卷武力卷财产卷事业,这方面也卷得可怕。
开办教学机构的雄性赚得盆满钵满,但凡成年的雄性,就没有一个是没上过课的。
每过几年,机构还会研究出新花样,赚过的钱他们又赚一笔。
关珺心情复杂的关掉了光屏。
这事对她来说太奇怪了,但却是这个世界的常态。
除了那点不对劲的感觉,还莫名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动和欣慰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