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湿青脉络 > 4. chapter04
    这是叶惟熙无意中发现的秘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曾经真的有被冠以兄妹名义的缘故,总之,席豫听不得她在床上喊这两个字。

    果不其然,在称呼喊出的刹那,席豫的呼吸显而易见地顿了下。

    叶惟熙乘胜追击,掐着嗓子继续装模作样撒娇,“哥哥,你这样…我不舒服呀,好难受,就不能帮帮……”

    意料之内的,她如愿以偿。

    叶惟熙有些诧异于席豫竟然能坚持到她话快说完的时候,看来他是真的对她手上的指印很感兴趣。

    不过即便如此,现在的他相较于三年前,定力还是要差得多了。

    “轻……”锁骨上传来刺痛,不用看也能知道肯定留印了,叶惟熙忍不住用力拍打他的后背提醒:“嘶,别咬!”

    呼痛之后,痛意渐淡,软滑的舌尖替代了坚硬的牙齿,或亲或吮,小心舔舐,仿若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为他刚刚的粗暴致歉。

    这又算什么?打一棒子再给一甜枣?

    叶惟熙气不过,咬牙切齿地咒骂出声:“席豫你属狗的是吧!”

    “嗯。”含糊的一声,不知是笑还是应答。

    潮热的湿气顺着颈项一路上移,叶惟熙不禁配合地仰头,放任他的作乱。缠绵而又热切的吻不断落下,血液流速加快,酥麻痒意随之悄然蔓延至全身。

    身体的自然反应难以自抑,白玉般的手指埋在乌丝间几乎是本能地收紧。

    “熙熙……”席豫倒吸了口凉气。

    “弄疼你了?”叶惟熙下意识抱歉地收手。

    席豫朝她安慰一笑:“没事。”

    约莫是见不得他开心。

    叶惟熙突然又记起他先前做的恶,态度急转直下:“你活该!”

    是吗?后脑正在为他轻揉的指腹可不是这么说的,席豫没有点破,浅笑附和她:“好,我活该。”

    每说一个字,嗓音就要低一分,若有似无的音量传入耳内,仿若是在言说暧昧的情话。

    呼吸交融,两唇近在咫尺,相触之际,叶惟熙掐准时间扭头,回避了他的靠近。

    言而无信又多管闲事的人,才不配和她接吻。

    席豫不解她的拒绝:“熙熙?”

    “混蛋今晚不允许亲…欸?”话还没说完,叶惟熙就被捏住下巴,转了回去。

    也不知道席豫是又有哪根神经搭错了,一改刚刚对她的百依百顺,动作强势,不容拒绝。

    躲不开他,她就转而去捂他的嘴。

    犯错的人不该得到惩罚吗?叶惟熙态度坚定,反正她是不让亲的。

    灼热的视线始终凝聚于嫣红唇瓣之上,席豫没有因她的制止而就此停下,反倒是就势去啄吻绵软的掌心,滚烫热气在狭小空间内弥散,黏湿的触感被无限放大。

    明明没有接吻,唇上却仿佛有被含吮的错觉。

    如墨的瞳仁宛若明镜,清晰倒映出她的模样。奈何镜中人不懂解读其中翻涌起的云浪,最终只能浅显地将其归咎为欲望。

    一开始还只是在亲,叶惟熙尚且能忍,直到温热的舌尖开始沿着掌心的纹路游移,叶惟熙哆嗦了下,猛地蜷起指尖缩回。

    “变态……”她控制不住声线的发颤,只能呜呜咽咽地骂:“席豫你就是个变态!”

    清冷的眉眼间有笑意晕开,对于叶惟熙的指控,席豫毫无辩驳的意愿。

    熙熙给的,他都愿意欣然接受。

    席豫甚至很快用实际行动坐实了名号。

    ——扶在后腰的大掌忽然前移,似是而非地贴着她的小月复轻按了按,说:“感受到了吗,熙熙?”

    “嗯?”叶惟熙茫然地眯着眼,难得乖巧地应了他一声。

    席豫勾起唇角,说:“变态现在在熙熙肚……”

    叶惟熙恍惚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不得已,赶忙又将手给捂了回去。

    怎么会有这人,床上床下两副面孔。不仅变态,而且还不要脸!

    可惜她暂且无力去追究他的罪行,微张的唇瓣,本是为了获得更多的喘息空间,不承想弄巧成拙,令那些微妙的情绪变化都轻而易举被人捕捉。

    高昂的声调从嘴角溢出,听得叶惟熙自己都面红耳赤。她才抿唇试图压抑,耳边便响起问询:“为什么要忍,熙熙?”

    “很好听,我很喜欢。”席豫嘴上哄着她,行径却愈发恶劣,“熙熙不喜欢吗?不要忍好不好?”

    是请求还是胁迫,叶惟熙心中自有分辨。

    再说了,他喜不喜欢关她屁事!

    汗珠顺着发梢滴落至颈窝,反骨作祟,叶惟熙不情愿让他得逞,努力咬住下唇忍耐。

    可随后,强烈的刺/激感如同巨浪,带着想将她吞没的决心,不停地朝她涌来。

    “嗯…”低口今不受控从喉间泄露,叶惟熙不得不承认,这些年席豫长进了不少,竟然有了能和她较劲的能力。

    叶惟熙还记得,青春期时,她曾有一段时间,一度将和席豫的相处视作为一场争斗。她热衷于站在他的对立面,至于占不占理,并无所谓。

    她当然是时常获胜的一方。毕竟,那时的席豫,大多时候都沉默寡言,最多也就是和她妈妈告个状,才不会像现在这样使一些下作的手段。

    蔫坏!

    记忆犹如一堆错综复杂的毛线,一旦拉拽线头,一下子,就能牵扯出许多久远的过往。

    这样想来,叶惟熙都有些怀念起他的青涩时期了。光只是一个吻,都能让他面红耳赤半天,还要转过头来板着脸来警告她:“叶惟熙,不能这样。”

    所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叶惟熙记不清了,光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完成对一个人的重塑,令每一个回溯过往的人最终只能感叹一句无可奈何。

    又或者,叶惟熙想,他本来就是这样的,只是伪装得太好,从不曾被她发现而已。

    席豫听着她总算放声喊出的“咿呀”声调,仍旧面色沉沉,心情显然算不上有多愉悦。

    亲密依偎在一起的人又怎么会觉察不到对方的走神呢。

    席豫忍不住去猜测,所以,他的熙熙,在想什么呢?

    人?

    他就在她眼前,看他难道还不够吗?

    “熙熙,我做的不好吗。”嗓音裹挟着冷意,席豫一边说着,暂缓下来,貌似贴心向她询问:“要不要…c更氵罙一点?”

    喷洒出的呼吸灼烧了耳廓,过分粗鄙的言语从席豫口中讲出来,发挥出不同寻常的威力。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哪儿学的这些,竟然和她玩起dirtytalk来了。

    “要不要……”

    他还要再讲?

    叶惟熙也不能说……完全不喜欢,只是实在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至少今夜,她暂时不想再听。

    掌心的湿意尚且不曾消散,“十指连心”也许真的不单单只是一种夸张的表述,方才的心慌意乱到现在还历历在目。

    两难之下,叶惟熙被逼无奈,只能用吻去堵他那张不知羞耻的嘴。

    今天真是便宜他了。

    躁动的神经得到亲吻的抚慰,瞬间,席豫周身萦绕的气势都柔和了不少。

    愿意亲他了,席豫知足地想,他的熙熙愿意亲他,这就足够了。

    至于“哥哥”这个称呼,她又在想谁……

    无所谓,反正现在抱着她的人是他,不是吗?

    舌尖被他勾缠着吻了太久,又酸又麻,偏偏叶惟熙想推又推不开他。

    “唔…席豫…别亲…”含糊不清的意见被忽视,叶惟熙皱了皱眉,心一横,索性直接咬了下去。

    叶惟熙提前做好了推开他的准备,可当血腥味蓦地弥散,席豫却仿若浑然未觉一般,紧捏着她的后颈,甚至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

    这疯子!

    叶惟熙一开始只是抱着赌气的想法,想让他也感受一下难以喘息的痛苦,可渐渐的……

    “疯子”的血液神不知鬼不觉地与她的骨血相融,叶惟熙嗅着那淡淡的血腥气,内心深处竟冒出一股从未有的异样亢奋感。

    刹那间,仿佛比玩那些极限运动时还要更令她心潮澎湃。

    席豫感受到她高涨的情绪,呼吸也一同变得粗重凌乱,往日里讳莫如深的执念再难以压抑,最终化作利刃,一字一句将私欲刻划进心底。

    ——“是他的熙熙”。

    从他们纠缠在一起开始,就已经不可能分开了。

    他宁可承受痛楚,也绝不可能松开她。

    ……

    叶惟熙日常的作息很规律,一般晚上只要不闹到太晚,她基本上都能在八点之前准时醒来。

    但要是像昨夜那样透支身体,生物钟基本上也就没法奏效了。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叶惟熙才迷迷糊糊地被咽喉浓重的干涩感给唤醒。

    她闭着眼,轻声咕哝了一句:“席豫…水…”

    既没有人应声,也没有被子掀动的声响。

    “席豫……”叶惟熙又唤了几声,没得到回应,她按照从前的习惯,下意识伸腿踢向身侧。

    一片冰凉。

    她恍然意识到,他不在。

    沉重的眼皮挣扎着掀开,浑身都酸痛得厉害,叶惟熙盯着天花板发了一阵会儿的呆,待到思绪渐明,便撑着床艰难地坐起。

    她扶住脖子左右转动,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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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到手腕上残留有极淡的药香。

    叶惟熙挑了挑眉,掀开被子下床。

    她身上倒是清清爽爽的,下身除了滑腻之外也没有其他不适感,应该是和手腕一样,都有涂过药。

    房门之外同样是一片寂静。

    叶惟熙径直回到自己房间,屋内干净整洁,那条被印满深深浅浅水渍的墨色床单也不知是被扔了还是丢进了洗衣房。

    暗夜里的疯狂随着黎明的到来潜然化为乌有,那些无足轻重的细节自然也没必要再去追求。

    叶惟熙站在镜子前,闭着眼懒倦地刷牙,堆积在嘴角的泡沫越来越多,直至一点清凉滴落于胸口,她停下手臂的机械运动,打开水龙头漱口。

    冷水扑面,叶惟熙总算是稍微清醒了些。

    她直起身,指尖轻滑擦去那抹雪白,满是斑驳痕迹的胸口又多出一道红印。

    其实她对后半夜的记忆已经十分模糊,只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十分丢人的,有因为体力不支昏睡过去一回,至于被颠醒之后,后面又做了有多久,什么时候结束的,基本上印象全无。

    总之又累又爽就是了。

    洗漱完,叶惟熙拿了手机,一边往厨房走,一边翻阅未读消息。

    有父母的,也有朋友的。

    而留言最多的,是席豫。

    既不属于家人,也不属于朋友的一位角色。

    「醒了吗?」

    「蒸箱里有早餐,醒来记得吃。」

    「事情还没忙完,我中午没法赶回去,和阿姨说过了,她会来给你做菜,十二点到。」

    叶惟熙看完这几条消息,刚好走到厨房,脚步掠过蒸箱所在的位置,直接朝着冰箱迈近。

    打开门扇,凉气袭来,她照例伸手拿水,可指尖一晃,却落了空。

    昨天还有,总不可能一晚上就凭空消失。

    是谁干的,谁在瞎操心,不言而喻。

    胸膛起伏,叶惟熙收起手机,顿时打消了回复消息的心思。

    她面色沉郁地转身,去橱柜里拿了杯子准备接冰块。可当按下按钮,显示屏上也同时跳出水量不足的提示。

    昨晚的不顺心似乎延续到了今日,惹火的元凶此刻却不见踪影。

    叶惟熙叉着腰,实在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不是忍气的人,随即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很快,对面接起,不等人出声,叶惟熙率先送给他一句连名带姓的咒骂。

    “熙熙……”席豫无奈地想要解释。

    叶惟熙不想听他废话,警告道:“你以后要再敢自作主张就别再出现在我眼前!”

    “嘟——”通话结束,骂完一通,咽喉的不适感更是加剧。

    叶惟熙是真的不喜欢喝常温水,从小就是如此。但眼下,也只能先将就饮完。

    呼出深重的一口气,她胸腔内的憋闷却不见有所好转。

    隐约的不快,也许并不仅仅是因为一杯没能入喉的冰水,从醒来时就好似一直存在,但却始终无法寻觅到源头。

    倒是没必要为了这点无根的滞闷毁了一天的好心情。

    叶惟熙没有再为难自己,搓了搓脸,抛却杂念,舒适窝进阳台的摇椅里。

    沐浴在明媚的金光之下,思绪都不由变得自由散漫。轻薄的手机被拇指和中指捏住,百无聊赖地打着转。

    日头透过偌大的落地窗,格外炽热,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夏末。

    记忆里,有几年没有体会过这样秋老虎发威的时刻了。

    上一次……

    叶惟熙意外发现自己竟记得格外清楚,是在她高考的那一年。

    人的大脑是有限的,往往只有足够印象深刻的事件才能有存留于记忆中的资格。

    所以,让她铭记在心的,是什么呢?

    单单是因为同样的地点,还有似若当年的温度吗?

    还是,在这里经历的那个傍晚?

    初尝云雨,汗水交融……

    ——“别再出现在我眼前。”

    方才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这会儿不明缘由地忽然在耳边荡起回声,打断了回忆。

    叶惟熙抬手挡住阳光,睁开眼,视线缓慢聚焦,思绪被拽回现实。

    霎时,她觉得有点没劲。

    像这样起床后自己待着没劲,追忆过往也没劲,尤其追忆的还是一段从开始就写满荒唐的关系,那就更没劲了。

    叶惟熙坐起来,抱着玩笑的心思考量起自己的反常来。她这是进入了所谓的闲者时间,还是……

    想到这,叶惟熙嘴角的笑意隐去,表情不自觉变得凝重。

    ——还是她真起了该到此为止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