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马犬的主人追来,看见这一幕立即尖叫起来,“宝宝,快松开,你怎么能咬人呢?”
犬类尖利的牙齿扎进裴邵明肉里,刺骨钻心的痛意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裴邵明认得这只马犬,它在林林发来的视频里见过。
如果裴邵明没猜错的话,这只马犬的攻击对象应该是苏他,而不是他。
苏他啊,苏他,我今天救了你。
你该怎么报答我呢?
裴邵明平时和苏他小打小闹惯了。
没想到真被狗咬了,原来这么痛。
裴邵明把苏他紧紧抱在怀里,视线随即移向自己还挂着狗的手腕。
别人有铁血手段,他有流血手腕。
虽然没用,但至少很痛。
马犬还没有松口,鲜红的血液顺着裴邵明的手背滴落到地上,很是刺目。
我靠。
她不是就对那只马犬说了一句,你妈妈不要你了吗?
至于咬人吗?
苏他惊慌失措,她在裴邵明的怀里开始疯狂挣扎,焦灼的对着马犬大喊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我之前不该那么说你,你有妈妈要,你是你妈亲生的,行了吧,你妈妈都来了,求求你,松嘴吧,他是无辜的,你咬错人了。”
苏他真的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要挑衅这只马犬,不然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还没咬过裴邵明,怎么能让这只马犬捷足先登?!
实在是太可恶了!
狗叫声和人类的尖叫声,引来草坪上其他遛狗人的关注,很快一群人围了过来。
“啊!狗狗怎么咬人了?!好多的血,快报警叫救护车。”
不知道是因为苏他的道歉,还是因为马犬主人的不断安抚,马犬终于松开了牙关。
可惜犬齿实在陷得太深,在裴邵明手腕上留下了一个□□,血液不断从中渗出来,看起来有点惨不忍睹。
“该死,竟然欺负我的人,我要咬死它。”
裴邵明刚松手,苏他抬腿就朝着马犬冲了过去,她憋了一肚子的火,准备替裴邵明报仇雪恨,只可惜半路就被裴邵明硬生生拉了回来。
裴邵明拉紧牵引绳,忍着痛对苏他说:“别闹。”
苏他的胸腔剧烈起伏,气息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每一次吸气都扯得嗓子疼。
苏他起初以为自己是被气得,后来才发现原来是被勒的。
原来在刚刚的挣扎中,牵引绳不知不觉在苏他的脖子上缠了个圈,裴邵明一用力,她就有点喘不上气。
苏他找到问题根源,退到裴邵明身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难受地吸了口气说:“松手。”
裴邵明以为苏他受了委屈,十分没眼力见地摸了摸苏他炸毛的脑袋,试图安抚对方:“你这个子还没那只马犬的腿高,是准备跳起来咬它的大腿吗?”
苏他真的快说不出话来了:“绳子......”
“什么绳子?”
裴邵明看了眼手里的牵引绳,这才发现了端倪:“我靠,苏他,你怎么给自己绑起来了?绑的还是自己脖子,好别致的蝴蝶结,不愧是卖包的手艺人。”
苏他承认自己给包柄打丝带打的是一绝,但裴邵明夸她好歹得选个好时机吧?
苏他心脏砰砰跳,她简直要被裴邵明气死了。
果然,有的人看你上吊,都觉得你在荡秋千!
苏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哭腔:“松手,裴邵明,快松手啊,绳子勒住脖子,我要窒息了。”
“不好意思。”裴邵明这才松了手,他尴尬地说:“是我没眼力见了。”
医护人员赶来的迅速。
马犬的主人把狗狗交给家人之后,和裴邵明一起上了救护车。
“放心,你是被我的狗咬伤的,我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裴邵明手腕的伤口不需要缝合,急诊的医生给裴邵明处理完,开了五针的狂犬疫苗,今天打第一针。
马犬的主人去窗口缴费,苏他则跟着裴邵明去了接种室接种疫苗。
“今天谢谢你。”
苏他清楚,如果不是刚才裴邵明眼疾手快把她抱了起来,那么今天被狗咬,进医院的就是她了。
裴邵明明知故问:“哦?谢我什么?”
苏他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救了我。”
“那你准备怎么报答我呢?”
苏他挺起胸膛,自信地说:“我给你当牛做马。”
裴邵明上下打量了一遍苏他,不可置信地说:“就这?没有些实质性的,有价值的东西吗?”
苏他眨眨眼:“当然有,我家还有我店里的东西你随便选,想要什么拿什么,想搬什么搬什么。”
裴邵明无语了,他不知道苏他究竟明不明白,报恩和抵债两者之间的区别。
裴邵明不是催债人,也看不上苏他的那堆破烂:“不需要哈,我这里不是废品回收站。”
到了接种室,裴邵明推门而入,护士看见裴邵明旁边的苏他,提醒:“不好意思,先生,宠物不能带进来。”
裴邵明让苏他靠近自己,和护士解释道:“它很乖的,不咬人。我今天来医院来的意外,实在没来得及安顿她,号已经排到了,我打完就走,绝对不多待一秒。”
护士犹豫片刻:“行,那你过来吧。”
因为被护士提醒过,直到出了门诊大楼,苏他才出声对裴邵明说:“裴邵明,果然是长大了,小时候,你一打针就哭。”
裴邵明被提起小时候的事情,有点脸热,他瘪瘪嘴:“人都会长大的,何况你说的,跟你小时候不哭似得。”
裴邵明和苏他从小一起长大,除了大学没在同一所学校之外,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同班同学。
俩人知道彼此太多的秘密。
苏他得意地说:“那怎么了,我可比你先不哭的早。”
裴邵明记得这件事情,那会儿苏他的妈妈刚走,秋季流感接种疫苗,苏仁义因为工作忙,走不开,就把苏他托付给了裴邵明他妈席云霞。
小孩都怕打针,苏他也不意外。
接种完疫苗,苏他想哭,但是妈妈不在,她不敢哭。
裴邵明见苏他没哭,便忍着,也没敢哭。
只是当时强忍着,不小心掐紫了席云霞的胳膊,回家挨了顿骂。
裴邵明没反驳苏他,敷衍地夸赞对方:“行行行,你真棒,回去奖励你个大红花。”
狂犬疫苗注射后需要观察三十分钟,裴邵明带着苏他,担心对医院的其他人造成影响,因此就没在接种室外面的走廊待。
俩人在医院的公园找了个躺椅坐下,等到时间差不多了,裴邵明没有什么异常反应,才去急诊室和马犬的主人汇合。
第二针的接种时间是三天后,医生给裴邵明叮嘱完注意事项后,就让他们离开了。
马犬的主人一到外面就掏出手机,对裴邵明说:“帅哥,我加你个微信,要是后面万一有什么问题,你直接联系我就行。”
从医院出来,马犬的主人让家人开车把裴邵明送回了苏他的小区。
考虑到小区的安全隐患没有消失,裴邵明不放心把苏他继续留在这里。
毕竟苏他现在的体型太小,一旦被大型犬攻击,很可能造成重伤。
裴邵明想到这里,手心捏了把汗,他对苏他发出邀请:“苏他,你跟我回家吧。”
苏他没太理解裴邵明的意思:“我在我家住的好好的,回你家做什么?”
明着邀请不行,看来只能换种方式了。
裴邵明露出自己受伤的胳膊,浮夸地装起可怜:“你难道不打算对我负责了吗?你在医院的时候还说要给我当牛做马,怎么刚一回来,你就全忘记了,果然你都是骗我的。”
小狗虽然有肩膀,但是个溜肩。
苏他不知道自己就算和裴邵明回家,能担得起什么责任,但面对裴邵明的胡搅蛮缠,她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苏他:“林林那边你准备怎么说?”
裴邵明早就想好了说辞:“这多简单,直接告诉她,你主人回来了就行。”
子虚乌有的主人。
不知道为什么,苏他总觉得裴邵明在占她便宜,可惜她没有证据。
“你的生活用品都需要带点什么?”裴邵明在苏他家里绕了一圈,问苏他。
苏他倒是不在意这些,自从她变成小狗之后,以前用的很多东西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都不再是必需品。
她现在常用的洗漱用品,还是之前裴邵明和林林一起去买的。
裴邵明甚至比她更清楚这些东西在哪里,怎么用。
“你看着拿吧,东西你都知道在哪,记得把我的手机,平板,充电器带好就行。”
相比其他的东西,电子产品才是最重要的,毕竟当狗实在太无聊了。
原本苏他还打算提醒裴邵明记得带好她的身份证,但考虑到比起身份证,她现在可能更需要养犬登记证,简称狗证,因此就没和裴邵明提这件事情。
裴邵明的手腕受了伤,车肯定是暂时开不了了。
虽然从苏他家走路去裴邵明家只需要二十分钟,但是因为带了苏他的行李,所以回去的时候,裴邵明还是选择了打车。
苏他没想到时隔两年,再次踏入裴邵明的新家,竟然是以宠物犬的身份。
进门之后,苏他没有贸然走出玄关,而是乖乖站在门口,等裴邵明拿湿巾给她擦干净爪子,她才走了进去。
裴邵明的房子整体是法式复古装修风格,客厅的地面铺着一块面积很大的地毯,柔软而有质感,是裴邵明挑了很久才定下的,苏他很喜欢。
苏他的爪子踩在上面,久违的触感,让她一时间突发恶疾,随即躺了下来,在上面翻滚。
裴邵明把苏他的东西简单规整了下,准备在手机上点两份外卖当做晚饭。
裴邵明瞥了眼地毯上躺的四仰八叉的苏他,心情莫名很好,他朝苏他走过去,挨着苏他,盘腿坐了下来。
裴邵明把手机屏幕放在苏他面前:“看看你想吃什么?”
考虑到裴邵明的手腕上有伤,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苏他用小狗爪扒拉着屏幕,找到平时经常点的一家粥铺。
苏他歪着脑袋问裴邵明:“吃点清淡的东西吧,皮蛋瘦肉粥?”
毛茸茸的比熊脑袋正萌萌地看着自己。
裴邵明漆黑的眼眸亮了亮,他已经顾不上听清苏他在说的什么了,实在太可爱了,谁能拒绝一只会玩手机的比熊呢?
苏他不知道裴邵明又在犯什么毛病,又问了一遍:“吃皮蛋瘦肉粥吧?”
裴邵明回过神:“好。”
裴邵明正打算付钱,被苏他拦了下来:“我来,你选择代付,然后发给我。”
裴邵明帮了她这么多,既然住进了裴邵明家,她理应帮裴邵明分担一下生活上的开支。
裴邵明摆摆手:“哥不缺你这三瓜两枣,记住从今往后,你给我当狗,我给你当哥。”
苏他不服了:“停停停,为什么我是狗,你是哥?”
裴邵明打量着苏他:“这不是肉眼就可以看出来的事情吗?”
苏他顺着裴邵明的视线,看了眼自己毛茸茸的前肢和爪子,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干脆选择了沉默。
裴邵明的房子四室两厅,空间很大,加上苏他依旧绰绰有余。
裴邵明原本打算给苏他整理出来一间客卧,让她住在客卧,但自从苏他变成狗之后,她便很少上床睡觉,经常待的地方就是客厅的沙发。
况且裴邵明的手现在也不方便,于是苏他没让裴邵明费事,只是让裴邵明把她的爱窝摆在了沙发的角落。
“你上来试试。”裴邵明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对苏他说。
苏他看了看自己锋利的爪子,又看了看面前的牛皮沙发,犹豫起来:“我给你刮花了怎么办。”
“刮花就刮花了呗,家具本来就是为了服务生活,把它供起来,不就本末倒置了?”裴邵明单手把苏他从地毯上捞起来,放在沙发上,“怎么样?舒服不舒服,我记得你当时挺喜欢这个沙发的。”
苏他含蓄道:“不错。”
岂止是不错,简直太不错了。
苏他当初在裴邵明家做完客,回家就想把自己的沙发也换成裴邵明同款,但是考虑到价格问题,最后还是忍痛放弃。
苏他适应之后就不再局促,她躺在沙发上,不禁感慨:“裴邵明,你装修房子怎么全按照我的喜好装修的啊,我好喜欢,你能不能搬出去,让我来住啊。”
“想得美。”
粥铺离苏他家不远,自然离裴邵明家也不远,外卖送的很快。
门铃一响,裴邵明起身到门口取了外卖。
裴邵明把粥拎到厨房,照旧把苏他的粥分出来,拿小风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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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散热气,才端出来放在苏他面前:“吃吧。”
一人一狗,对着电视上播放的综艺吃完晚饭。
苏他扯了张纸巾擦擦嘴巴,自觉地对裴邵明说:“我来收拾吧。”
裴邵明打量了苏他一眼:“不需要跟我说这些虚话,好好躺着吧。”
苏他再次心安理得地躺着沙发上,裴邵明则起来,收拾干净茶几。
放在平时,裴邵明饭后还会做点其他的事情打发时间,但由于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的能量实在是消耗殆尽。
裴邵明:“走吧,我带你去刷牙,洗脸。”
苏他抬起脑袋,翻了个身:“这么早?”
“我有点困了。”
“好吧。”
裴邵明把苏他带进浴室。
苏他站在洗手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歪了歪脑袋,摇了摇尾巴。
虽然苏他已经慢慢接受自己变成了只小狗,但是看到这幅模样依旧会无所适从。
“张嘴。”
裴邵明捏着苏他的下巴,把牙刷塞进苏他嘴里,仔细而又小心翼翼地帮苏他刷了牙。
苏他含糊不清地开口问裴邵明:“裴邵明,你说我要是万一一直变不回人了该怎么办呀?我不会当一辈子狗吧?”
裴邵明安慰苏他道:“放心,你没那么好命,班还等着你回去上呢。”
苏他那点矫情瞬间烟消云散:“谢谢,有被安慰到。”
裴邵明进卧室之前,对沙发上的苏他说了句,晚安。
陌生的字眼,让苏他听了有点恍神,直到裴邵明关上门,她才愣愣的回了句晚安。
手腕的伤口不能沾水,裴邵明贴着手腕上的纱布缠了几圈保鲜膜做了隔水,才钻进主卧的浴室冲了个澡。
大概是因为单手操作不便,伤口的纱布最后还是微微沾了点水。
裴邵明揭开纱布,检查了一番后,踩着拖鞋开门走了出来。
他家里常备的医药箱在电视柜下面,裴邵明取出来,从里面拿出新的碘伏和纱布,准备给自己消毒,再重新包扎。
苏他原本在沙发上窝着,看见裴邵明的头发湿漉漉的,从沙发上跳下来,走了过去:“伤口沾水了吗?”
“一点点。”
苏他凑近看着裴邵明给伤口消毒,血已经止住,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红,还没有彻底消肿。
苏他见状又自责起来:“伤口是不是很疼?”
“还好。”
裴邵明不想苏他有太多的心理负担,轻描淡写地对苏他说。
苏他的语调有点委屈,她想起傍晚的事情,开始和裴邵明解释:“那只马犬当时挑衅我,说我矮,还从我身上跨过去两次,我生气了,就告诉他,他不是他主人亲生的,可能因为这个他怀恨在心,所以才咬了你。”
苏他开口之前,裴邵明就已经大概清楚了事情的缘由。
不过他能听懂苏他的话,却听不懂其他犬类的话,因此那天林林发给他的视频,他并不能完全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他吸了吸鼻子:“对不起啊,是我连累了你。”
“咱们两个之间,没必要说这个。也没出什么很大的问题,你不用放在心上。实在不行,等之后,我给你涨点房租。”
煽情就这样戛然而止。
果然谈钱是最伤感情的东西。
裴邵明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裴邵明觉得自己脑袋晕晕沉沉的,嗓子更像火烧了一般,呼出的气体带着明显的灼热。
“水。”
裴邵明挣扎着,试图起身下床喝水,可惜他的身体此时像灌了铅一样,根本无法动弹。
裴邵明试了很久,终于艰难地撑起身体,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却也只是打开房间的灯,接着便蜷缩在被子里,再次睡了过去。
客厅里,苏他还没有睡。
昏暗的主卧突然亮了起来,光从门缝里溢出,苏他发现异样,走到门口,叫了两声裴邵明的名字,没人应答。
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苏他想到这,心脏不自觉提了起来,她紧张地拍了拍门:“裴邵明,你怎么了?你再不说话,我就进去了。”
卧室的门关着,苏他抬头看了看门把手的位置,以苏他的身高,显然是很难够到。
苏他助跑着跳起两次,手都没能碰到门把手的位置。
可恶。
苏他喘着气,心里暗暗骂着裴邵明的不懂事。
睡觉关门做什么,她又不会进去,这下好了吧。
苏他在裴邵明家里找了一圈,最后把希望寄托在了门口雨伞筐里带柄的雨伞。
她咬着另一端,将伞柄扣在把手上往下扯,三番两次之后,总算是打开了裴邵明的卧室门。
“裴邵明?”
苏他从床尾凳跳到裴邵明的床上,借着灯光,苏他看清了裴邵明的脸上那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是发烧了吗?”苏他用自己的爪子碰了碰裴邵明的额头,果然好烫。
“裴邵明,醒醒。”
裴邵明听到苏他在喊他的名字,黏黏糊糊地嗯了一声。
多亏刚刚裴邵明在她面前取了药箱,不然苏他还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
裴邵明的常备药很全,苏他在药箱里找到退烧药和退烧贴,用嘴叼到裴邵明床边。
让裴邵明干嚼退烧药显然有点困难。
于是苏他跳下床,采取了下一步的动作,寻找水源。
苏他不得不承认,当狗真的很麻烦。
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厨房置物架上的矿泉水弄了下来。
裴邵明清醒的时刻实在短暂,于是苏他没多想,直接跳到裴邵明身上,来回猛踩,跳跃,直到裴邵明从床上坐起来,她才停下。
感谢人求生的本能,让裴邵明可以自己把药喝下去。
苏他到此已经力竭,她休息了会,等稍稍恢复了力气,才将退热贴贴在了裴邵明额头。
裴邵明昨夜的记忆并不连贯。
他断断续续地听到了苏他进了他的卧室,喂他喝了水吃了药。
朦胧的视线里,人类形态的苏他躺在他的旁边,沉沉地睡了过去。
苏他平时太吵,以至于裴邵明经常忽略,苏他五官的柔和。
裴邵明伸手碰了碰苏他的脸颊,没想到,原来脸皮厚的人,皮肤也是这么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