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春和日丽,暖阳下,大理石门牌上贵气的烫金【熙】字闪闪发亮。
傅靳呈站在高大的黑色铁门外,一身黑衣的两个保镖验明身份放他入内。
两扇铁闸门徐徐开启,傅靳呈迈步走进这座豪华别墅——京州赫赫有名的熙公馆。
在寸土寸金的市区,这里居然有半个足球场大的草坪。喷水池、花坛、灌木、参天树木错落有致分布在周围,堪比公园。
有人在料理花草,有人在清洗水池。
四月天,草绿花艳。灿烂阳光下,水池中显出半道彩虹。
“傅先生,这边请。”
自称谢管家的老头子领他沿着林荫车道往里走,入目是一排砖红屋顶的白色建筑,宛如宏伟的法式宫殿。
在一连串惊叹中,傅靳呈随管家走进最近的一幢房子。屋顶天花板足有两三层楼高,一盏盏水晶吊灯垂落下来,优雅大气。
会客厅十分敞亮。地面铺设大理石,摆放欧式复古家具,丝绒座椅上带有漂亮花纹。
刚刚在室外花草芬芳,进入室内又是另一种特殊的香氛气息。
傅靳呈环顾四周没瞧见什么熏香,倒是墙上挂着几幅花卉作品,向日葵、睡莲、薰衣草……
他不懂油画,不知道这些出自哪位大师手笔,但看样子挺唬人,不像赝品。
“傅先生请在此稍等。”
“好。”
管家前脚离开,后脚女佣送来茶点。
一套精致的镶金瓷器,光泽雅润。糕点与外面餐厅的高档英式下午茶一样,分三层摆放,赏心悦目。
女佣的服侍也跟管家一样妥帖整齐,皮鞋光亮,头发一丝不苟。
待女佣走开,傅靳呈连忙从桌上扯出两张纸巾,将自己鞋面上蒙的一层灰拂得干干净净。
没找到垃圾桶,又扯了两张纸巾将脏污的纸裹进去,揣进裤袋。尔后将随意挽到小臂的衬衣袖子放下来,扣好袖口,捋顺褶皱。
最后,傅靳呈抬手顺了顺头发,这才不自觉吐出口气,端起茶杯。
茶香瞬间溢满口腔,沁人心脾。
有钱人真他妈会享受!
傅靳呈由不得感慨。
今日他有幸到这座豪宅体验一把,全因吕四的线报,说温家大小姐腻了老相好,想换个新口味。
温氏,京州数一数二的顶级豪门。
傅靳呈手头收集的资料显示,温氏当家总裁温常盛先后有过两任太太。
前温夫人育有一女,现任太太则为他生了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吕四口中的大小姐正是前夫人所生女儿,温家长女温文熙。
据说这位大小姐深得温常盛宠爱,但行事荒唐、离经叛道。仗着家里有钱、长得漂亮,与众多公子哥暧昧不明。
有传言说她骄奢淫逸,私生活混乱,换男人比换衣服还勤。
去年九月,温大小姐包下海岛开庆生派对,就有公子哥争风吃醋为她打架进了医院。
当时傅靳呈眯眼瞧着手头的几张照片,有些不可思议。
漂亮毋庸置疑,小小年纪学人乱搞?
照片上的温文熙那时25岁,却穿着短小上衣,露出纤细的腰与平坦肚脐,搭上包身牛仔热裤,臀圆腿长,火辣性感地在男人堆里跳舞。
就她这单薄的身板,经得住夜夜笙歌?
傅靳呈今年27,开着一家私家侦查事务所。
上周一个白胖的中年男人找上门,要他暗中调查温常盛。中年男人开出的酬金异常丰厚,更是慷慨豪掷一半定金。
这笔不菲的佣金足够他好吃好喝潇洒几年,助理丁子尧比他还要兴奋,连带女朋友去马代度假的行程都已规划妥当。
当然,他今天来可不是为了小丁。
以前他只能接到婚外情、抓小三之类的小案子,毫无新意和挑战,这次任务多少激起他几分兴趣。
豪门嘛!之前没机会接触,现在有理由满足下好奇心。
或者说——猎奇心。
不来,怎么能知道一个千金大小姐就住这么大的别墅?
要知道,他的整个事务所只堪比人家的一个卫生间。
是的,一壶茶快要见底时,女佣送来新的一壶茶,傅靳呈向她打听了洗手间的方位。没想到这里头照样宽敞舒适,香喷喷,闻不到一丁点尿骚味。
马桶、洗手台、水龙头,每一处看得见的地方都擦得晶莹透亮。
傅靳呈透过镶金边的镜子看向自己,里面这张脸彷佛也自动镀上了一层高贵质感。
想要进入温家这样的豪门绝非易事,他和小丁试过几次连大门都摸不着边。而温常盛外出身边总有保镖随行,想跟踪也非易事。
正当他一筹莫展,从吕四口中得到温大小姐要找男人的线报。而他这张脸、以及健硕的体格倒是颇受女人欢迎。
考虑了一晚上,他决定牺牲色相,把握这个接近温家核心人物的机会。搞定温常盛的女儿,还愁不能搞定温常盛?
不过在应付女人方面,傅靳呈没经验。
为此,丁子尧特意拉他去夜店,学习观摩“少爷”如何哄女人开心。就看了两分钟,傅靳呈便受不了那些小白脸脱光了衣服,搔首弄姿、卖弄身材的谄媚样,令人作呕。
要他这样伺候女人,他宁愿不赚这笔佣金!
不过嘛,一般程度还是可以接受。
傅靳呈在镜子前静立良久,重新解开袖子纽扣,将衣袖挽回到肘弯,露出结实的小臂。
接着,又把衬衣上面第二颗扣子解了,领口敞敞大……
“傅先生,请跟我来。”
消失小半天的管家终于回来,领他出了会客厅,穿过小道,进入另一幢房子。
依旧是个客厅模样的地方。管家又要他稍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觐见女王。
这个客厅装饰更加女性化,落地窗边摆着一架白色三角钢琴。茶几和柜子上放有造型不一的花瓶,全插着不同式样的鲜花。
空气中有淡淡花香,也有和前一个会客厅类似的香氛。
沙发区铺着厚厚的浅色羊毛地毯,干净得傅靳呈不敢往上面下脚。
正想着这位小姐怕是把自己当成了不染凡尘的天界仙女,远处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哒哒声。
哒——哒——哒——
哒——哒——哒——
富有节奏与气势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傅靳呈不禁循声望去。
一个短发姑娘走在前方,没来得及看清她的长相,傅靳呈的目光直接落去了后面那抹高挑的身影……
“傅先生。”管家小声将他视线拉回。
看他挤出的眼色,似乎提醒他这样盯着大小姐看不礼貌。傅靳呈只得学着管家微微垂头,眼睛看地,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小姐,傅先生来了。”管家出声恭敬。
一股好闻的香气飘进鼻腔,傅靳呈微抬下巴,眼前晃过一道粉色。
红色高跟鞋踩过光洁的地毯,传说中的温文熙在沙发上落座。
她穿的一身粉色套裙,染成棕褐色的波浪卷发柔顺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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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肩头。饶是傅靳呈预先看过照片,依旧眼前一亮。
照片上的温文熙火辣性感,而眼前的真人妩媚妖娆,女人味十足。
白皙的鹅蛋脸上妆容精致,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秋波盈盈。
漂亮的下巴微抬,一对红唇傲然张扬。
超短裙下两条雪白长腿交叠伸展,一只高跟鞋翘在半空。红衬白,红色高跟鞋上方的大截美腿白得晃人眼。
【温小姐那种白富美,呈哥你也不吃亏。】
傅靳呈克制移开视线,忆起小丁对他说的这句话,他当时怎么回来着?
“心蓝,你和德叔去看看车备好了没有?”一道好听的嗓音打断他游离的思绪。
“是。”
叫做心蓝的小姑娘和管家退场,傅靳呈心中登时舒坦许多。
否则像件物品一样傻站着迎接贵客挑剔的眼光,旁边还有人观摩,不和那晚的“少爷”一样难为情?
“温小姐,你好。”傅靳呈主动招呼。
“你叫?”
“傅靳呈。”
温文熙仰头打量面前的男人。
他个头很高,目测接近一百九十公分。五官周正,小麦肤色,肩宽腿长。短寸发型干练利落,将轮廓分明的脸衬托得更加冷硬。
温文熙的目光顺着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往下。
白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没扣,衣领大幅敞开,凸出的喉结与脖颈一览无遗。
肩膀宽厚,与壮实的胸膛一并撑起衣型。两边袖子被他挽上去,露出强健的小臂。两只手交叠放在身前,手掌很大。
文熙留意到他左边腕骨处戴了块旧表,款式十分特别。
再往下,白衬衫扎进深蓝色牛仔裤里,腰间系一条棕色皮带,与皮靴同一种风格,贴合他粗犷野性的气质。
视线沿着两条大长腿回溯往上,温文熙停留在他唇峰两秒,再回到那双深邃的眼睛。
“我马上要出门,简单和你说一下要求。”
这是已经对他满意的意思?傅靳呈心头闪过一丝意外,嘴上忙应好。
“我需要你每天晚上来一次。”
“每天?”
“对。”
傅靳呈滚了滚喉咙。
别说他,每天她吃得消?
对,傅靳呈想起回小丁什么了——女人不是那么容易伺候的。
那些“少爷们”吐槽客人嫌他们不够耐心,不够持久,于他们而言,这都是要命的苦差。
“时长……有要求吗?”于是傅靳呈别扭地发出询问,沙发上女人却坦然地看着他。
“以前差不多45分钟,加上前序,一个小时至少。”
傅靳呈沉默。
“你不行吗?”
“行……行!”他咬紧牙关,这时候能说不行?
女人似乎松了口气,不知羞耻地向下盯住他的……某个部位。
那里有他的手挡着,然而傅靳呈静默几秒,妥协地松开两只手,垂去腿侧。
“手劲大吗?我喜欢力气大的,做着舒服。”
“……应该可以。”
傅靳呈拳头收紧。
老子能徒手拧断莽汉脖子,小色女!
男人嘴唇紧绷,耳廓泛红,可惜温文熙没瞧见——因为,她的注意力依旧落在他的手上。
此时,她窥见男人小臂上暴起的肌肉与青筋。
应该是个力气大的。
温文熙眼皮一眨,从沙发上起身。
“那你明晚来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