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诗的大脑像是宕了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个贱兮兮的家伙居然蹭着她的颈窝要名分。
她低头看到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孔泽还不要脸的压/在她的身上,而她却不知道怎么推开他。
“能不给吗?”程诗无辜的眨了眨眼。
孔泽的脸瞬间又沉下去了,声音凉了几分,“不给?你觉得自己还有选择吗?”
“我……”程诗用力推着他的胸口,孔泽微微抬起身,给她让出了一点空间。
程诗脚刚落地就被扣住了,他修长的手指圈住她纤细的脚腕,微微挑眉,语气带着调侃,“还想跑?”
他用力拽住她的脚踝,掐住她的腰把人又拽回了沙发上。程诗还没来得及说话,孔泽俯身又吻了下去。
孔泽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程诗顿时感觉浑身酥麻,微微颤了一下。
孔泽捏了下她柔软的脸颊,“太不听话了。”
程诗猛的把脸埋进沙发,她甚至不敢看他了,她露出一只红的滴血的耳朵,尴尬的用食指抓了抓,这让孔泽更想逗他了。
程诗深呼吸了几下,终于调整好呼吸,尽量平淡的说,“我去个洗手间。”说着她试图起身。
孔泽的手还搭在她腰上,闻言抬眼看了她一眼,直接用力往自己这里一带,扣住她的后颈,又亲了一下。
“你没完没了了是吧?”程诗有些羞恼的骂道。
孔泽的笑容更深了,他的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摩擦着她的侧腰,慢慢悠悠的开口,“程诗,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你明明料到你跑一次,我就亲一次”,他歪头盯着他,说出那句不要脸的话,“你是不是就想让我多亲你几次,所以才一直跑?”
“你!”
孔泽摊了摊手,好像他真有多大度一样,“没事,我不嫌你麻烦,你跑几次都行,最好一直跑。”
程诗深吸一口气,她发现跟这个人没法讲道理,上天入地也找不出比他还不要脸的人。程诗已经没力气跟他掰扯了。
她缩回角落里,拿着个抱枕按在怀里,赌气般继续看着电视,孔泽靠在沙发另一边,单手撑着脑袋看她,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松开程诗腰间的手,慵懒的搭在沙发背上,静静地看着她。
程诗皱了皱眉,猛的撑住沙发扶手,从沙发上弹起来,赤着脚飞快的跑回房间。
孔泽瞪大眼睛,猛的伸手去抓,这次他抓了个空,回头一看,人早跑的没影了。紧接着就是锁门的咔哒声。
孔泽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慢慢靠回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他笑出声,回头他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晃晃悠悠的走了过去。
他屈指敲了敲房门,程诗耳朵贴着门偷听着。
“你锁门没用,你家哪个钥匙我没有?”
程诗咬牙切齿的吼道,“孔泽你要是敢开门就死定了!”
“行,我不开,你总不能一直缩在里面吧?我今晚可是要住这里的!”
“那就滚回你自己的房间!”
孔泽笑了笑,转身靠着墙,反正这里一直留着他住的地方,他掏出手机给薄言打电话。
“说。”薄言的声音像是淬了冰,因为他的房子太过空旷,孔泽甚至听到了回音。
孔泽整个人窝回沙发,一只手枕在脑后,意味深长的喊他的名字,“薄言啊,薄言。”
“有话说话,有病治病,没事挂了。”
“哎哎哎,别急嘛,耐心点。老子可不跟你什么共患难了,今天要到名分了。”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你理解能力有问题啊?就是老子,有女朋友了,懂了吗?”
程诗捶了一下门喊道,“你不要脸,我还没给!”
薄言皱了皱眉靠在沙发上把玩着手表,啧了一声摇了摇头,“看来没被认可嘛。”
孔泽耸了耸肩朝厨房走去,倒了杯水,仰头喝了一口,“少自欺欺人,照我这速度,你明天说不定都能给我随礼了,记得叫温柠一起来啊。”
薄言端起杯子灌了一口龙舌兰,他确实有些不爽,“给我滚蛋!”
他挂断电话握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小声嘀咕着,“难道真他妈让着小子得逞了?”
他握酒杯的手紧了紧,又想起了温柠那双温柔的眼眸,她吻上来的画面,还有和那两颗小小的兔牙。
他深吸一口气走回客厅,把酒杯重重放下,回拨了过去,清了清嗓子问,“怎么追到的?”
孔泽得意的单手抱头,“怎么,想学啊?”
“不说算了……”
孔泽立马直起身,“哎哎哎,你这点耐心怪不得追不到人温柠呢。”
他清了清嗓子认真的说,“爱情这东西嘛,就得男人主动,你不主动等着人家温柠主动啊,做梦呢你。”
他认真的传授经验,“你就这样,先去酒吧喝个十几杯,就半醉半醒那个状态,简单理解就是喝点装醉。”
薄言没说话,但也没挂,他倒要看看他那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来。
“然后你就去淋个雨,湿的差不多就行了,你就这样往她家门口一站,温柠不可能不让你进去的是不是?你进去了以后呢,就往那一坐,什么话都别说,就可怜巴巴的盯着她,越可怜越好,演技好的话再含着点泪。”
薄言皱了皱眉,感觉耳朵里进了什么脏东西,“你他妈的说什么鬼话,让我跑去装可怜?你是不是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样不要脸啊?”
孔泽没好气地反驳,“我怎么不要脸了?再说不要脸怎么了?能追到那就行,你他妈还想不想追到温柠啊,想就认真听我说完。”
薄言顿了顿没说话,孔泽轻笑了一声,继续说,“你一装可怜,女人总会心软的嘛,你看着时机抱住他的大腿哭,说你没她活不下去了,说你就要她,她不同意你就从楼上跳下去。”
薄言压抑住怒火,咬牙切齿的吐出一个字,“滚!”他居然真妄想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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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能给他什么实质性的建议。
薄言抿了抿唇,低头看了一眼天气预报,反应过来自己在干嘛后立马扔了手机,小声嘀咕着,“我他妈真是疯了!”
“江临这破天气,平常天天下雨,现在倒天天都是艳阳天了。”薄言又不自觉地盯着手机上的天气预报嘀咕。
“要不安排个人工降雨?”想了想又觉得荒唐,否定的摇了摇头,他低头刷新了一下手机页面,明晚真的有雷阵雨!
难道是命中注定?雨天是个好时机?
第二天晚上,薄言坐在沙发上,勾了勾嘴角,从柜子里掏出件薄款外套,穿上就往车库走,一路直开到程诗的酒吧。
一推门,狂热的DJ音乐伴随着舞池里欢呼的人声一同传来,直击薄言的大脑,他按了下耳朵,朝着吧台走去。
舞池里的彩色灯偶尔扫过这边,照亮了他半张脸,深邃的眼眸在忽暗忽明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厉。
“调几款烈酒给我。”他脱掉外套搭在吧台,对着正趴在桌上的程诗说。
听到声音,程诗抬起头,轻笑了笑,“怎么,有心事啊?”
薄言啧了一声,岔开话题,偏头看她,语气里带着点试探,“孔泽那招对你真有用?”
程诗想到什么耳尖瞬间红了,“什么招?那家伙怎么跟你说的?”
“算了,快调酒。”
程诗把酒杯往他面前推了推,“什么算了,他到底怎么说的?”
他掌心握住酒杯,琥珀色的酒液轻轻晃动着,嗓音略微有些沙哑,“他说他喝醉了淋了个雨,要死要活的叫你收留他,还抱着你的大腿不让走。”
程诗被他逗笑,“他真这么说的?倒是有点眼力见。”
薄言拿起酒杯仰头一口闷掉,又倒了一杯,又喝掉,他眉头微挑,难不成自己还要靠酒精壮胆?
程诗见他一脸愁容,用杯子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喂,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是合同没谈拢啊?”
薄言没理他,继续喝了几杯,酒液的辛辣在喉咙里划过,随后胃里是一阵灼烧。
他能感受到酒精慢慢的起作用,让他的四肢有些发软,不过他的头脑却比平常更加清醒,他自嘲的笑了笑,一把扯过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面冲。
程诗瞪大了双眼跑过去,“喂,你干什么去啊,外面要下雨了,我这有伞啊!”她推开门,人早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越跑越快,雨像是配合他的节奏,也越下越大,雨滴砸到地面的声音和他的心跳一同融合在这个夜晚。
等到温柠家门口,他身上已经湿透了,黑色的薄衬衫紧紧的贴在身上,隐隐的勾勒出胸肌和腹肌轮廓,头发湿漉漉的垂在眼前,发尾还滴着水珠。
他犹豫了一下,把外套换个手拿着,另一只手抬起又放下,太荒唐了,他居然真的信了孔泽的鬼话,大晚上跑到人家门口装可怜。
他挣扎了一会,最后还是敲了两下门,“数十秒要是没开门我就走。”他心里默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