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柠坐在包间里等着路筱筱,有些无聊,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薄言,你打算一会怎么跟路筱筱说啊。”
薄言抬起脸,回答得很干脆,“还能怎么说?实话实说,就说我哥是个畜生,她不开窍拉倒。”
“啊?你这说的也太直接了吧?”温柠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还是我来说吧,你一会可千万别说话。”
等了十分钟,薄言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毕竟谈合作几乎都是对方提前到了等他,从来没别人放过鸽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表,“约好的是什么时间?都过了多久了?你联系一下她。”
温柠苦笑了笑,试图安抚他,“难不成又被私生堵住了?你先别着急嘛,他们出行都很麻烦的,体谅一下。”
“约会的时候怎么不嫌麻烦?”
差不多又等了差不多十分钟,路筱筱才推门进来。
温柠抬头看了看,果然顶流女星就是不一样,尽管她戴着墨镜口罩,温柠也能感觉到她那强大的气场。
路筱筱垂眼摘掉了墨镜和口罩,在一旁的沙发坐下,似乎是有些不耐。
温柠的目光不自觉地跟了过去,她本人比荧幕上更好看,是属于艳美那一挂的,看着很有想法主见,完全想不到是个恋爱脑啊。
“你就是薄礼的弟弟?”路筱筱上下打量了一下薄言,语气不屑却不得不承认,“是比阿礼长得好看点,就是看着凶神恶煞的,不像好人。”
薄言冷笑了一声,没理她。
路筱筱转头又打量了一下温柠,“你是谁,怎么也跟来了?”
薄言皱了皱眉,起身把温柠拉到对面的沙发坐下,“看来路小姐确实像网上说的那样没礼貌,人家替你收拾了一晚上烂摊子,你就这态度?”
“呵,没给她工资?再说,我给Star赚了多少钱?这点事要是都办不好,我看她也没必要干了。”
听她这么说话,薄言的脾气瞬间就上来了,但鉴于温柠还在,他还是克制收敛了些,“路小姐,我劝你说话注意点,我想,你现在还没达到能和我叫嚣的地位。”
路筱筱被他这么一说也有点发虚,她多少也从薄礼的嘴里听到些他的丰功伟绩,气场明显没那么足了,偏开头压低声音,“你们找我什么事?”
温柠坐到她旁边,轻声,“筱筱姐,我们已经跟薄先生那里交接过了,他就是个花花公子,我们还没问呢,他就说已经把你甩了。”
路筱筱的眼睛立马就瞪大了,“不可能!他怎么会这么说呢?他上周还说要跟我结婚的!”
薄言忍不住嗤笑一声,“这话要是当真,他重婚罪都犯了几百次了。”
温柠见她不信,掏出手机播放录音,薄礼不屑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就是玩玩而已,现在腻了,让她滚吧!”
路筱筱瞬间就怔住了,那张艳美绝伦的脸突然就变得有些苍白,“怎么可能,现在科技那么发达,这一定是他们伪造的声音。”
温柠轻叹一声,“筱筱姐,我也做了几年的营销,网络上什么风气我也都了解,我知道你这么多年混到这个位置很不容易,肯定是摸爬滚打,经历各种恶评黑水上来的。”
似乎也被这些话说得有些动容,她混了这么多年,受了多少委屈,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有人懂她的不容易,路筱筱的态度自然也软下来了些。
“你纯洁善良,容易受骗,心思细腻,所以渴望别人的关心,这些我都知道的。但你想想啊,你走到现在这个位置,靠的是他薄礼吗?是你自己和支持你的粉丝,现在为了他一个渣男毁掉这一切,值不值?”
路筱筱低了低头没说话,但温柠知道她听进去了。
薄言顺势从口袋里掏出十几张照片甩在桌子上,“这都是我哥跟别的女人约会的照片,我说的直白点,这都是顶美的模特,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沾上风,让他单独腾个位置给你?”
路筱筱皱着眉,一把抓起来看了看,咬牙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的。”
她转身看向温柠,“那现在网上都是我的黑稿,就算分手了也都是骂我的,这怎么办?”
温柠笑了笑,“你别担心,路人的舆论方向都是跟着大方向走的,你以后多搞事业,少炒作恋情,综艺上也大方得体点。只要你表现的好一点,我们这边再做做营销和人设,风向很快就回来了。”
她歪头看了看路筱筱,像是在哄她,语气甜的不得了,“再说了,你美貌在江山在,死忠粉又这么多,怕什么啊?”
路筱筱轻咳了一声,点了点头,或许是想起来刚刚的态度不好,又拉着温柠的手道歉,“对不起啊,我也是着急,一开始以为你们也是来教训我的,说话没动脑子。”
还没等温柠说话,路筱筱就抱住了她,说话还有些哽咽,“你真的太好了,我要把你介绍给我最帅的朋友。”
薄言本来还算平静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走过去把温柠拉开,沉下声,“谁要你介绍的那些不三不四的小白脸。”
路筱筱有些不爽,“谁不三不四了,我的朋友都是顶流级别的好不好?再说了,你是薄礼的亲弟弟,要说不三不四,你的概率更大一些!”
“你……”
温柠一下子站起来,下意识拉着薄言的胳膊,“筱筱姐别生气,他就是嘴欠,心还是挺好的。天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薄言被她拉到电梯里时还有点生气,“温柠你还真是好样的,老子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帮着她来诋毁我,你的兔脑袋被狗吃了?”
温柠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暴躁,你不哄哄她这事能办成吗?别生气了,我请你吃宵夜?”
薄言冷哼了声,扬了扬下巴,“先说好了,我不吃甜的,不吃辣的,也不吃酸的,你看着办吧。”
温柠笑出声,“好办!直接菜市场买两根苦瓜!”
“真是没良心,白帮你忙活了。”
温柠晃了晃手机,有些得意地说,“才没有白忙活,玲姐给我发红包了,还要给我加薪!”
薄言被她得意的小表情逗得开心,“财迷一个。”
想到什么,温柠的脸色沉重了些,轻声问,“薄言,我听孔泽说,你跟家里的关系不好么?”
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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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愣,“你问这个干嘛?”
“没事,我就问问,你不想说就算了。”
“嗯,不好。”薄言的声音沉了下去。
温柠见他不想说,也没再问下去,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
“走吧,快点回去休息。”
——
脱下外套扔到沙发上,薄言又想起来温柠那个问题,为什么和家里关系不好?
薄礼比他大四岁,因为早产的原因,他的体质不是很好,总容易感冒发烧,而且父亲也觉得他不聪明,所以打算再生一个。
可薄言一出生,父母又突然觉得对不起哥哥,觉得亏欠他了,几乎所有的事都会先顺着哥哥。
但再长大些,薄言才发现,父亲不喜欢他的原因压根不是因为薄礼,而是因为自己太聪明了,尤其在商业嗅觉这一块,比老头子更灵敏。
他好几次分析的市场趋势成为现实,薄石川明明从中获得了大量的利润,却从来没夸过他半句,反而总呛他。
薄礼显然也抓住了这个漏洞,总用这个来激薄石川,每次告状都得先“夸”薄言一波,谁说男人没心机,欲抑先扬这成语算是被他整明白了。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薄言就觉得十分好笑,他有时候也替薄礼可怜,那傻子还以为父母多偏爱他呢,其实就是薄石川接受不了儿子的权威在他之上而已。
薄言的思绪被门铃声打断,大晚上谁会来?
他揉了揉眉心去开门,就看到温柠拎着一大袋饭菜站在他面前。
“闻到香味没有?你知道这半夜找一家开业的菜馆子多难吗?”
薄言挑了挑眉,斜靠在门上看她,“我又不饿,今天应酬吃了饭了,你自己想吃直说。”
“应酬能吃多少?而且忙了这么久了也该饿了。”
她很自然的走了进去,把菜摆在桌子上,“我忙到现在晚饭还没吃呢,一起吃点嘛。”
薄言轻笑一声踢上门,“行啊,温柠,现在都把我当成陪饭的了?我的服务费你付得起吗?”
“放心,两百块钱我还是有的。”温柠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含糊不清的说。
“两百块就像打发我?你当我是叫花子啊?老子起步价至少两百万。”
“我要有两百万就找个人陪饭?那岂不是亏大发了?要是有两百万,我得……”温柠笑的眼睛都弯了,好像自己真的有两百万似的。
薄言拉开椅子眯着眼睛看她,身子往她那边倾了倾,“怎么,不找个陪饭的,你还想找陪睡的?”
薄言靠回椅背,垂着眼说,“可惜了,老子不干这个业务。”
温柠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手上的鸡腿都不香了,难道真像路筱筱说的,薄言是个不三不四的人?
“薄言,你能不能别总是一本正经的说这种话?好像你真的卖过一样。”
“不说清楚,我怕你老想着,我目前还没做那个业务的打算。”
温柠没想理他,可下一秒更变本加厉的话就追上来了。
他摸了摸下巴说,“不过,你总惦记着也挺好,以后干活挣钱都有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