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配她总被肖想 > 38. 甲等
    一炷香时间到,外头大抵是放了个什么考试开始的法术,但云昭觉得此声音像驴叫,台上相貌和善以德服人的茂竹长老笑眯眯指尖运气,白纸纷飞似冬日吹雪,满屋哗哗声,见那白纸落于各个弟子面前,其上字迹才慢慢显示。

    考试开始。

    有心急弟子立即拿起试卷,而后发出几声类似水壶烧开的哀嚎。

    云昭拿起试卷。寻思着有这么难吗,便瞅到了前三题:

    “一、一金丹期修士邪气入体,境界受阻,当如何?”

    “二、软灵甲的防御效果是多少?如何提升防御效果?”

    “三、炼制辟邪丹时,如何防止邪气入体?”

    云昭看得头晕眼花,还有点恶心反胃,有种抓耳挠腮又无从下手的无力感。

    她环顾四周,见谢江远已开始奋笔疾书,泼墨挥毫的,非常有稳操胜券那味;而闻斩霜则同样提笔,只是眉头略锁,面露难色。

    再看,见最前头的闻鹤也握笔,笔锋利落,落笔如有神。

    天选之子果然就是天选之子,和她这种只来做任务看题一个头两个大的懒蛋就是不一样。

    云昭被三人士气感染,毅然提笔,颤巍巍写了个“解”。

    “这,应该,也给我算一分吧……”

    不会就摇人,她呼唤福瑞:“逆子!快出来!”

    福瑞的声音同样满含颤抖:“我,我特么也不会啊……”

    “你一个系统,你就没别的方法吗?!!比如开个上帝视角什么的??”云昭试探。

    福瑞若有所思:“哎?上帝视角?我有这个功能吗?我是可以拉高拉远视角来着,原来这就是上帝视角吗??但我有这个也没吊用啊这一本书都没有就算有我也不能凭意念隔空翻啊……”

    “谁让你看书了!你就不会看看其他人写的吗?!!”云昭无声咆哮。

    “哎?对啊??”福瑞拨开云雾,马上拉高视角,“我瞅瞅啊……我先给你念谢江远写的啊,这小子还怪厉害,才多大会都快答完了,就是那字啊就跟屎壳郎爬一样……哦,第一题他说‘把邪气撵出去’……不是这??这不废话吗?……第二题他写‘能至少防御练气一阶,多穿几件便可提升防御效果’……啊?练气一阶那修为跟玩一样啥玩意防御不了啊用他说??算了第三题……‘用我的天阶辟邪符……’这,这……”

    福瑞叹为观止:“这他爹也太离谱了!!我说他上头那报信白鸽咋一直翻白眼呢,还寻思迷眼了。”

    云昭同样叹为观止:“你确定谢江远在原剧情里头是通过了文试考试吧??!”

    “根据互补原则,你脑子不好使我的就好使,请不要质疑我的脑子好吗??原剧情我都能给你背下来!”狂暴超雄福瑞一点就着,“就是原剧情吧,是围绕闻斩霜视角展开的,所以她不知道的事,一般我也不咋知道,除非有其他视角描写啥的……”

    云昭没辙:“这个我不敢抄,你看看其他人的。”

    福瑞领命而去:“嚯,闻鹤写的靠谱,第一题人家写‘邪气污秽,本质低劣,引自身纯阳气驱使,自会消散。’简洁又正常啊就是有点直白……我草,你看看闻斩霜写的:‘净化非驱逐,天地灵气无正邪之分,以心中正道之心引导,为吾所用,为天地所使’乖乖,这个你也别抄,这玩意太升华了你抄也抄不明白……”

    云昭寻思老半天,谢江远的万不可抄,闻鹤的有些简单粗暴了也不能抄,闻斩霜的又太高瞻远瞩了,甚至还考虑了天下苍生,她也不能抄,那就只能再瞅瞅了。

    “不行你抄茂竹长老的吧,他老人家闲的没事干,搁上头也写呢:“渡入灵力,渐进推进,避免损伤经脉,化邪为浊,浊气于体无益,当引浊气逼出。”……看,写多好啊!”福瑞充当无情播报机。

    云昭大脑难得运转。抄大佬答案的精髓就是,和他的很像,但又有点不同,并且最后若是提出异议,再捧一把大佬,那就更好。

    她哐哐提笔:“缓缓渡入灵力,避免损伤脉络,将邪气化为浊气,只是这浊气如何,弟子愚钝,不得其解。”

    后边的题她都如法炮制,改吧改吧茂竹长老答案前半段,后半段充分表达不知道不会那咋办来个大佬教教我。

    一炷香时间到,诸位弟子面前的试卷哗哗飞到茂竹长老那,一时间哀嚎遍野:

    “我还没写呢!这时间也太短了!”

    “我就写了一个题……”

    “完了,第一轮就没过……”

    比考试更难受的是当场出答案,茂竹长老面前磊起一沓纸卷,他眼都不抬,手隔空翻动,哗哗哗的,几乎是一秒看一张。

    “不愧是大佬,改卷子就是快!”云昭感慨。

    福瑞:“不是,你改也这样,你没见绝大部分卷子一个字都没写吗??”

    云昭:“啊,原来是这样吗??”

    眼瞅着茂竹长老慈祥的面上那笑意愈发绷不住了,在场弟子,尤其是没写上答案的,各个面如菜色,已经预料到未来的命运了,忽见茂竹长老精神抖擞,像是看到了什么奇才大作,假笑都有点真的了,眼角的褶子都深了。

    不过片刻后,他抬头,给诸位弟子公布命运般的成绩:“本次比试,在场三百五十七名弟子,却有二百七十余人未答全。未答全的,均无入围资格。”

    又是一阵哀嚎,他又道:“按照比试质量,分为甲乙丙丁四等,丙等及以上的,可进入下一轮比试。”

    茂竹长老开始一个个念成绩,大多都是些丁等,名字云昭也都不熟悉,念的是越来越快越来越急躁,云昭觉得再这样下去他都快气晕过去了,待念到闻鹤时,他才语气放缓了些:“闻鹤,甲等。”

    周遭立即有倒吸凉气声:“甲等,这应当是唯一一个甲等吧??”

    “真不愧是闻师姐,果真博学多才!”

    而弟子的震惊并不许久,又听茂竹念:“云昭,乙等。”

    他难得停顿:“孺子可教,只是若再多想一层,便可达甲等。”

    也算是个顶好的成绩了,听见她的等级,眼瞅着谢江远都开始得意洋洋了,若是有尾巴,那他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满脸写着“我云师妹都能乙等那我不得甲等”,紧接着就听茂竹念到:“谢江远,丁等。”

    谢江远:???

    谢江远瞪大眼:“我?丁等?我答的难道不对吗??”

    茂竹都懒得给他一个眼神:“对?简直是一派胡言乱语!比试岂是你能玩笑的?”

    又是一连串不认识也不突出的成绩,云昭听到谢江远的大聪明兄弟方华得了个丁等,哭丧个脸,而谢瑛和薛明飞运气不错,得了丙等,勉强入围。

    只是闻斩霜的成绩迟迟未公布。

    云昭看见,闻斩霜的手紧紧攥住衣裙,指尖泛起白意。

    此等场面,加之嫡姐闻鹤珠玉在前,又怎会不引起比较与针对?

    不少弟子均投去鄙夷眼神,得了乙等的风画屏笑道:“都说天资命定,可我觉得不尽然。你说这流淌着相似血脉的,倒也不一定天资就相似,阿鹤向来甲等,而反观嘛……”

    “画屏。”闻鹤蹙眉制止,声音冷淡。

    “好好好,我不说还不行吗,不过是为你打抱不平罢了。”风画屏也不怒,仍是笑道。

    她这话未指名道姓,可所有人的视线均落在低头不语的闻斩霜身上。

    讥讽的,看热闹的,冷若冰霜的,恶毒的,嘲笑的。

    这些视线闻斩霜早已习惯,她只是同往常那般吸口气,默默不语,安静看着自己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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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抬头,生怕抬头便会对上那些使她浑身发冷的目光。

    然而茂竹长老却道:“闻斩霜,甲等。”

    议论声四起:“什么?她甲等?她从未获得过甲等,怎么可能?!”

    “她剑术不佳,根骨低劣,见识浅薄,为人不堪如此,又怎会得甲等?”

    云昭就听不得这话,看向出言的弟子就开始叨叨:“你这话说的,剑术和根骨和她此次比试有干系吗?而且什么时候这些上天注定的,就能用来作为衡量一个人的标准了?”

    她说罢,谢江远也坐不住了:“怎么,剑术不佳人家也天天练啊,根骨不佳所以她才有事没事就打坐啊,见识怎么了,不过是出身不好,若我有她那出身,我还不跟她呢。人家得甲等就是得了,怎么着,你不服你憋着啊,还说出来,也不嫌人家笑话你。”

    那弟子说话粗鄙,但显然谢江远也没好哪去,那弟子本要还口些诸如“你还说我呢你和闻鹤师姐不都是掌门弟子吗咋文试就差别这么大”又思及这谢江远是谢家独子,动个手指头就可以让他的家族消失,顿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但那些欺凌闻斩霜的人并不会因此便放弃对她的霸凌,风画屏不信道:“茂竹长老,既是甲等,为何不可作为范本,让弟子们观摩一二?”

    这一说法赢得了阵阵附和。

    风画屏这话,简直是明面上质疑闻斩霜作弊,甚至还有怀疑茂竹长老之疑。若说得了甲等的都要作为范本,那方才闻鹤得甲等时她为何不言?

    茂竹长老绝非是个好脾性的,听了这话,手一挥,空中凭空出现几行白字,云昭眯眼,见那字迹便是闻斩霜的答案。

    茂竹道:“你们当中,即便是答中要点者,也不过考虑当下,而闻斩霜,却是立足天下苍生。且,世间正邪,并非对立,皆可净化为我所用,可你们却并未考量到这点。”

    这么一番话下去,再加上闻斩霜的答卷被展现于弟子们面前,这下再刺头的弟子也不敢再出言了,只是心中如何作想,是真的认同闻斩霜,还是认为她不过一时走运,云昭就不得而知了。

    茂竹又道:“入龙鸣剑谷的,宗门派别不尽相同,太衍剑宗弟子本当一心,然我观诸弟子,除去云昭、谢江远外,却再无一人有这般想法。谢江远,我如今想来,你的答案虽离奇,却也并非答非所问,改你为丙等,还望你日后仍保持这般意气。”

    说罢,拂袖而去,不过数秒,便不见了踪影。

    他这一走,场上众人皆愣在原地,几家欢喜几家忧。

    有人心想,闻斩霜最近不知是怎了,连连走运,眼下不止淳修长老,连茂竹长老也对其青眼有加,细细思来,似是同那云昭混熟后才开始的,虽不排除偶然,可也不能轻视了这云昭,日后可要巴结点。

    也有人想,此前对闻斩霜多有羞辱,若是她就此踏上了青云大道,那自己可怎么办?

    谢江远和他们想的都不一样,他简直是恨铁不成钢,胳膊搭在垂头丧气的方华身上,絮絮叨叨:“你说说你,现在就你没入围了,方才你要附和我两句多好啊,长老少不了也得给你提个档次。”

    方华欲哭无泪:“老大,这我也想不到说几句话就能被提级啊?”

    “那倒也是,”谢江远想想,松开他,往云昭这来,笑道:“云师妹可真是大胆,你自己都没站稳脚跟呢,又替旁人出头,今日那人是楚家远亲,好在我在场,若我不在,你见他眼神么,少不了还会连着你一道欺辱了。”

    他又道:“不过师妹也莫怕,左右有我兜底呢,只是日后出头也收敛些,别成了旁人眼里的刺就是了。”

    他打个哈欠,一把拉过方华:“叹什么气啊,不过是一个比试,大不了明年再去啊。走,同我喝酒去,明日的事明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